?第88章:偷窺了侯爺洗澡
江楚然腦中浮過那張楚楚可人的臉,鵝蛋臉,柳葉眉,雙眸盈盈如秋水,一點紅唇萬千誘『惑』,柔弱的模樣我見猶憐,相信是個男人都會怦然心動的。他相信,看慣了濃妝艷抹繁復(fù)秀麗的宮中美女,皇帝一定會對這樣的小家碧玉動心的。就像人吃慣了大魚大肉,反而對山野小菜大開胃口一樣。更何況,這孫引蝶還是如此聰明,跟在輕羅的身邊,當了那么久的掌柜,迎來送往,早已學(xué)會了世故的那一套,又那么懂男人的心思,會做人,想必周旋在后宮,一定也會游刃有余的。尤其是,這兩年自從云傲天在朝中政界展『露』鋒芒,一鳴驚人之后,皇帝云順天便做了甩手掌柜,將朝中大事都交予他輔政,自己終日流連花叢,沉『迷』后宮,縱情聲『色』,所以,送美女給皇帝,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而后宮,雖然是個吃人的地方,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又適逢三年一屆的選秀,各地官員都在挑選美女進宮,拉攏討好皇帝,想必是群芳爭艷,姹紫嫣紅,個個都為了能進宮而擠破腦袋,依引蝶的身份背景,肯定是不能入選的,而且,也不能讓人知道她是他安平王送進宮的,這樣會引起皇帝的戒心,所以,得想個萬全的法子,用另外的身份將引蝶送進宮里去。只要進了宮,憑她柔弱的外表,相信一定會『迷』『惑』那幫如狼似虎的女人的!
一念至此,他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云順天,總有一天,我要讓這江山易主,改姓為江!
是夜,夜空漆黑如墨,偶有雪花飄落,落在銀『色』的大地上,襯得這夜,到處一片白光。
安平侯府。
到處都很安靜,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宮燈搖曳,寂寞的掛在廊下,偶爾的隨風擺動。
引蝶在一個侯府侍女的引領(lǐng)下,繞過曲曲折折的回廊,穿過一道又一道的拱門,安靜的在侯府里穿行。她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侍女要將她帶往哪里,問了一遍,只說是郡主吩咐,帶她去見侯爺。
侯爺!一想到要見江楚然,引蝶的眼前立刻就浮現(xiàn)了那晚的旖旎春光,臉頰迅速的就浮上了一抹嫣紅之『色』。她有些不安,也有些忐忑,更多的,是羞澀。
侍女將她帶到一間屋子里就出去了,引蝶坐在那兒,四處打量這屋子里的擺設(shè)。只見房間布置得很是高雅,家具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桌臺上還點著熏香,裊裊散開的清香里,透出一股好聞的味道。屋子的一角有層層疊疊的白紗輕幔,無風自動,好似仙境一般。隱隱約約的,有嬉水的聲音傳來,輕而緩,柔而慢。
難道有人在這紗幔后面洗澡?她怔了一下,正在猶豫要不要離開時,自那層層疊疊的白紗幔帳中傳出一個略帶沙啞的魅『惑』的聲音:“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進來伺候本侯沐浴更衣?”
引蝶一驚,這分明是江楚然的聲音??磥恚前炎约寒斪龊罡氖膛?。她躊躇了一下,想要悄悄的離開,可雙腿卻鬼使神差的移步上前,輕輕的走進了那層層疊疊的帳幔里。然后,眼前的一幕讓她雙頰迅速的變得緋紅:只見偌大的長條型的浴桶里,江楚然頭枕著桶沿,微閉著雙眸,赤著身子斜靠在浴桶里,一臉享受的模樣。水汽氤氳里,他清俊出塵的臉猶如謫仙一般的完美,幾縷濕漉漉的發(fā)垂在他壯碩的胸膛上,透出那么一股子難以形容的魅『惑』,愈發(fā)顯得這場面欲語還說,氣氛說不出來的曖昧。引蝶從來沒有見過,僅有的那次,兩人肌膚相親,也是在他酒醉的情況和她意『亂』情『迷』的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發(fā)生的,她根本來不及看清楚,如今,這沒有一絲束縛的身體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頓時讓她目瞪口呆,心跳快速的跳動起來。尤其是他修長的四肢還悠閑的搭在桶沿上,那最敏感的地方在水里若隱若現(xiàn),還有那精壯的腰身,以及常年鍛煉得宜的幾塊勾人的腹肌,真是讓人耳酣肉跳,羞不可抑啊。
她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心臟怦怦跳動得幾乎要跳出胸腔了!正在口干舌燥,身體里莫名的涌動著一股沖動之際,江楚然忽地起身,披一身嘩啦嘩啦的水花,自浴桶中站了起來,那沒有一絲贅肉的比例,完美的身材就這樣袒『露』無疑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引蝶瞬間只覺得呼吸緊促,幾近窒息。
許是半天沒見動靜,江楚然不耐煩的道:“還不快點把『毛』巾遞給本侯?”
見身后還是沒有反應(yīng),他納悶的回過身來,看到瞠目結(jié)舌一臉通紅的引蝶,不由驚訝的道:“是你?”他讓江梅萼把引蝶帶到他的書房等他,卻沒有想到,那丫頭竟然讓下人把她帶來了自己沐浴的地方!
引蝶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就那么光光的面對著自己,心跳幾乎在此刻停止,喉嚨里一陣干澀,全身頓時僵住。好半天,她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出聲來:“侯,侯爺……”
“你來了?”江楚然神情自若的看著她,“能幫我拿一下旁邊衣架上放著的衣服嗎?”
“呃,好!”引蝶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慌慌張張的從木架上取過他的衣服,遞給他,“給!”她低著頭,羞得不敢抬頭去看他。心想這下糗大發(fā)了,一個不小心竟然闖進了他的浴室,偷窺了侯爺洗澡,這傳出去,要丟死人了!
江楚然鎮(zhèn)定自若的穿浴袍,仿佛沒有看到她的尷尬和羞澀。
引蝶這一刻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上前一步,道:“侯爺,讓我來伺候你更衣吧!”
江楚然身體一震。
引蝶腦中想起江梅萼的話:既然愛他,為什么不讓他知道?她忽然間情意脹滿胸腔,她走上前,不顧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澀,接過他手里的外袍,踮起腳尖,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鼓足了勇氣,她抱住了他的腰,緊緊的將臉貼在了江楚然寬闊的背上,嘴里,喃喃的道:“侯爺,我喜歡你!”
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如她此刻這樣的義無反顧。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不管他是會接受,還是會拒絕,也不管結(jié)果怎樣,這一刻,她只想抱著他,聞著他身體傳來的沐浴后的清香,閉著眼,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這難得的一刻。
江楚然震了震,沒有掰開她的手,也沒有說話。他就這樣任由著她抱住自己,任由她放肆的宣泄自己的感情。
引蝶深深的閉著眼,緊緊的抱著他,心想,如果時光永遠能夠停留在這一刻,那還有多好??!
半響,江楚然才嘆息一聲,道:“引蝶,別這樣!”
引蝶抱著他,不放手。
江楚然遲疑了一下,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
“不!”引蝶搖頭,“別說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那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裴姑娘,你把我當成了她,可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我只希望能跟著你,哪怕無名無份,都可以,我都愿意……”
江楚然靜默半響,才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引蝶一震,“為什么?”難道他真的,那么不屑于她?
江楚然苦笑,“引蝶,你是知道的,現(xiàn)在,朝廷對本侯虎視眈眈,我們又得罪了九王爺,所以……”
引蝶在這一刻,突然的清醒了。她慢慢的松開了抱著他的手,一顆心,漸漸的跌落了下去。她是何等聰明的人?豈能聽不出江楚然話里的意思?她艱難的退后兩步,沙啞著聲音道:“侯爺?shù)囊馑际牵俊?br/>
江楚然轉(zhuǎn)過身,深深的凝視著她,“引蝶,你是個好姑娘,本侯不想傷害你。本侯只能安排人送你離開……”
引蝶懵懂了片刻,忽地猛烈搖頭,“不……”她凄惶的看著他,一個勁的搖頭,“我不要離開你,我不想走……”這個地方,有裴姑娘的烤肉館,有她愛的人,有她最深刻的記憶,她不想離開!
江楚然深深的看她:“引蝶,你冷靜一點,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由得我們選擇了。你是個聰明的女子,你好好的想一想,如今這局勢,你還能跟本侯在一起嗎?不是本侯要辜負你,而是,本侯不得不放開你……”
引蝶頓時像被人從頭到尾澆灌了一盆冷水一樣,渾身都變得冰涼起來,她有氣無力的道:“我明白了?!比绻^續(xù)跟江楚然在一起,如果還留在安平,那么,九王爺就一定會懷疑行刺之事跟江楚然有關(guān),那么,不但她『性』命難保,就連江楚然,也會受到牽連。
江楚然嘆了口氣,把當今的時局跟她分析了一遍,然后苦笑道,“引蝶,你看,本侯如今連自身都難保了,還如何能再連累你?朝廷早有削藩之心,恐怕,要不了多久,朝廷就會對本侯動手了……”
引蝶一下子就呆住了,“怎么會這樣?”為什么他說的,跟那些到店里來吃飯的客人悄聲議論的一樣?她的心一下子就被恐懼攫住了。飯店是人多嘴雜的地方,她自在麻辣燙當掌柜的時候,就聽那些來吃麻辣燙的客人們時常竊竊私語,都在議論當今局勢。她原本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的,但這些人說得多了,她不聽也沒有辦法,所以,記得最深的,就是他們在說,朝廷遲早要削藩。那時候,她還未曾見過江楚然,也沒多往心里去,后來愛上了這個清俊出塵,月朗風清一般的男子,就下意識的開始關(guān)注朝廷的局勢。她以為大家也就說說而已,這一天不會這么早到來,可如今,當這些話從江楚然的嘴里說出來時,她才真正感覺到,形式,真是越來越嚴峻,江楚然,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