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狽。
似乎,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
“別跑!”
幾人剛到,便是一道熾烈的吼聲傳出,夾雜著文虎的大叫聲音。很快,文虎與無頭古尸畢羽也現身這血海之上。
見到所有人都在這里時候,文虎明顯愣了一下。
靠了過來,略有些警惕的開口,
“霓裳,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這突然間親切了許多的稱呼,讓寧峰略有些詫異。連云霓裳也忍不住皺眉,“文虎統領,請你自重!”
這略有些不客氣的話一出,頓時文虎笑了,
“我去,總算不是那些冒牌的假貨了!云仙子抱歉了,剛才試探一番,實屬無奈。”文虎抱拳歉意開口,徐徐靠上前來。
他很快簡單解釋了一番怎么回事。
剛被吸入這片古怪的空間,他便是發(fā)現了身邊的‘云霓裳’。沒有任何防備心思的靠了過去,文虎差一點點被殺死。
至于動手的東西,文虎甚至依舊未知。
他只有遠遠的避開,一直瘋狂的在這古怪空間里面逃竄。
“幸好,遇到了畢羽大人。他纏上了紅花坊的人,我們心想紅花坊的人肯定知道這里面的古怪,就一路追著她們!”
“就算沒辦法找到出路,但是只要纏住那些人,不讓她們聚集到一起,將我們分而擊之便是好的!”
文虎徐徐道來,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松懈神情?,F下總算是找到了御史府的其他人,也就不可能被分而擊破了。
只是他剛高興沒多久,云霓裳便靠過來,簡單兩句話卻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恍若陷入十八層冰寒深淵。
“...你是說,紅花坊如今要有幽都客棧的支持了?”
文虎愣了兩秒,這個消息意味著很多很多。
最簡單,也最直接的一點——大晉的三足鼎立平衡,必然要被打破!
云霓裳清冷的臉上,也有一抹撇不去的哀愁。她只說了如今紅花坊得到幽都客棧支持的消息,卻并沒有說出‘葬神之地’的消息。
文虎雖然列足三花,但是終究不是修行者。他可以抗衡玉陰境界修行者,卻絕對無法正面將其擊殺。
無他,虛化的修行者,罡氣幾乎無用。唯有面對修行者主動攻擊,倒是能夠防的住一時。
“這個地方,是什么鬼地方?”
有些嗡嗡的渾厚聲音傳來,畢羽的腹部微微收縮。寧峰微微訝異,這是腹語?
這個問題,是云霓裳回答的,
“這是血鐘幢的核心空間,之前鎮(zhèn)天長老與我橫渡血海之上時候,曾經有提及。”云霓裳徐徐道,將知曉的一切信息都說了出來,
“而這精血,應該就是他們的最終目的?!?br/>
云霓裳指著天空中的血球,它居然又開始發(fā)生變化了。其周身,徐徐的凝聚出一縷縷人手臂粗細的血絲,開始繞著血球慢慢旋轉起來了。
遠處,紅拂女柳傾塵與一一、伊伊兩姐妹匯合后,竟然也都不著急,只是攔在了血球面前。
“不好,那是什么!”
文虎的急迫聲音,突然傳來。他一手指著天空的血球,眾人頓時抬頭看,見到了讓他們皺眉的一幕——
黑色的空洞,從一個小點開始慢慢擴大成半徑一米的混沌色洞口。洞口之中,什么都看不見,只是血球周身纏繞的血絲,齊齊的竄入了其中。
不知所蹤。
而血球,居然在徐徐的縮小。即便縮小速度略慢,但是眾人還是察覺到了。
“他們在拖延時間,轉移精血!”
第一時間,寧峰脫口而出,極其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些人的動機。
嘩嘩!
話音剛落,寧峰的身下血海,陡然間掀起一股狂風巨浪,古尸畢羽身影驟然出現在血球前方,手持參天巨斧,狠狠朝著血球斬下。
一擊,威勢鎮(zhèn)天。
然而,血球之外卻浮現一股淡淡的血色光膜,將這一擊擋住了。
“畢羽,爾敢!”
有些憤怒的老者聲音驟出,正在大戰(zhàn)的白柳老人直接回頭,注意到了這一幕。他一分心,鎮(zhèn)天豈能饒他,右手血色槍威更甚,直直的將其戳出數道暗傷。
“畢羽,我來會你!”
一道陰沉聲音,花紙婆婆直逼而上,正要沖向古尸畢羽,卻被攔住了,被云霓裳攔住了。
呼~~~
蕭音乍起,云霓裳背后直接出現了一道青色身影,傳承天工青陡然靠過來。正不屑的畫紙婆婆,神情一瞬間警惕起來。
同為紙人傳承,她很清楚,天工二字意味著什么。
“你也留下吧。”
紅拂女柳傾塵,被文虎攔住了。一時之間,倒是有些無人阻攔畢羽了,不過終究還是有人出手了——
一頁竹筏,徐徐的渡到畢羽的身前,幽冥的擺渡人!
“玄幽上人!”
云霓裳極其輕聲的低語,寧峰卻正好聽見了。有些訝異,他上下打量著這先前曾經遭遇的敵人,默然無聲,卻讓人無形中有些畏懼。
寧峰已知曉,此人乃是北地極其罕見的‘擺渡人’傳承,屬于幽冥最深處的傳承。
“你對付這小子,我也幫玄幽上人!”黑色的伊伊瞥了一眼寧峰,便是直接將其略過了,直沖古尸畢羽。
她和玄幽上人,要聯手對抗畢羽!
不過轉身紀玲瓏便沖了過去。
她周身浮現淡淡煞氣,看上去頗冷的氣質,也絕不好惹。
“嘻嘻,小哥哥,我們又見面嘍!”古靈精怪的一一,陡然現身寧峰身前調皮笑道。
這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丫頭,卻讓寧峰絲毫不敢掉以輕心。起碼,人類只有半張臉,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著的。
“又字何解,我們之前見過嗎?”
寧峰簡單的笑著,神情看上去十分的輕松寫意。只是眼神卻暗暗打量一一,他這是第一次正面的對抗邪異,他在找破綻!
邪異的破綻!
“嘻嘻,當然見過啊!你忘了嗎,在那艘好大好大的船上,你偷偷看傾塵姐姐,被我發(fā)現了哦!”小丫頭嘻嘻說著,語氣極其的惹人憐愛。
只是越如此,寧峰越警惕,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
“大船?大福號?”寧峰反問,回憶了起來。
“嗯嗯!”小丫頭點點頭,嬌萌又可愛的樣子完與這張鬼臉不符。
“你是不是想殺我啊?”
小丫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有些脆生生的開口,楚楚可憐的朝著寧峰靠了過去,小小的身子像是完敞開了防備。
死!
寧峰眼中寒芒驟閃,身的真罡夾雜著黑火芽中的混毒,一瞬間轟然而出。
“我才不管你是小丫頭,還是老太婆,只要對我有威脅,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