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京城之后,氣溫明顯回升,路邊的積雪也大多只剩下少許,不似北疆,不管走到哪,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柳玫連坐了一天****的車,直感覺腰疼屁股麻,而更讓她郁悶的是,歐陽錚顯然沒有停車的意思。
“咱們這是要去哪?。俊绷悼戳丝礆W陽錚,忍不住問道。
“晉西!”歐陽錚眼睛直視前方,他已經(jīng)一天一晚沒有睡覺了,可臉上卻并沒有多少疲憊。
柳玫點點頭,但忽的又抬起頭,面帶莫名的問道:“去晉西干嘛?”
“殺……啥事兒也沒有,去拜個佛!”
“哦!”柳玫又是點點頭,晉西有五臺山,那里到的確是個佛門圣地,可她還是有點弄不明白,你說你一殺手,對拜佛這事兒這么傷心干嘛啊,而且京城又不是沒有寺院。
歐陽錚看了她一眼,伸手扯過安全帶幫她系上,反問道:“你不信嗎?”。
柳玫仰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信神,但不信佛,你應(yīng)該知道,我可是道家弟子?!?br/>
歐陽錚笑了笑,道:“你只是算命的,和道家有什么關(guān)系,按道理說你應(yīng)該是瞎家的?!?br/>
“瞎家?”柳玫一臉疑惑,道:“什么是瞎家?。俊?br/>
歐陽錚挑著嘴角,道:“就是瞎子啊,算命的不都是瞎子么?!?br/>
歐陽錚說著,還學(xué)瞎子翻了個白眼。
柳玫瞪著眼睛捶了歐陽錚一拳,氣呼呼的道:“誰告訴你算命的都是瞎子的,那些都是騙人的好不好,我們推背圖可是傳承千年了,你以為是車站門口給人算姻緣算事業(yè)的神棍啊?!?br/>
歐陽錚點點頭,一臉敬佩的摸樣,接著又問道:“那你會算么?”
“我……當然會啦,我可是師父唯一的徒弟,也是當時推背圖的唯一傳人。雖然……雖然我們推背圖人丁不多,可你想想,就連神算子老前輩都極為推崇我們,你覺得如果我們沒有兩把刷子,敢開門立派么?”
“哦!”歐陽錚又點點頭,“原來是師出名門啊,那你算算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如果算對了,就說明你沒有吹牛?!?br/>
“切!”柳玫不屑的撇撇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們算的是命運,不包括猜人心里想什么?!?br/>
“不過……”柳玫扭過什么,一臉好奇的道:“你應(yīng)該去找過神算子前輩吧,他是怎么給你算的?!?br/>
“你怎么知道我找過神算子?”
“老賴說的啊,他說當初治不好你的病,然后讓你去找神算子。其實我一早也猜到你可和見過神算子,不然推背圖也不可能在你手中?!?br/>
歐陽錚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卻是沒說什么。
“說說嘛,神算子前輩到底怎么跟你說的,他可是有名的前輩,他說的話你應(yīng)該信吧。”
“信!”歐陽錚點點頭。
柳玫心中著急,道:“那他到底說了什么?”
“他說我是好人,而且是做了十輩子的好人。”歐陽錚淡淡的道,轉(zhuǎn)而扭過頭,看著柳玫道:“你信么?”
柳玫抿了抿嘴,道:“神算子的話我當然相信,不過十輩子的好人是什么意思?他還算了你的前世?”
歐陽錚笑了笑,道:“對啊,他不但給我算了今生,也算了前世,我除了這一世,前九世都是好人,本來這一世也應(yīng)該還是好人,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做了殺手,也就不再是好人了?!?br/>
柳玫嘟囔道:“誰說殺手就非得是壞人了,而且好人壞人得看怎么說,或許在別人眼里你是壞人,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好人?!?br/>
歐陽錚又笑了笑,轉(zhuǎn)而搖搖頭,道:“那也只是在你眼里,但我終究不再是好人了。呵呵,說來也可惜,神算子說我是十世好人之命,假若這一輩子也做了好人,那就功德圓滿,會得到上天的眷顧?!?br/>
“十世好人?”柳玫搓了搓耳垂,道:“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假若你功德圓滿了,你會怎樣?是不是可以飛升成仙???”
歐陽錚搖搖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神算子說他也只是書中看過我這種命格,現(xiàn)實當中也沒遇到過。”
“這樣??!”柳玫想了想,又道:“那你做不得十世好人會怎么樣?”
歐陽錚看了柳玫一眼,然后伸出自己的胳膊,擼開衣袖,指著那條黑線道:“就會這樣!”
“這是什么?”柳玫伸著腦袋,湊過去仔細的看了看,卻是看不出什么。
“這叫命煞之毒,也可以叫命劫,這條黑線是會自動長的,神算子說等這條黑線長到我胸口的時候,我的大限便已經(jīng)到了?!?br/>
“???”柳玫張著小嘴,一臉的驚訝之色,道:“這……這是真的?”
歐陽錚撇撇嘴,道:“反正都是神算子說的,真假誰也不知道,不過我卻是信的?!?br/>
柳玫看了歐陽錚一眼,其實她也信的,只不過不愿意說出口而已。
“那就沒有什么辦法嗎?”。柳玫忍不住問道。
歐陽錚放下衣袖,道:“之前就是因為這個找的賴天生,結(jié)果你也知道了,他治不好,然后我就找了神算子,他說我這一世雖然做了壞人,但前九世積的善德還在,也只有前九世的善德才能救我。”
“那你前九世的善德呢?”
歐陽錚摸了摸鼻子,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韓心怡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道:“神算子說,我前九世的善德已經(jīng)輪回成人,而這人便是我的真心人,只要真心人心甘情愿對我說三句我愛你,我的命煞之毒便可解了?!?br/>
“三句……我愛你?”柳玫臉上難免有些驚訝,這事兒聽起來可夠懸的?!澳恰阏业侥愕恼嫘娜肆嗣??”
“嗯!”歐陽錚點點頭。
“男的女的?”
歐陽錚:“……”
柳玫:“呵,肯定是女的了,那……她說我愛你了么?”
“沒有!”歐陽錚搖搖頭道。
柳玫盯著歐陽錚的眼睛又問道:“那你覺得她會說嗎?”。
歐陽錚笑了笑,道:“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