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靈做出了決定。
葉洛表示理解,雖然遺憾,卻又很復雜的覺得應該高興。
“我也不會糾纏你的,不過我不是被嚇跑的,你懂得?!毙佬肋€是那副開朗的樣子,卻是偽裝出來的開朗。
任誰遭遇了那種事情,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從陰影里走出來。
“那我們是不是最后一次見面了?”葉洛問。
安靈看向自己爸媽,覺得這個事情理應由他們來決定。
“是的,對不起,孩子?!敝茼嵧锵o比。
“做朋友還是可以的,沒關(guān)系。”安志成的意見和周韻相反。
周韻以及安靈很奇怪的看著安志成。
周韻更是問道,“你打算看那份保密協(xié)議是不是?”
“不是,我對這小子的興趣,就不在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上,而是在他的能力上!”
“怎么說?”周韻覺得自己老公有不同觀點,自己一定要聽一下。
“這小子不是普通人。”
“我是正兒八經(jīng)的高富帥,自然不普通。好了,叔叔阿姨,我要走了。”
“等等,我,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我,我盡量不參與你的那些事情就,就好了。”安靈叫住葉洛。
葉洛瞇起眼睛,“還是連朋友都不要做了吧?我真的很危險的?!?br/>
安靈覺得葉洛有些絕情,雖然這等絕情,是為了自己好。
但葉洛這句我真的很危險過后,一把刀鋒瞬間就貫穿了葉洛的胸膛,然后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是的,你很危險?!?br/>
“葉洛!”安靈臉色蒼白的就要跑過去。
“不要過來?!比~洛制止安靈。
身后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一個雪白皮膚的老外,明明是個老外,華夏語卻說的極其標準。
“是不是很意外?”老外問葉洛。
葉洛搖頭,“說真的,一點兒都不?!?br/>
“是嗎?那倒是我應該感到意外了?猜猜我來自哪個組織?”
“不重要啊,我敵人那么多?!比~洛笑呵呵的說。
對方不解,這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你好像并不擔心你會死。”
“沖著你這一刀沒蘊含別的力量,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是很了解,那么肯定就是一個我不重視的組織,走好?!?br/>
噗嗤一聲,老外的胸前一柄刀鋒也貫穿他的前胸,一個青年沉默的出現(xiàn)在他身后,“找死的時候不要這么啰嗦,顯得很無聊。”
“你,你怎么可能?”老外不相信。
“就憑你那隱匿身形的本事?別開玩笑了行不行?”大漢抽回刀鋒,消失不見,連帶著老外也消失不見。
安靈苦著就跑了過來,看著葉洛胸前的刀手足無措。
“你看,我就說我很危險吧?所以連朋友都不能做的?!比~洛揮手,將刀鋒拔了出去。隨意的看了看,丟出了門外。
安靈一把抱住了葉洛,“你,你快去醫(yī)院,你,你快去醫(yī)院?!?br/>
“啊啊啊?!比~洛慘叫了幾聲,嚇的安靈心神具顫。
結(jié)果葉洛卻是捏了捏安靈的小鼻子,“待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媽媽和欣欣知道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你的傷,你的傷?!?br/>
“沒事的,我很厲害的啊?!比~洛笑呵呵的揮揮手,離開。
周韻立即問安志成:“故意表演給我們看的?借此來證明他很危險?”
“看著不像,那個外國人的眼神的確是有殺意?!卑仓境烧f。
周韻嘆口氣,想了想,低下頭,“老安,我……”
“怎么著,要離婚嗎?一把年紀了別讓人笑話?!卑仓境烧f,“回房間倒會兒吧,我陪你?!?br/>
周韻點頭,起身和安志成回房。
兩個人年紀畢竟大一些,很多事情在自我調(diào)節(jié)上,都要比年輕人強很多。
仿佛一切都趨于平靜,葉洛繼續(xù)上學,安靈繼續(xù)上學,欣欣則是到處找工作。常浩繼續(xù)經(jīng)營著那家KTV,楊靖種菜的計劃也已經(jīng)動工,據(jù)說還要在郊外蓋個大房子,和璐璐要搬到郊外居住。
幾個人仿佛鬧了別扭似得,相互不再見面。
可實際上常浩和楊靖都和葉洛有著聯(lián)系,且一直不曾中斷過。
安靈像是生病了,瘦了一大圈。盡管不論是自己媽媽還是欣欣都通過開導和自我調(diào)節(jié)已經(jīng)逐漸的走出陰影,但安靈似得還沉浸在那片悲痛中,日漸消瘦。
周韻和安志成都是過來人,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兒這是得了什么???但這種病,自己是沒有辦法幫忙的。
能過去,就過去。
過不去,就重來。
過去就是忘記。
過不去,重新回到一起。
葉洛會館里召開宴會,會館幾乎天天都有宴會,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的人需要開這么多的宴會,又需要這么多參加宴會的人。
葉洛前去捧場的是神都市商會的宴會,但也沒有待太久的時間,給足了牛振的面子以后,就要回去學習。
看到某個小宴會廳里走出來一個身影,葉洛遠遠的向其招手。
常浩興奮的跑了過來,“老大,你也在這里?”
“是啊,來參加宴會的,你呢?”
“也是來參加宴會的,之前喝酒認識了幾個人,算是成了朋友了吧?!背:乒χf,看了一眼葉洛身后的宴會廳大門。
這里是高級區(qū),沒有一定的資格和地位,是無法在這種宴會廳里召開宴會的。
“進去瞧瞧?”葉洛笑問。
常浩搖搖頭,“還是不要了,會露怯的,去我們那邊瞧瞧?看看人也好嘛?!?br/>
葉洛怔了怔,輕聲問:“安靈也來了?”
“是啊,阿姨要我?guī)鰜砩⑸⑿?,我讓璐璐和欣欣把她綁架來的。”常浩回答?br/>
葉洛嘆口氣,“我就不去了吧?”
“見見吧,難道除了在一起,還真不能做朋友了?整個人瘦的厲害,都開始貧血了,那么好看的姑娘啊,這相思病得的。”
葉洛橫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搖頭,“我怕門口的服務生會把我打出來。”
“靠,這叫什么話?這里雖然規(guī)矩挺多的,可是,可是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他們怎么會把你打出來?你可是能自由出入高檔宴會的人?!背:普J為葉洛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一只胖手拍在了葉洛的肩膀上,葉洛扭頭,當即笑了出來。
“老大,站這里干什么呢?這貨是誰?”管葉洛叫老大的,除了常浩幾個,就只有王大壯。
王大壯也是來參加宴會的,不過是他所謂的同學會。
陸可可和詩小洛不會參加這樣的同學會,但同學會的主角是田香香。
葉洛伸手將王大壯懷里的小黑胖子抱在了懷里,小黑胖子開心的呼喊著爸爸爸爸。
王大壯瞪著自己兒子,“狗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干爹,不要叫爸爸,我才是你爸爸,我才是!你干爹這基因要是和你媽媽還生出你這么個玩意來,小洛他們不打死你才怪?!?br/>
葉洛給了王大壯一腳,“滾蛋,我陪他玩會兒,你先去忙吧?!?br/>
王大壯嘿嘿一笑,“回頭喝一杯?。÷犝f你現(xiàn)在是學生,我鄙視你?!?br/>
葉洛用眼神嚇跑了王大壯。
葉洛將王狗蛋抗在肩膀上,“走,我去試試,讓不讓進?!?br/>
不出意外的,門口的服務生禁止葉洛入內(nèi)。
常浩索要理由,服務生想了半天,想到了一個理由。
“他不夠資格?!?br/>
葉洛哈哈大笑。
王狗蛋也跟著笑。
最后連服務生自己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你認識他嗎?”常浩惱火的問那服務生。
服務生笑了笑,“比你熟,所以我才不準他進的?!?br/>
常浩一聽比自己熟,更加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葉少,你不夠資格啊?!庇姓J識葉洛的人,恰好路過,聽到這話以后無情的嘲笑著。
葉洛也不在意,和對方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常浩瞪眼,“我靠,那,那不是那什么部的部長嗎?”
“你還看電視?”葉洛驚訝。
常浩對著葉洛豎起中指。
葉洛立即喊道,“不要動……他?!?br/>
常浩慘叫,因為服務生直接掰斷了他的手指。
一改剛才對葉洛那不友好的態(tài)度,漠然不已的警告常浩,“不要找死。”
葉洛嘆口氣,“別在這里和我亂開玩笑,你開不起的。”
“我說,老大,你們,你們這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我都被你弄懵了啊?!?br/>
“站在這里干嘛呢?”林若涵來了,伸手逗了逗王狗蛋以后,向常浩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想進去,他們不讓進?!比~洛裝可憐。
林若涵笑,“韓林會揍他們的?!?br/>
“要不你來扛雷?”葉洛建議。
林若涵點點頭,“好吧,我去參加宴會了,不等我你就出來了???”
“等你干什么啊?要你一起來,你非要和女兒再玩會兒?!比~洛吐槽。
林若涵白了葉洛一眼,“真幽怨,進去吧?!?br/>
葉洛抱著狗蛋走了進去,服務生不再做任何的阻攔。
進了宴會廳以后,常浩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老大,我就是被打死也得再多句嘴,你丫不是個吃軟飯的吧?”
常浩肩膀一沉,直接哭了出來,“我錯了,我錯了?!?br/>
“軟飯很好吃的?!?br/>
常浩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沒有對自己下手,立即就猥瑣的笑了起來,“當然,當然,一看就很軟。”
葉洛嘆息。
常浩的慘叫聲把宴會廳里的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
看到葉洛來了,楊靖幾個人紛紛湊了過來。
欣欣更是連推帶拉的把安靈送到了葉洛的跟前。
葉洛看著安靈,“減肥啊?”
安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最近胃口不是,不是很好?!?br/>
“怎么了你?”楊靖問常浩。
常浩咬牙,義憤填膺,“我特么的早晚死在我這張嘴上!”
“到底怎么了?”璐璐還是不解。
楊靖卻了解了,“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吧,這是斷了?”
“是,是啊。”常浩疼的都流出了眼淚,“老大,這,這也太狠了,先斷我手指再斷我手臂?。俊?br/>
“你可以再說一次類似的話,保證斷的就是你的脖子?!比~洛說。
常浩一只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堅決表示接下來自己要用點頭還搖頭來參加完這次的宴會。
他不敢離開,因為剛才自己已經(jīng)被警告不準離開。
這就是要自己疼到走啊。
“這,這是你兒子嗎?”
“是啊,黑吧?”葉洛哈哈大笑。
安靈伸手抱了過去,“是呀,我,我也很奇怪,你皮膚那么好……”
“小弟的兒子,管我也叫爸爸的,本來皮膚就有點兒黑,他爸爸帶著到處亂跑,曬黑的,說黑了健康?!?br/>
安靈恍然,“原來是這樣,小黑球,你叫什么名字?。俊?br/>
“王狗蛋?!惫返盎卮?。
幾個人哄笑一片。
常浩再次忍不住,“哪個缺心眼的給你起的這個名字???”
咔嚓。
常浩干脆喊都不敢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知道那個缺心眼的人是誰了?”
常浩小雞啄米似得點著頭。
葉洛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服務生送來吃的喝的。
葉洛叼著香煙,看著坐立不安的常浩,示意他過來。
常浩垂著雙臂走了過來。
葉洛抓住他的手臂,咔嚓一聲脆響。
常浩沒有喊,卻疼的直冒冷汗。
“怎么,很疼嗎?”葉洛笑著說。
“老,老大,我,我這次什么都沒說,我甚至什么都沒想??!”
“是啊,看你這么乖,就把你胳膊給你接上唄。”葉洛松開了他的手臂。
常浩愣了愣,動了動手臂,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已經(jīng)好了。
“原來不是斷掉了,而是脫臼了啊?!?br/>
“注意言辭吧?!睏罹竿榈目粗?,也是在警告他。
常浩忙不迭的點頭,不敢有絲毫的玩笑心思。
欣欣要抱著狗蛋玩一會兒,率先離開。
璐璐則是吵著要楊靖去給自己拿點兒什么東西吃,也一起離開。
常浩最直接,連借口都懶得找,起身就這么走了。
安靈也想走,起身,卻又在葉洛的注視下,緩緩的坐了下來。
“相思病???不是經(jīng)常在學校里能看到我?有人總是躲在窗子后面看我啊?!?br/>
安靈吃驚:“你,你知道呀?”
“是啊,知道你得了相思病,才故意每天都走那一塊啊,看來根本就不管用嘛。”
安靈苦笑,“少臭美,我,我才沒得相思病呢。”
“那你現(xiàn)在這樣子是幾個意思?要慢性自殺嗎?”
“當然不會,我,我真的就只是沒胃口?!?br/>
“一會兒我請你吃東西?”
“好,好啊,但,但能不能不要只請我一個人,我,我,我現(xiàn)在害怕我們單處?!?br/>
“無所謂的?!比~洛說。
會館某餐廳,奢華的讓常浩恨不得偷點兒什么。
安靈對這一切顯得有些麻木,只是時不時的看葉洛,或者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或者是鞋子。
飯菜還沒上來,房門被拉開,陸可可探進頭來,“請問,我可以進來嘛?”
“你誰???”常浩不客氣的說。
陸可可嘆口氣,“常浩,你最好不要說我任何壞話,否則你會直接被秒殺的,你老大也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