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是弟兒的事情在學校傳開后,有人便開始說三道四,周旭覺得他們都是小孩,根本不想理他們,然而丁兆林卻在快上課的時候,和他們吵了起來。
吵了不過幾句,老師便來了,而丁兆林一直都是乖學生,老師自然讓他來說經過。
于是乎,老師讓那幾個人去教室外面罰站去了。
周旭卻覺得好笑,他們一群人說了那么長的時間,丁兆林都不吱聲,卻一定要在快上課的時候反駁,因為什么?
因為時間太短,所以他們不可能打得起來,老師就會來,而辱罵別人的人確實不是丁兆林,那么他就可以一箭三雕,一,獲得老師的好感,二,獲得周旭和另一個弟兒的好感,同時,還能獲得稍微有點正義感的同學的好感。
而他出頭之后,唯一的受害者只有周旭,因為那幾個人不敢動老師面前的紅人丁兆林,那么他們肯定就會將目標再次鎖在周旭身上。
當然如果沒有丁兆林,他們可能也還是會欺負周旭,不過因為丁兆林,他們知道周旭是弟兒的頭一天,就將周旭圍了起來,想要給他一點教訓。
不過周旭可不能將這些分析過程說出來,他只需要將后續(xù)的事情說個大概,而后模糊一下過程,就能讓父親和爸爸將目標鎖定在丁兆林身上。
周旭放下刀叉,略顯尷尬地說:“父親,爸爸,今天我和兆林一起走著走著就被圍了起來,我有點害怕,拉著兆林的手不讓他走。可是兆林還是走了,他說去叫人,但是我知道,因為我是弟兒,他們肯定會在兆林走后欺負我的。無論我怎么說,兆林都不愿意留下來。唉,我真的沒想到兆林會把我扔下?!?br/>
丁兆林一聽,急了,立刻開始辯解:“我真的去找人了,小旭。”
“是呀,你扔下我去找了,直到我們打完,你找的人都沒有到。我不知道你到底找什么人,需要那么長的時間?!?br/>
“小旭,你這樣說,我……”
“抱歉啊,兆林,我今天確實是有點失望,你扔下我的那個剎那,我覺得我以前好像錯了。不過你放心,以后我們還是朋友?!?br/>
周旭表現(xiàn)得寬容大度,雖然有點在意丁兆林的背叛,但是還是決定原諒,在父母的眼中,這就已經是最好的孩子了,反觀丁兆林,他們信任的鄰家孩子,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周旭父親問周旭:“小旭,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周旭本想冷哼,后來想到他現(xiàn)在只有十二歲,于是他靦腆地輕輕一笑,舉舉自己的拳頭說:“放心,父親,我的拳頭可不是假的?!?br/>
周旭的父親和爸爸這一次都轉向了丁兆林,“兆林,你就那么把小旭扔下了?你說會保護小旭,不過我看以后就不用了吧,我們小旭可以自己保護自己?!?br/>
“確實。說是去找人,等你找到人,如果不是小旭自己保護好了自己,他已經被打了吧?兆林,這就是你跟我們說的保護嗎?”
周靚微微一笑,對丁兆林說:“不好意思,我們在吃飯,小丁呀,你要是不吃飯就別打擾我們了。再見?!?br/>
丁兆林窘迫得滿臉通紅,他有點不明白,以前的周旭雖然脾氣不太好,可是很好哄,很好騙,為什么突然之間,好像有什么變了?
不確定地看看周旭,丁兆林猶疑一下,還是說:“小旭,我覺得你是誤會了,我沒有……”
周靚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啪得一聲,嚇了丁兆林一跳。
“小丁,我們在吃飯!”周靚的意思是,他們在吃飯,讓丁兆林趕緊滾蛋,否則她就不客氣了,丁兆林又怎么會不明白,咬咬牙,他只能轉身離去。
丁兆林家境一般,父親在軍隊的后勤部供職,可是因為身體原因,提前退休了,母親是個女人,只有他一個孩子,現(xiàn)在是全家都指望著丁兆林,如果他能嫁給一個有錢有權的軍人,那么他們一家也算翻身了。
而丁兆林,其實并不認識什么軍人,唯一讓他在意的就是周旭的二哥周斌,雖然他自己也清楚,周斌對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那個意思。
其實他之所以這么照顧周旭,也是因為想要靠近周斌一點,然而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其實周旭一家從來就沒看上過他,就連周旭這個弟兒似乎都看不上他。
握緊拳頭,丁兆林一步步往自己家走,很多事情,他也沒有辦法,他也不過比周旭大幾個月而已,都是十二歲的少年,再怎么聰明有心機,也不過就是個有心機的少年而已。
在自己房間里,掐指算算,到十八歲,周旭只有六年的時間,這六年里,首先他只要練好自己的身體,其次,他希望自己能盡量長高一點,因為他可不想最后離開家了,卻什么都不會。
其實上一世的周旭死前是個鋼琴師,也能好好養(yǎng)活自己,只是從十二歲到十八歲的這幾年里,性格被磨得軟了,而且因為大環(huán)境是弟兒沒有地位,他自己內心深處也是看不起自己的,極度的自卑也是他性格改變的重要因素。
不過,現(xiàn)在這個身體,在周旭的手里,原主喜歡鋼琴,那么周旭就會讓他成為鋼琴達人,原主渴望被認同,那么他就要這個世界最后承認弟兒也是可以成功的,他相信他能做到。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他的愛人呢?
算了,周旭決定先不想這個問題,因為愛人都已經追了他五個世界了,不可能第六個世界不來。
六年間,周旭借用他一百多個世界的知識,鍛煉身體,十八歲時,他竟然真的長到了一米七三。
這個個子其實還是不算高,可是在一堆一米六的哥兒弟兒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了。
十八歲那天,周旭正式離開家,他是弟兒沒有資格進去帝**校,不過他的鋼琴天賦很高,也有幾家音樂館想要收他,可是最后都被周旭拒絕了。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周旭還是決定進軍營,這和他一開始的設想也是偏離的。
一開始他希望為原主活得精彩,比如原主熱愛鋼琴,可是等周旭越來越了解這個帝國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依然想進入軍隊,就像他生活的現(xiàn)實世界一樣,也是個軍人。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真正參過軍的人,大概都會對軍營有這么一個執(zhí)念。
十八歲,他離開父母,眼角下的藍色淚痣用一個肉色創(chuàng)可貼遮住,他走進了軍營,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周旭因為不是從正規(guī)軍校進入的軍隊,所以一開始只能先從后備補給的地方入手,而且經過一個月的觀察和聯(lián)系,他終于成功地成為了一名炊事班的軍人。
炊事班,簡言之,就是做飯的。
這個世界的炊事班和周旭那個世界的不同,并沒有那么累,而且經常一天只需幫忙做一頓飯,接著就有另一波人來做下一頓。
也是因此,周旭其實挺閑,閑下來的他就去餐廳,因為餐廳的角落有一架舊鋼琴。
鋼琴現(xiàn)在幾乎已經是擺設了,一開始在餐廳放一架鋼琴,是因為想讓軍人們吃完飯,也能消遣消遣,可是放了一段時間后,來彈的人寥寥無幾,最后竟然直接成了一個擺設了,可惜軍隊買這架鋼琴時,還花了不少錢。
周旭之所以去看,并不是因為他想當著眾人的面彈鋼琴,而是,因為那架鋼琴長時間不用,所以老化了,音也不準,后備處決定要低價賣掉,至少還不占餐廳的位子。
跟著后備處的人,周旭決定用他現(xiàn)在現(xiàn)有的所有資金買下這架鋼琴,不為別的,就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
最終,鋼琴被周旭搬回了自己的宿舍,搬走之前,周旭嘗試著彈了一首曲子。
曲子很干凈,周旭彈得很隨意,角落的燈光并不明亮,可就是這并不明亮的光線落在周旭白皙的臉上,給他的臉添了一份神圣。
周旭沒注意,此時的餐廳里,還有幾個人,而這幾個人中,有一個男人饒有興味地看著周旭,直到他旁邊的人叫他:“上將,上將?”
被叫上將的男人回過頭來,看向巫銘狄:“有事?”
“您的湯灑了?!?br/>
慕新華看看灑到桌子上的蛋湯,一陣無語。抽出旁邊的紙巾,將湯擦去,他問巫銘狄:“巫上校,知道那個彈鋼琴的是誰嗎?”
巫銘狄看向周旭,先是驚艷,而后惋惜地說:“不知道,不過既然來了軍隊,肯定就不是哥兒了,可惜。”
慕新華淡淡掃想巫銘狄,問道:“可惜?”
“對呀,雖然確實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情況,可那大多是找不到哥兒或女人的沒用男人,上將你就不用找男人了吧,而且如果你想找,那么多的哥兒也可以任你挑?!?br/>
“如果是你呢?”
巫銘狄稍微一怔,而后說:“我喜歡女人?!?br/>
慕新華指指周旭,對面前的巫銘狄說:“我喜歡他。”
巫銘狄再次一怔,上將的意思很明確,他就是喜歡那個彈鋼琴的人,無論他是男人、女人、哥兒,還是弟兒,只是,因為一面之緣就喜歡上,這真的可能嗎?
巫銘狄再次看向遠處那個暗處的男人,認真,專注,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一瞬間的遲疑。
搖搖頭,巫銘狄將那遲疑放到腦后,他有喜歡的人,是個女人,也是他的妹妹,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周旭試完鋼琴,發(fā)現(xiàn)這琴其實很好,雖然音準不準,但是聲音純粹,只要稍稍調調音,再修整一下,基本就和新的鋼琴沒什么區(qū)別。
要是翻新一下,周旭能以三倍的價格再將這架鋼琴賣出去,這樣算來,周旭確實是賺了。
十分滿足,周旭讓炊事班的幾個弟兄一起,幫忙把鋼琴抬到了他宿舍。
這個帝國所有的軍人宿舍都是單間,雖然不大,也就是十二平米左右,但是里面有個單獨的浴室和洗漱間,這就已經很好了。
將鋼琴放到床頭旁邊的靠窗處,周旭再次試了試音準,而后就開始調音了。
等調完音,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周旭趕緊去了廚房,因為這天晚上的飯,是他們班負責的。
這個世界的一個班也并非十幾二十人,而是有六十多人,不過管理很嚴格。周旭是新來的,負責洗菜,他遲到了幾分鐘,明天早上被罰早起,幫著另一個班做早飯。
早飯是他們最頭疼的,因為要早晨三點半就起床,四點開始做,到七點左右就要全部準備好,而且早飯有很多包子、餡餅之類的東西,需要做發(fā)面,所以更加耗時,一般犯錯的人,都是發(fā)配到下一次做早飯的班去。
周旭倒是無所謂,睡眠對他來說,其實幾個小時就夠了。
屋里人太多,周旭干脆到外面去洗菜,洗著洗著,周旭就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夕陽的映襯之下,周旭只看到一個黑影,不過周旭對這個黑影的感覺并不算好,因為他覺得他的眼神其實并不算多么善意。
“有事?”那人不說話,周旭便問道。
“你叫什么?在哪個班?做什么的?”黑影開口說話了,只是口氣卻也不算友善,好像在盤問。
看清那人的肩章之后,周旭起身,一個敬禮,回答:“上校好,我叫周旭,炊事七班,洗菜的?!?br/>
“洗菜的,那今天在餐廳彈鋼琴的是你嗎?”
周旭也稍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彈琴時,餐廳的另一角似乎確實有一桌人,只是太遠了,他也沒注意。
“報告,是我彈的?!?br/>
周旭稍稍錯移開一點位子,以便他能更加清楚地看清對面人的臉,只是看清后,他心里卻想笑,真是冤家路窄啊,這不就是巫銘狄,丁兆林未來的老公嗎?
呵呵,周旭想想這人的作為,發(fā)現(xiàn)他的罪就是偏聽偏信,他一開始相信他父母,疼愛妹妹甚至愛上她,后來他相信妹妹,以至于和父母吵架翻臉,再后來他相信丁兆林,甚至直接殺了他妹妹,最后還殺了周旭。
縱觀他的一生,周旭真的很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自己的主意?
“你會彈琴,說明你家境還可以,為什么會在炊事班?如果你順利讀軍校讀上來,怎么都不至于被分到炊事班去。”
“報告,因為我身體不好,休息過幾年,所以現(xiàn)在只能在炊事班,但是,在這里我也很驕傲,我是一名軍人,軍人不問崗位,只要能為人民服務!”
巫銘狄被周旭這一串地套話給堵住了嘴,本來還想說點什么諷刺一番的,結果他蹭蹭蹭說出了這么一長段,巫銘狄再說什么反對的話,就顯得不合時宜了,于是他點點頭說:“很好,有覺悟就好?!?br/>
“謝上校夸獎!”周旭立正,敬禮。看上去是禮貌,實際上,他這是趕這位上校走呢。
巫銘狄看周旭又立正敬禮了,只能說:“好好干,不要偷懶?!?br/>
說罷,巫銘狄走了,背后的周旭再次立正敬禮,目送他遠去。
等巫銘狄走遠了,周旭才冷然一笑,他相信,以后有的是機會和這位上校見面,只是因為什么事,就說不準了。
第二天,周旭三點半起床,早早趕到廚房去幫忙,結果剛去到就被塞了一個托盤。
“去,送給慕上將,他每次熬夜都會在這個時間要夜宵。”
“慕上將?慕新華?”
“對,趕緊去,知道在哪里嗎?”
“知道。”
“那就趕緊的,別磨蹭了,人手不夠,你這受罰的就替我們跑趟腿吧?!?br/>
“是?!?br/>
慕新華,星際上將,雖然不是星際最高上將,可是他年齡才二十九,那些最高上將都已經是五六十的人了。
他是機甲天才,也是軍事天才,曾經帶領一個十人機甲小分隊,滅了外星球來襲擊的百人機甲隊,而且還是毫發(fā)無傷。
在這個世界,慕新華的名字就代表著尊貴,而且他至今未婚,帝國本來想給他分配一個哥兒,可是卻被他拒絕,他說寧可永遠不婚,也不接受別人配給的感情。
走到慕新華的房間門口,周旭一只手托著托盤,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后,周旭推門而入。
里面的人連頭都沒抬,依舊在專心地處理著他的公務,邊處理邊說:“是夜宵吧,放到茶幾上,一會兒我會吃,你出去吧。謝了?!?br/>
周旭沒有出去,因為他必須要往上爬,而往上爬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上將注意到他,當然,不是用某種難以啟齒的方式,而是光明正大。
“上將,您好,我叫周旭。”
上將抬起頭來,目光有一瞬間的閃爍,他看向周旭,見周旭沒有要出門的意思后,往后一靠,右手扶額,右手的食指還輕輕點了幾下,他玩味地看著周旭問道:“有事嗎,周旭?”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我每天五千字就是極限了,跟基友約了下個月日六千,我感覺可能、大概,我完成不了┑( ̄Д ̄)┍
謝謝香草相知、喵嗷嗷的地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