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醫(yī)師便離開了。
戚玲聞言才突然想起這件事,她慌忙拿起那支黑K針劑,看向了顧庭飛:“怎么辦?難道......還要我們自己親自給外公注射這東西嗎?”
那醫(yī)師說的的確沒錯,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已經(jīng)被注射過黑K針劑的雷天鳴,必須依靠后續(xù)的針劑注射才能維持生命。
也就是說,一旦注射過,現(xiàn)在想不注射黑K針劑也不行了。
可要戚玲怎么忍心給自己外公打這樣害人的玩意,就好像自己在毒害著自己的親人一樣,戚玲實在不忍心這么做......
顧庭飛看出了戚玲的不忍,從她手中將黑K針劑拿走,“那就讓我來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這針必須得打。
“可是......”戚玲皺起柳眉,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到底是對還是錯......
顧庭飛并沒有那么多的猶豫,他拿著黑K針劑來到雷天鳴的身邊,淡淡開口道:“雷先生,就讓我來幫你注射這針劑吧?!?br/>
“等我拿到了解藥,我會盡快幫助您解脫這毒癮的?!?br/>
現(xiàn)在越來越多身邊的人都沾染上了這種新型禁品的毒害,顧庭飛不禁感到擔(dān)憂起來。
即便得到了解藥,真的夠他分給這么多人么?
顧庭飛抬起雷天鳴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氣,戚玲也輕咬紅唇,轉(zhuǎn)身不敢去看這一幕。她不想見到自己外公如此模樣......
就在顧庭飛準(zhǔn)備將針劑刺入雷天鳴胳膊時,忽然一只枯瘦的手掌輕輕推開了針筒。
“我想,老頭子我還是不打了吧?!?br/>
雷天鳴的一句話,讓顧庭飛和戚玲都震驚了起來。
戚玲轉(zhuǎn)過身,看向雷天鳴皺眉道:“外公,您......您不打算打這針嗎?可是如果現(xiàn)在不打的話,萬一毒癮發(fā)作,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br/>
她當(dāng)然也不想給雷天鳴打這禁品,但那是基于雷天鳴沒有毒癮的情況。
現(xiàn)在不打,反而是加快死亡。
“算了,我都已經(jīng)一把老骨頭了,就算打了又能多活幾天呢?”雷天鳴此時搖搖頭,淡然一笑,仿佛看破了生死,“活了這大半輩子,老頭子我已經(jīng)活夠了。”
“實在不想靠這樣害人的東西維持剩下的生命?!?br/>
“鈴兒,外公也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這都是命......”
戚玲聞言,那美目中不知不覺流下兩行淚,愣在了原地,“不可以......外公,不可以這樣的。您要是死了,我怎么辦?”
雷天鳴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直到現(xiàn)在戚玲還是沒辦法接受雷天鳴要走的事實。
“哎,鈴兒,別哭了。外公知道你會很難過,但是外公總有一天都會離開你,你也總有一天要面對這個現(xiàn)實,然后堅強起來。”
“我雷天鳴的外孫女,又怎么會是這樣脆弱的人呢?”
雷天鳴看向戚玲,那渾濁的眼里也有了淚光的痕跡。
戚玲來到雷天鳴的床邊,緩緩蹲下身子,握住了雷天鳴的手,“外公,您再多堅持幾天好嗎?顧庭飛會幫您把解藥找到的,到時候就可以......”
“不用這么麻煩了?!崩滋禅Q打斷道,“外公不會再用這樣的東西維持我這半死不活的命了,那些所謂的解藥,應(yīng)該留給更值得他的人?!?br/>
“還有很多人需要這些解藥,何必用在我這老頭子身上呢?”
雷天鳴說著,長嘆了一口氣,“對于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我已經(jīng)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并沒有什么畏懼,只覺得是種解脫吧......”
“只是外公唯一還牽掛的,是你這丫頭?!?br/>
“怕我這老頭子走了,你會受到雷太綸的欺負(fù)。但今天在壽宴上,看到顧庭飛如此為你說話,外公覺得你找對了人,也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br/>
“顧庭飛,會照顧好你的?!?br/>
說完,雷天鳴抬起疲憊的雙眼,看向了顧庭飛。
這不言自明的眼神,顧庭飛皺起眉會意地點下了頭。
對于雷天鳴的決定,顧庭飛自然應(yīng)該尊重,也理解他為何會這么說。
見此,雷天鳴勾起淡淡的欣慰笑容。
“可是......可是明明外公還不應(yīng)該這么快離開,都是雷太綸這么做才導(dǎo)致您這樣的。”戚玲難過道,怎么也接受不了。
雷天鳴搖搖頭道,伸手摸向戚玲的頭:“孩子,不是太綸讓我這樣的。是我的因果。每個人生命里都有得失,得到了財富,就會失去親情。”
“得到了你,就會失去太綸?!?br/>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br/>
戚玲哭的梨花帶雨,“如果是這樣,我寧可當(dāng)年外公您沒有收養(yǎng)我,或許今天您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都是我不好......”
“不,你很好,而且也不如太綸所說的那樣,你其實很有才能,只是你太過小看自己了,鈴兒?!崩滋禅Q淡淡出聲道,“外公相信你,就是命中注定管理千雷的那個繼承人?!?br/>
“什......什么?”戚玲抬起紅紅的美目。
雷天鳴此時淡然道:“外公想給你看一樣?xùn)|西?!?br/>
說完,雷天鳴看向顧庭飛,“庭飛,麻煩你將后面那柜子上那木盒拿給我,可以嗎?”
顧庭飛聞言,目光隨之看向了身后,邁步走去。
“是這個么?”顧庭飛取下木盒,雷天鳴點了點頭,開口道:“再請你把木盒打開,拿出里面的東西吧,這是我要給鈴兒的?!?br/>
顧庭飛依照吩咐,打開了木盒。
里面是一份像合同一樣的東西,待顧庭飛取出仔細(xì)看了一眼后,眸子里閃有一絲驚訝。
戚玲不禁好奇起來,“外公,這......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雷太綸可能還不知道,其實他的輸是必然的?!?br/>
顧庭飛將那份白紙黑字遞給了戚玲,淡淡開口。
戚玲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接過了這份東西,那纖細(xì)的手指翻開紙張,在一張一張地閱讀后,戚玲的美目也隨之張大了起來。
“外公......”
“這......這是您立下的遺囑?”
雷天鳴此時欣慰一笑,點起了頭。
“沒錯。”
“從今天開始,鈴兒......”
“你就是千雷集團(tuán)的董事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