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滿月聽到時秋明的話,身子微僵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微微垂下了頭。
有王幼度在,一切用不著她自己說。
況且那天的事情,她記得很清楚。
她只在紙上寫了孔子學(xué)院與義務(wù)教育的問題,根本沒有其他的。
這里雖然是平行空間,但是只是在后來民國時才轉(zhuǎn)彎的,之前的歷史和前世的基本上是一致的。
呃,好吧,她推測的。
王幼度給找的歷史書,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翻完。
但是,就算是如此,她也知道,她寫下的如果真要說起來,只有圣人學(xué)院是個容易出問題的點,這時候,不知道能不起提圣人的名字。
她不認為這是什么大問題,特別是昨天會場的那場鬧劇發(fā)生之后。
“她就是喜歡亂想,那些想法,你聽過就算了?!?br/>
果然不出所料,王幼度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的動作暗示,就一下子說出了她的心聲。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時秋明看了個正著。
“不要妄自菲薄哦,樓同學(xué)能想到那些,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那些想法,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行性,特別是……”
時秋明停住了話頭,他又抿了一口茶口,眼光在對面兩個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他們兩個人那種旁若無人的感覺,真是讓人心里不舒服極了。
他垂下眼睛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王幼度對時秋明未完的話語一點都不好奇,他同樣喝了一口茶水,淡笑著應(yīng)道:“時同學(xu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們家是不管這些的?!?br/>
“不管么?”
“當然。”
兩個人似是打啞迷地說了一翻話后,似是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王幼度帶著樓滿月告辭出來。
時秋明看著兩個人的身影露出了沉思。
他的手輕輕地放在胸口位置,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心跳和平時一無二致,和昨天也是一樣的,只是那種特殊的心情再也不再有。
她一再的說讓今天再談?是不是意味著,她知道會發(fā)生這種變化?
時秋明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回了屋子。
這些都可以先放下,那個教育的問題,他倒覺得可以抓緊一點。
……
“幼度……”
出了時秋明的家,樓滿月握住王幼度的手輕呼道。
“嗯?!?br/>
王幼度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握著她的手緊了幾下,又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他柔聲說道:“就是一些想法,他想用就讓他用好了,咱們也用不著。”
樓滿月瞬間懂了王幼度的意思。
這些想法就算是來自游戲也沒有什么。
她看著王幼度輕輕地笑了起來,有他在身邊,她向來是最安心,最無憂的。
王幼度看到樓滿月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兩個人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云蘭那里。
他們?nèi)r秋明那里的事情瞞不過王家,王幼度向云蘭與王榮臻報備了一下情況。
“你說,你們學(xué)校有人說,窮人不應(yīng)該讀書?”
他們把事情挑主要的說了說,這次基本上是還原了交流會發(fā)生的一切,她已經(jīng)做好了云蘭發(fā)飆的準備了,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這次發(fā)飆的竟然是王榮臻。
也是,云蘭出生在香門第,在以前能讀得起書的人家,絕對不會是窮人!
而王榮臻是不同的,他是一步步自己摸趴滾打上來的。
“他放屁!”
王榮臻面紅耳赤,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湯都灑了。
平時,云蘭就會阻止他了,但是這次卻沒有。
樓滿月默然。
好吧,這件事情,她聽到了都想狠狠地收拾劉書華一頓,別說他們這些老一輩的。
他們經(jīng)歷了戰(zhàn)亂,天災(zāi)還有差點滅種的危機……
“這就是你們學(xué)校的交流會?你們天天就是想這個的?這學(xué)校不上也罷!”
王榮臻生氣地看著樓滿月。
“呃,爸?!睒菨M月快速地按下了王幼度的手,看著王榮臻滿臉的怒氣,她笑著說道,“其實我們當時在場的人聽了她的話,都一涌而上的揍了她……”
“揍的好!”
王榮臻又拍了一下桌子。
樓滿月看著他暗暗地揚了下嘴角。
平時里王榮臻表現(xiàn)得再溫和無害,再好說話,但是骨子里的那一番從疆場下奮戰(zhàn)下來的血性是完全沒有變的。
“滿月,你們學(xué)校是怎么處置這個人的?”
樓滿月正有些跑神,聽到王榮臻的話,忙說道:“這個不是太清楚,回頭我了解了,時刻向你匯報?!?br/>
王榮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xù)吃飯,但是他嘴里卻還是說道:“學(xué)校怎么連這種人都收進來了?看來以后要讓人排查排查……”
“爸,”王幼度忙攔了下來,“她現(xiàn)在正在學(xué)校里,太過勞師動眾的話,她說不定還以為自己是對的呢?!?br/>
“這,這是什么歪理論?”
這次開口的是云蘭,她完全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會做出這種事情。
要知道她們那年代,文人的風骨是多么重要。
那是寧折不彎的!
現(xiàn)在竟然還,還學(xué)會蹭反派的臉,蹭他們的光……
她覺得不能忍受。
樓滿月看著云蘭與王榮臻的反應(yīng),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真是意外的驚喜。
有了王榮臻與云蘭的插手,劉書華在學(xué)校里肯定地不好的。
她吃完飯后,和云蘭打了聲招呼就去了學(xué)校。
她已經(jīng)一天沒有去學(xué)校了,也不知道學(xué)?,F(xiàn)在是什么樣子。
不知道張美與劉書華他們兩個人會受到什么處罰。
畢竟她們兩個毀了一個好好的交流會。
用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丟人都丟到外面去了,學(xué)校會放過她們才怪。
樓滿月走近校園,學(xué)校里和平常并沒有什么不同,她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她猜錯了?是真的什么都沒有?
她搖搖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后。
她是來學(xué)習的,不是來八卦的。
她笑著提醒自己,然后推開了宿舍的門。
令她驚訝地是,宿舍里的人都在,張美與劉書華一反常態(tài)地抬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頭,理都沒有理她。
邱家敏一如既往地沖她笑笑就當是打招呼了。
安秀英倒是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飛快地垂下了眼睛,不理她。
這是什么情況?
樓滿月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