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竟還有這樣的事,晴兒,你怎么能這么胡鬧,還不快給江四小姐賠禮?!倍欧蛉寺犃私翩脑?,就笑著將杜晴拉了出來,然后聲音陰沉的對著杜晴說道。
杜晴聽了杜夫人的臉,臉上一陣不情愿,今天本來應(yīng)該是自己好好的教訓(xùn)那個臭丫頭一番,怎么鬧過一場之后反而是自己要去賠禮認錯,難道自己拼著被梅如雪責備而做的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去給她賠禮,這豈不是在說,自己敗給了這個臭丫頭,如果今天自己賠禮了,以后還不知道會被人怎么編排。
杜晴想到這里,十分不高興的將頭轉(zhuǎn)向一邊,事情既然已經(jīng)有人認了,她才不會賠禮,就憑她一個剛?cè)刖┑奈迤防芍兄静慌渥屪约航o她賠禮,自己不久之后可是要做世子妃的,將來就是王妃,又怎么能在這里向這樣一個小丫頭低頭認錯呢。
“四小姐,我家晴兒之前得罪了,還望江二小姐與四小姐不要計較?!倍欧蛉艘姸徘鐒e過頭去,一臉的倔強堅持,只好對著敏薇帶笑說道,不管杜晴做過什么,做了什么,杜夫人心里不管有多氣,最終還是舍不得讓自己的女兒一再的受委屈。
對于杜夫人的話,江敏姝還想再說什么,但是卻被敏薇拉住了手,她不想再與杜晴有所牽扯,她不愿意賠禮就算了,反正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讓她賠禮認錯,以后肯定是無休無止的糾纏,還不如就此了結(jié),但愿以后杜晴能離自己越遠越好,最好是兩不相干。
“杜夫人的話,敏薇不敢當,杜小姐也是一時心慌意亂而已,若是敏薇遇到這樣的事,也難免會慌亂?!泵艮崩×私翩氖种?,就站起身來對著杜夫人行禮說道。
杜夫人聽了敏薇的話。再次將視線看向敏薇,她之前雖然有打量過敏薇,但是自始至終都覺得她跟江敏姝的性格應(yīng)該十分相似,愛憎分明又剛毅正直。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能說出這番話來,她微微瞇眼看著敏薇,今天的事,就算自己只聽了一些。也能明白里面的不對勁,加上江敏姝一直緊抓不放,她不覺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溫順的小丫頭不知道事情原委,不管怎么說,她可是從頭到尾都身在其中的。
若不是她太善于偽裝就是她心中只有盤算,杜夫人將敏薇打量了幾圈之后,也不是十分明白敏薇心里的盤算,最終也只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管教自家的女兒,想敏薇這樣出身的世家女。就算條件再出眾,也不可能攀上惠王世子這樣的親事,晴兒實在想太多了。
“既然四小姐這樣說,那我也就不跟四小姐客氣,我家晴兒脾氣就是這樣,以后你與她多多來往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說,江敏姝重視她這個堂妹的事,大家都看見了,若是讓她與自己的晴兒多來往,也多些機會跟江敏姝親近起來。梅如雪實在太過冷清了,這么多年的水磨工夫也不見她跟晴兒多親近,最多不過比普通人家的小姐多了一些平和而已。
敏薇抽了抽嘴角,然后才滿臉笑容的對杜夫人說道:“多謝夫人抬愛。”只是我跟你家的晴兒實在八字不合。以后我只要見到她一定會離得越遠越好的,你放心好了。
自清霜將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之后,梅如雪就事不關(guān)己的坐在一邊,既不說話也不看眾人,目光低垂,沒人看見她臉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此刻見兩邊該說的話已經(jīng)說完,梅如雪才再次開口說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清楚了,那就這樣吧,只是這丫鬟杜夫人”
“這樣做錯事還妄想欺瞞主子的下人,我杜府自然是不敢再用了,如今既然四小姐因她而落水,自然就要將她交由四小姐處置了?!倍欧蛉祟┝艘谎矍逅?,這樣沒用的下人,留在晴兒身邊也派不上什么用場,不管交給誰處置,都是她的造化。
“四小姐,你說呢?”對于杜夫人的話,梅如雪只是點了點頭,然后才看向敏薇,聲音微冷的問道。
“這是梅府,而她又是杜小姐的丫鬟,敏薇自然是隨梅小姐做主了。”敏薇并不喜歡自己動手或者下令去處罰下人,也許是心底里那份來自于現(xiàn)代的固執(zhí),她不愿隨意的決定別人的生死,這是一種對生命的敬畏。
梅如雪聽了敏薇的話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江敏姝與杜夫人,見兩人都沒有出聲反對,才對著丫鬟吩咐道:“將她帶下去吧?!备诿啡缪┥砗蟮难诀吒I硇卸Y之后,召來兩名婆子,將清霜押了下去,園子里的小姐丫鬟們都冷眼看著清霜被押下去。
清霜沒有任何反抗,如同一個木偶一般被押了下去,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再想些什么,但是眾人心里都明白,清霜是代人受過,而這個人就是杜晴,只是她是惠王妃中意的兒媳,雖然沒有正式定下,但是惠王妃早就發(fā)過話了,惠王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誰也不肯為了區(qū)區(qū)一兩個內(nèi)宅女子得罪惠王。
何況那些被整治過的小姐大多自己都會忍氣吞聲,就連她們的家人最多也不過將她們遠遠的送走以躲避杜晴,而能夠不畏懼杜晴的也不過就是皇家的人,還有梅如雪了,如今看見杜晴因為敏薇而吃虧,眾人心里都有些解氣,她們都或多或少受過杜晴的氣,不過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好了,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晴兒今天也受了驚嚇,我這就先帶她回去了?!倍欧蛉藢τ谇逅臅辉趺刺幹靡稽c也不在意,只要她的家人還握在自己手中,也不用擔心自己離開之后,她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如今更重要的是,自己要回去好好問問今天的事。
梅如雪聽了點了點頭,然后對著杜夫人行禮說道:“如雪送夫人?!闭f完就走向杜夫人這邊,走到了杜夫人身邊時還特意站在了她身后,等著杜夫人先行。
杜夫人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本來想要婉拒梅如雪的,可沒等她說話。梅如雪就走到了自己身邊,她只得牽起梅如雪的手往之前來時的路上走去,邊走邊說道:“不用多送了,我還要去跟你娘告辭。你今天是主家,還是在這里陪諸位小姐吧,晴兒,你也跟我來,跟你梅家伯母說說話?!?br/>
雖然杜夫人這樣說。但是梅如雪卻并沒有改變想法,只是淡淡的說道:“夫人無需擔心,如雪不過離開片刻,想來眾位小姐不會介意才是?!泵啡缪┑脑捳f完,就聽見好幾位小姐連聲附和。
杜夫人見狀也不再推拒,拉著杜晴走了,杜晴被拉走之前還狠狠的瞪了兩眼敏薇,而敏薇觸到了杜晴的目光,只是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自己不聰明。也不機靈,只是在這個時代活了這幾年,學(xué)會了好好的活著,不管是依靠他人還是借助自己,只有好好活著才能要求其他的,只要為了活著,可以示弱,可以討好。
“四妹妹,你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钡鹊蕉欧蛉死徘珉x開了,江敏姝才一臉擔心的拉著敏薇的手問道。她剛說完,張詩雨幾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敏薇根本沒有任何回答的機會。
“瞧你們幾個問這么多。你們讓四妹妹回哪個好呢?姝兒你也別擔心了,我剛剛已經(jīng)讓人去告訴你哥哥他們,等梅小姐回來,我們就陪四妹妹一起回去?!泵艮睕]有回答,最后是白氏微微提高了一些聲音才壓住了眾人的七嘴八舌,白氏早在敏薇換好衣服回來的時候就特意去讓人將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前院的江敏行幾人。
眾人見白氏這樣說。也不再多說,只是邊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邊等著梅如雪回來,過了沒一會,敏薇感覺自己之前喝過姜湯壓下去的昏沉感又有些冒了出來,而正好梅如雪也回來了,白氏見了立即站起身來往梅如雪的方向走去,江敏姝也拉著敏薇的手跟著白氏身后走了過去。
“梅小姐,天色不早了,我與姝兒她們也該告辭了?!闭f話的是白氏,其實現(xiàn)在天色還不算晚,不過既然白氏的說辭,梅如雪也沒有多留,轉(zhuǎn)身要送三人,一邊的胡蕓蕓卻突然開口說道:“阿雪不用擔心,我與詩雨送她們就好,你還是留在這里陪她們吧?!?br/>
梅如雪看了看胡蕓蕓,也就沒有堅持,露出一個微微有些歉意的笑容對敏薇說道:“薇兒妹妹今天受委屈了,改天我一定上門請罪,蕓蕓,多謝你了?!泵艮庇行┢婀置啡缪┩蝗缓蜕破饋淼膽B(tài)度,看了看梅如雪,又看了看胡蕓蕓,心里十分好奇,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冷淡,卻看起來交情不錯。
敏薇不知道她們兩人的關(guān)系,自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梅如雪的話,只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江敏姝,江敏姝也沒有客套,只是跟梅如雪說道:“請罪就算了,今天的事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梅姐姐無需為了他人委屈自己?!苯翩@句話算是說的比較白了,只要在京城呆得久一些的人,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好了好了,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清楚了,這些就不要提了,梅小姐今天給府中添麻煩了,我們這就告辭了。”因為江敏姝的話,幾人都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最后還是白氏出聲再次告辭,將江敏姝說的話給帶了過去。
雖然胡蕓蕓說要送敏薇幾人,梅如雪還是與眾人隨行了一段之后才再次返回了園子里,敏薇離開時的心情與來時的心情不同,多了幾分郁悶,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虎視眈眈的敵人,想來不管是誰,都有些不爽與郁悶,何況這個事敏薇還沒法解釋。
等到了秦府的馬車處,敏薇就更加郁悶了,甚至想自己要不要來一個華麗麗的暈倒算了,因為馬車邊除了江敏行,秦家兄弟之外,還多了一個趙文博,還有今天一切事情的源頭,惠王世子周墨言,幾人之前似乎正在說話,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頭看見了江敏姝幾人,就停了下來,看著走過來江敏姝等人。
“好了,人已經(jīng)送到了,蕓蕓,我們走了?!苯翩€沒有說話,張詩雨慌慌張張的先開口了,說完還拉著胡蕓蕓的手要離開,敏薇聽了張詩雨的話,才想到之前江敏姝說過的張詩雨與秦書華是訂了親的,此刻不由得偷偷的看了兩眼張詩雨,又轉(zhuǎn)頭看著秦書華。
只見張詩雨的臉上一片紅暈,想要離開,奈何一向冷淡的胡蕓蕓此刻卻不肯離開,反而臉上帶笑的看著張詩雨,又瞟了兩眼秦書華,而一向有些爽朗的秦書華見到張詩雨以后也有些扭捏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傻笑,看著張詩雨的方向不說話,看得邊上的秦書晨一陣無力,最后只好重重的拍了他的頭一下,才制止了秦書華的繼續(xù)發(fā)傻。
張詩雨見拉不動胡蕓蕓,只得一甩手,滿臉通紅的先走了,連與江敏姝的告別都沒有,急急忙忙的生怕身后有人出聲叫住她,見到張詩雨離開,秦書華張了張嘴,最后看了看一臉看好戲表情的眾人,才硬生生的閉緊了嘴,只是盯著張詩雨離開的方向看得入迷。
胡蕓蕓見張詩雨走了一段之后,才對著眾人行禮,又囑咐了敏薇幾句,才不緊不慢的往張詩雨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眾人等到胡蕓蕓也離開之后,江敏行才開口問道:“后院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說要走了?四妹妹怎么了?”說完還有些擔心的仔細看了看敏薇。
“等回去再說吧,四妹妹剛落水了,還是早點回去,找大夫來看一看的好?!卑资峡戳艘谎壑苣?,最后只是拉了拉張口想要說話的江敏姝,然后對著江敏行幾人笑著說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