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火神么?”
“千緒?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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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火神正在家附近的籃球場一個人進(jìn)行練習(xí)。自從知道千緒是個很偏執(zhí)的聲控之后,火神這幾天都沒有招惹她。一想起那天夜晚她的舉動,火神就覺得一只蒼蠅在嘴里飛來飛去。那滋味實在是太惡心了,偏偏看到正常模式的伊月千緒,他又不覺得有什么。
是的,這幾天千緒都會去她的專屬位置看赤司,確切來說是聽赤司的聲音??蓱z的女經(jīng)理在被一次又一次嚇得屁滾尿流之后,終于有了點長進(jìn),不至于一看到千緒就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千緒無恥地將這歸為自己的功勞,很淡定地跑去找赤司邀功請賞。后來據(jù)黑子說,千緒從赤司那里要了一句“早上好”。
還被蒙在鼓里的赤司最近覺得火神和黑子看他的視線溢滿那種對無知少女誤入紅燈區(qū)一樣的同情,這讓他非常不爽。
言歸正傳,當(dāng)火神一個扣籃將可憐的籃筐折磨地咯吱作響的時候,他和外套一起放在場邊的手機(jī)響起來。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住在逗逼千緒身體里的聲控少女偽千緒。
“是這樣的,我想去寵物店買一只寵物,但是對附近沒什么印象,你能陪我一起去不?”
“寵物店的話我家附近就有一個,你先坐車過來吧。”火神順口回答道。
“好的,那你在家等我,等會兒見?!?br/>
心滿意足地掛電話,千緒才不會對火神承認(rèn)她是因為自己的路癡癥才想找個人和她一起去。不過掛掉電話的她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她忘記問去火神家坐哪路車。
就在千緒準(zhǔn)備再打一通電話給火神的時候,一抹冰藍(lán)闖進(jìn)眼簾。
“早上好,千緒同學(xué)?!?br/>
“是黑子啊,早上好。你怎么會在這兒?”千緒握著手機(jī),對他笑得異常二缺泛濫。
黑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手機(jī),因此答道:“和火神君約好去練習(xí),我就先走了?!闭f著他就轉(zhuǎn)身,沒想到被人扯著后衣擺給拉了回來。
千緒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雖然打擾你們約會很不好意思,但現(xiàn)在請帶上我一起去找那個傻大個吧。”
“我們并沒有去約會?!?br/>
“你們打算約在哪里?”
黑子發(fā)現(xiàn)千緒完全沒有聽她的解釋,只能無奈地保持沉默。雖說和黃瀨君那樣粘人的人也遇到過,青峰君偶爾也會自說自話,但是像千緒這樣完全不聽人說話的黑子還是第一遇見。不過當(dāng)他看到千緒舒暢的微笑時,黑子默默認(rèn)定她九成九是故意的。
不過鑒于她把火神的本質(zhì)詮釋地精彩又微妙,黑子決定不和她一般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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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又練了會兒球,接著他就看到千緒跟在黑子后面過來。他這才想起今天和黑子還有約,頓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看到他的表情千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在路上就從黑子那里知道他們今天約好的事情。千緒用手肘搗了搗抱著籃球的火神:“怎么,同時和新歡舊愛約上,不知道從何選擇?”
“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千緒同學(xué)。”黑子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拔铱梢韵群突鹕窬黄鹑湍闾暨x寵物,之后的事再說?!?br/>
眼看著黑子就要生氣,千緒很懂見好就收地附和著他的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的火神從尷尬到窘迫,再到現(xiàn)在的無奈,都被黑子看在眼里。不過千緒倒繼續(xù)沒心沒肺地跟著兩人,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去寵物店。
最常見的寵物就是狗和貓,當(dāng)火神看見寵物店門口那只等人高的藏獒時,他不顧丟人地抱著頭就要往回走,如果不是千緒和黑子死命地攔著他的話,說不定他就把自己的頭塞進(jìn)路邊的垃圾桶里了。
“等一下,我們干嘛要攔著他?”千緒望著在兩人的阻攔下還不放棄,手腳并用像是在游干泳的火神,對自己下意識的舉動表示不解。
言下之意是讓他把頭塞進(jìn)垃圾桶不是更好玩?黑子望了眼被自己架住的火神,又看向表情認(rèn)真眼神卻是幸災(zāi)樂禍的千緒。
黑子了然,心領(lǐng)神會地和千緒一起松開手??上晕⒄一亓松裰堑幕鹕癫]有把頭塞進(jìn)垃圾桶,而是用垃圾桶做掩體偷偷摸摸地看寵物店門口的藏獒。
好說歹說火神就是不肯接近店門一步,千緒只好放棄。她站起身拍了拍火神的頭:“那你就在這里等我們好了?!?br/>
千緒本來想買一只貓的,但是看見火神對狗怕到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她覺得作為朋友自己有必要為治療他的恐狗癥出一份力,讓火神那個笨蛋認(rèn)識到小狗是多么的溫柔這一點需要長期的接觸。千緒決定買一只可愛的“小”狗,最終,她選擇了一只蘇格蘭牧羊犬。這只蘇格蘭牧羊犬和別的不一樣,它的眼神非常明亮,明亮到千緒一度想到哈士奇。
不過當(dāng)這只蘇牧溫柔地舔了舔她的手指之后,千緒頓時覺得管它是像哈士奇還是像波斯貓,就決定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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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長那里上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愛寵課,辦理了相關(guān)手續(xù)后,千緒牽著從此屬于她的長毛蘇格蘭牧羊犬走出了寵物店。本來就頭頂陰云印堂發(fā)黑的火神看到千緒簽了一只狗出來之后整張臉都黑得不能見人,千緒甚至能看見他的背后靈。
“火神君已經(jīng)被嚇得靈魂出竅了。”黑子平靜地解釋道,“他和二號相處了三年,怕狗一點都沒變?!?br/>
想到動漫中火神并沒有被嚇到這種地步,想必三年來黑子一定對火神做過不少“治療”。千緒露出笑容:“我倒覺得他有點變本加厲地怕狗呢,一定是因為那只二號的名字不是他取的。”
“別過來!離我二十米以外!”火神并沒有去聽兩個人在說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蘇牧上,雖然那條狗的確看上去優(yōu)雅又高貴,但重點是它的嘴比二號還大好么!要是被咬一口整只腿都會斷掉吧?!
千緒好笑地看著他,她只好牽著蘇牧和黑子走在前面,火神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后面。盡管隔了二十米,火神看上去依舊像只驚弓之鳥,警戒全開的模樣讓千緒忍俊不禁,就連一向淡然的黑子眼神都柔和下來。
“吶,火神,為了感謝你今天陪我來,我決定給你為這條蘇牧取名的權(quán)利?!鼻Ьw轉(zhuǎn)過身,她一邊退著走,一邊朝火神喊道。
“我才不要!”火神大聲吼了出來。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喲~火神君?”千緒換上溫和的笑容。黑子默不作聲地遠(yuǎn)離她半米,就連她手中牽著的蘇牧都是一個激靈。
隔著老遠(yuǎn)火神也能感覺到千緒身上的殺氣,他打了個寒顫,大聲道:“這條蘇牧這么優(yōu)雅高貴,就叫狗蛋好了!狗蛋!”
千緒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黑子君,你覺得呢?”
“誒,我養(yǎng)的狗大家都叫它哲也二號。千緒同學(xué)的蘇格蘭牧羊犬不如叫千緒二號?!?br/>
“……但是你的狗不是簡稱二號么?如果我的也這么叫的話簡稱會混淆的?!彪m說千緒原本也不對火神的起名品味抱什么希望,但是她沒想到黑子竟然也這么惡趣味。
隔著二十米的火神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大聲喊道:“叫狗蛋吧!就叫狗蛋啊,多么好記?!?br/>
“是的,每次我們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會想起為它取名的你,不如火神以后你的孩子就叫笨蛋吧?笨蛋也很好記的!而且我認(rèn)為狗蛋要是能聽懂人話,一定會為了證明你的大腦和草履蟲的一樣而咬開你的腦袋!”千緒甩了兩把眼刀過去,這時她看見帶著耳機(jī)的黃瀨從遠(yuǎn)處出現(xiàn),腦中靈光一閃,千緒興奮的道:“既然狗蛋如此聰明伶俐,脖子那圈雪白的皮毛手感也不錯,我們就叫它二黃吧。”
二黃?黑子與火神的腦海里同時浮現(xiàn)出某個金發(fā)男人動不動就流著寬面條淚賣萌的場景,再看看表情神圣眼神淫/蕩的牧羊犬,忽然意識到取名品味最惡劣的其實是這個奇葩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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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瀨看到最近幾天都沒看到的三人行有點驚訝,東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遇上也不是件容易事兒。因此黃瀨就很不計前嫌地走到三人身邊,當(dāng)他意識到火神和黑子看他的目光有點奇怪之后,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上午好,黃瀨君?!鼻Ьw牽著二黃,笑瞇瞇的樣子顯示出她心情不錯。
“上午好,伊月。”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黃瀨也只好回應(yīng)千緒。順便和黑子與火神打了招呼,黃瀨的目光落到威風(fēng)凜凜的牧羊犬身上。
再看看二十米以外的火神,黃瀨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他蹲下身摸著二黃長長的毛發(fā),笑容明亮:“好可愛的牧羊犬,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二黃?!鼻Ьw立即回答道。
黃瀨:“……”他看向黑子與火神,終于理解那目光背后的深意。
不過這是千緒的狗,她想取什么名字都是她的權(quán)利。黃瀨猶豫了下,在面子和名節(jié)之間權(quán)衡一下,然后他選擇名節(jié):“其實,伊月,你不覺得這個名字不太適合它么?”
“哦呀?說來聽聽?!鼻Ьw微微一笑,海藍(lán)色的眼睛里晃悠著算計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