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打完后。
污濁的力量被“人間失格”封印回去, 橘發(fā)少年撲街。
完成日常迫害羊之王（1/1）。
完成毆打荒霸吐（2/2）。
百鬼丸第一反應(yīng)是伸出手臂，想要接住快癱倒的生命火焰, 太宰治卻眼疾手快地提住中也的后領(lǐng), 用力拉了起來，強行續(xù)了一波“生命力”。
中原中也保留著意識, 體力透支, 暫時動彈不得的被提著后領(lǐng)。
艸, 這個黑泥精。
他無法去瞪站在后面“暗算”自己的太宰治, 虛弱地看著百鬼丸的義肢手。這次比上次的失控好太多, 余波被海水熄滅, 又得到太宰治的全程準備, 使得他不用付出極大的代價, 事后繼續(xù)遭受擂缽街居民們恐懼的目光。
【我能幫助到你嗎？】
【百鬼丸。】
想要拯救一個人的善意，隔著物質(zhì)世界也能傳遞給精神世界。
百鬼丸在面具后空洞的眼部“直視”著他，封閉的靈魂受到善意的觸動。他注視到中原中也的生命火焰進一步變白, 短短一剎那, 由淺白向潔白轉(zhuǎn)變，人類的生命火焰散發(fā)著堅韌不拔的氣息，牢牢的包裹住魔神的核心力量, 不讓內(nèi)在混亂邪惡的天災(zāi)力量爆發(fā)出來, 宛如白皮紅餡的大福。
【你是想拯救我？你……專門攻擊我，是為了讓我討伐魔神？】
百鬼丸為這個猜測而驚呆了。
養(yǎng)父幫他是有理由的，他是對方養(yǎng)大的孩子，“多羅羅”幫他也是有理由的, 他與“她”相處了這么久，同床共寢，以信任成為彼此的牽絆。
唯有對方，對他的付出完完全全出自于善良。
“啊……”
日語里的“謝謝”該怎么說啊。
“啊……”
百鬼丸著急，喉嚨里發(fā)出促音，用殘缺的手慌張的對這個人表達感激。
太宰治彎起眼眸，說道：“中也，他在對你道謝?！?br/>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謝謝?！?br/>
頭垂下，中原中也聽到太宰治的轉(zhuǎn)達，分辨出了里面的意思，情不自禁地泄露出笑聲，太宰這個混蛋也會幫著人一起道謝啊。
身體好疲憊。
他的精神反而亢奮了起來。
“太宰，把我送回擂缽街……你和百鬼丸的感謝，我收下了?！?br/>
中原中也大言不慚的一句話，得到太宰治的手指縮緊，想把他丟到地上。
不過百鬼丸在這里，太宰治克制住了黑化。
要~心~平~氣~和。
仿佛感覺得到太宰治的情緒變化，百鬼丸“看”向了太宰治，無眼的白色半臉面具也遮擋不住他流露出的一絲不解與期待。
【多羅羅，魔神宿主都變白了，為什么你還是灰的？】
“……”
百鬼丸是不是又在腹誹他？
太宰治發(fā)覺百鬼丸接觸的人增多，代表感情的微動作也變多了，不再是最開始游離于世界之外的“幽靈少年”了，這都是中也的錯！
“百鬼丸，不要管他啦，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要長出什么？”
懸崖峭壁已經(jīng)坍塌，銷毀了某些秘密的痕跡，太宰治把中原中也放到了平地上，用石頭壓住他的肚子。然后，他興致勃勃地圍到百鬼丸的身邊，捏了捏手腳，又去捏了捏耳朵，不死心的摘下面具看了一眼，唰的一下迅速戴回去。
旁邊，中原中也挺尸中。
百鬼丸：【多羅羅對我的臉有意見嗎？】
百鬼丸堅信自己長得不難看，恢復(fù)皮膚就等于恢復(fù)容貌，奈何他脫離正常人的生活太久，完全忘記了沒有眼睛和鼻子的臉是專門嚇人的。
【系統(tǒng)似乎響了一下，我去看看，有一種不敢看的預(yù)感?！?br/>
刷BUG是一種不對的行為。
可是渴望恢復(fù)，缺失器官太久的百鬼丸忐忑不安的去看外掛輔助系統(tǒng)，祈禱這個時靈時不靈的系統(tǒng)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討伐了一個魔神兩次。
好的不靈，壞的靈了。
系統(tǒng)上面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告窗口：【系統(tǒng)檢測到實習生找到新的Bug，鉆了穿越司的空子，重復(fù)刷魔神，嚴重違反了主線任務(wù)的要求?！?br/>
【?。。?！】
百鬼丸驚悚了，抱頭蹲下。
【保密級別為D，工牌號為■■■■■的實習生，根據(jù)穿越司第■■■■■■的處罰條例，以及實習生期間的保護性規(guī)則，你首次違反了《多羅羅》世界扮演男主角，討伐十二位魔神的主線任務(wù)，處罰減免一半，請接受處罰，引以為戒?！?br/>
【系統(tǒng)抽?。ㄗ畹偷燃墸┚婕壧幜P禮包一份，請接收?！?br/>
一個黑色的禮包出現(xiàn)在系統(tǒng)的“郵件”里。
他從未想過系統(tǒng)除了自動獎勵，竟然還會發(fā)出處罰禮包這種沒人要的東西！
【我、我可以不點開吧?！?br/>
百鬼丸決定遺忘它。
然而上線的系統(tǒng)怎么可能容許他逃避懲罰，在懲罰禮包之后，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吸引人目光的紅色禮包郵件，上面清楚地寫明了領(lǐng)取規(guī)則。
【獎勵禮包：第二次發(fā)現(xiàn)BUG，特予獎勵一份（打開條件：先打開處罰禮包。）】
哪個魔鬼員工設(shè)計的領(lǐng)取規(guī)則？
先罰后賞，陰險得要命，不相當于給個巴掌再塞一顆甜棗嗎？
百鬼丸明知道不該去領(lǐng)取，還是被BUG的獎勵禮包勾引了。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BUG的時候是三選一的獎勵類型，不論哪一種都特別好，雖然他清楚首次獎勵通常會比較高，但是第二次的獎勵沒道理就天差地別。
所以……領(lǐng)取。
系統(tǒng)肯定不會給出影響劇情走向，被劇情人物發(fā)現(xiàn)問題的懲罰。
他做出決定，用意念去領(lǐng)取懲罰禮包。
【是否開啟禮包？】
【是/否?！?br/>
百鬼丸無奈的選擇了“是”，等待處罰。黑色的禮包自動跳出來，沒有煙花，沒有賀喜，一個個漆黑詭異的中文字體從里面組合排列成了一句話。
【檢測到實習生是未成年男性，原著劇情尚未開始，特給予處罰?！?br/>
【一，男性的器官縮短五厘米（三個月）。】
【二，身高暫停期（六個月）?！?br/>
【三，強制禁欲期（一年）?！?br/>
【三選一，請實習生選擇懲罰，不要蒙混過關(guān)?！?br/>
百鬼丸看完三個選項，想都沒想的選擇了“三”。
他想長高，不想變矮，更不想失去男性的尊嚴。他今年十四歲，再過一年是十五歲，強不強制禁欲都一樣，不可能這么早和“多羅羅”發(fā)生關(guān)系。
再者。
他沒有觸覺啊:( 。
穿越司實習生和正式員工在劇情世界的福利，百鬼丸是無緣提前享受了。
接受了處罰，百鬼丸很冷靜地去點獎勵禮包。紅色禮包跳出來，喜慶的煙花總算炸開了，不枉他承受了懲罰，上面出現(xiàn)了他目前急需要的獎勵。
【檢測到部分功能被封鎖，系統(tǒng)獎勵如下，請實習生做出選擇（三選一）?！?br/>
【一，《多羅羅》世界實習生的臺詞劇本?！?br/>
【二，《多羅羅》世界的魔神攻略?！?br/>
【三，《多羅羅》世界的女主資料。】
百鬼丸的心眼要是能化為真實的眼睛，此刻已經(jīng)忘記了眨眼。
三個獎勵出乎意料的好！
第一個獎勵能夠得到臺詞，提高扮演評分；第二個獎勵能夠得到魔神的攻擊方式和弱點，讓自己有機會避開翻車的下場；第三個獎勵更是能得到多羅羅的信息！他好想知道多羅羅長什么樣子，對方身上隱藏著怎樣的劇情線！
《多羅羅》是一部古早的漫畫改編作品，百鬼丸擔心他們的結(jié)局，劇情世界是真實的世界，里面的每一個人有可能受傷、有可能死亡。
【選擇……】
好難。
【選擇……】
萬一給的女主資料是百度百科怎么辦？
【我……選擇……二?！?br/>
最終，百鬼丸的理智戰(zhàn)勝了一時的急切。直覺告訴他，選擇一不靠譜，因為百鬼丸的臺詞少得可憐，選擇三則有風險，系統(tǒng)給一個女主名字都算是資料。
“多羅羅”就在他的身邊，他有了器官就能去詢問對方。
越是接近目標，自己就越不能弄混主次，得不到器官的自己會成為廢人。
【對不起。】
【多羅羅。】
【我放棄了提前見到你的機會……】
現(xiàn)實里，百鬼丸領(lǐng)取到《魔神攻略》的資料，內(nèi)容詳細，附帶了圖片！系統(tǒng)把《多羅羅》世界的十二位魔神資料匯集在一起，生怕實習生無法打敗他們。他魂不守舍的與太宰治去擂缽街，途中好幾次想要把中原中也接過來，自己背著，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太宰治：我寧愿自己扛著走，也不會讓小矮子接觸到你。
太宰治：這個小矮子天天隔空刷好感！
不算長的一段路，太宰治走走停停了近一個小時，氣喘吁吁。一到擂缽街，他毫不客氣地把中原中也往地上丟去，中原中也在重力作用下凌空翻滾，跳起來，自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鄙視一眼太宰治：“你好弱啊?！?br/>
太宰治：“呵呵?！?br/>
中原中也恢復(fù)了一些體力，慢吞吞地回去，對百鬼丸揮了揮手。
他的的生命火焰狀態(tài)好了不少。
百鬼丸在面具下的臉，有了對他的笑容。
“……”太宰治不去牽百鬼丸，往外面走去，百鬼丸趕緊跟上，把資料拋之腦后，去追尋不知道為什么生氣的“多羅羅”。
【多羅羅，魔神的宿主是男孩子，你不用吃醋的??！】
太宰治回頭看他。
在百鬼丸的示好之下，太宰治勉為其難地抓住他的手：“下不為例?！?br/>
發(fā)現(xiàn)這是中也的口頭禪后，太宰治果斷拔掉flag。
“對誰笑都可以，就是不能對中也笑，那家伙被一點點信任就能感動到，你也不想因為你的緣故拉他進入黑暗吧。”
太宰治發(fā)現(xiàn)對方被陽光曬過的皮膚有一些發(fā)紅，頓時加快腳步。
“不要被紫外線曬傷了，我們回去?！?br/>
什么矛盾都不翼而飛。
百鬼丸為了親眼見到“多羅羅”，放棄了自己加分的臺詞和女主的資料，選擇了討伐魔神最重要的攻略資料，而太宰治為了不讓一天的辛苦白費，還倒貼上百鬼丸新長出來的皮膚，選擇性遺忘了剛才的不滿。
——如今的你，是我活著的動力。
這句話之于百鬼丸，之于太宰治，是兩人的羈絆。
晚上，百鬼丸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精神看書，太宰治沉迷看電影吐槽，在百鬼丸心中是《完全自殺手冊》放在診所病床的枕頭下，舍不得每天帶出門，被下班回來打掃衛(wèi)生的森鷗外看見。
一直有些好奇的森鷗外翻了幾眼后，興趣大失，原樣的塞了回去。
“有百鬼君盯著你，我就不用頭疼怎么救你了。”
“你絕對死不了?！?br/>
病房外，太宰治拖拉著聲線的冷淡語調(diào)響起：“森先生，別動我的東西。”
森鷗外關(guān)門走出來，笑瞇瞇道：“你的東西不是在身邊嗎？”
在看《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太宰治撇嘴。
“這個……不算?！?br/>
百鬼丸，一個不聽話的半自動人偶，還會憂心忡忡地覺得他變了模樣。
你見過誰家的人偶能拋棄主人一回??！
百鬼丸停止閱讀資料，笨拙地幫躺在腿上的“多羅羅”按摩肩膀，生怕按重了一點會捏碎骨頭，而且“多羅羅”在他停下后就會拉他的手。
【真是……幸福的煩惱?！?br/>
沒有恢復(fù)器官，百鬼丸卻仿佛看見了一個懶洋洋的人在撒嬌。
灰色的棉花糖沾著草莓汁也很可愛？
夜晚。
百鬼丸有點臉紅，裝作睡覺，“多羅羅”在他懷里靠得很近，他的浴衣?lián)醪蛔∑つw，在失去了繃帶后便與對方零距離的接觸了。
他沒有聽見自己喜歡的人在偷偷說道。
“皮膚……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