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嘆了口氣，言子魚暗想，只有等下次再找機(jī)會和翠兒道歉。
“言—子—魚?！?br/>
驚恐地看著又折回來的翠兒，“你……”不是走了嘛？
“你這么笨，沒有我?guī)罚阏业玫降胤?？?br/>
這都能被她猜到，言子魚搖搖頭。
“走了，一會要誤了時辰，餓著小姐們，可有你好受得。”
真是別扭的家伙，言子魚摸摸鼻子歡快地跟在翠兒身后。
幾個時辰過去，姑娘們都還在認(rèn)真練習(xí)。這么多年輕貌美的女子聚在一起就好比選美，簡直就是賞心悅目。言子魚滿是欣賞，當(dāng)年她也年輕過。
“喲，翠兒這是怎了？誰惹到咱們翠兒了？”瞥了眼言子魚，冷鳶妖孽般的笑容浮上眉頭。不知怎的就想逗一逗這人，樓里已經(jīng)好久未出現(xiàn)這樣有趣的人了。這枯燥的日子，她冷鳶可受不住，樂子是自個找的。
呃……
怎么有一種被抓的感覺。
“小姐，還是先用膳為重要。其它的，都不是事?！贝鋬嚎墒侵肋@冷鳶的性子。從她爹把她賣到醉月樓起，已經(jīng)過去五年，醉月樓里的什么人什么性子，她可都摸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在這個吃人的歲月里，自己要學(xué)會自保。
“翠兒真不可愛?！?br/>
言子魚明智的選擇不說話，當(dāng)啞巴。看著冷鳶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她是想，能躲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電視里張無忌的娘親都說了，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
“小魚兒。”
該死的妖孽，想什么來什么，言子魚諾諾棲身，“小姐有何吩咐?！?br/>
“小姐？”就像那天有不測風(fēng)云一樣，冷鳶無故當(dāng)場不高興拉下臉。而且，超嚴(yán)厲道：“誰教于你這樣來稱呼的？”
……，言子魚有點莫名其妙。
“奴家就喜歡聽小魚兒甜甜地叫著鳶姐姐?！笔裁唇蟹槺确瓡€快，言子魚算是見識過了。冷鳶不愧是醉月樓的頂梁柱之一，她把表情包練的那是真的出神入化。剛還拉長著臉，這會對著言子魚卻巧笑嫣然，“乖~”隨之還顯親昵的拍拍言子魚腦袋。
這樣真的好嗎
“小姐說的，只需遵循便可?！贝鋬哼€是好心的提醒。
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一個人有何反應(yīng)，言子魚還是悶悶的點點頭。她忘記了，這里冷鳶才是主子。她不該用在現(xiàn)代的方法去想問題了。
“啊呀。剛才那般練習(xí)曲子，還真是有點口干。”
……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翠兒也是醉了，再次好心圓場，“子魚，小姐口干，去給小姐切茶。”
“哦。好，是。我現(xiàn)在就去。”古人都喜歡這樣的拐彎抹角么？言子魚沒走兩步又折了回來，小聲道：“翠，翠兒，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沏茶?！?br/>
噗……
人在倒霉的時候真的是喝口水都會咽到，言子魚就這樣無故被噴了一臉飯菜。機(jī)械轉(zhuǎn)頭看向那個把飯菜噴她臉上的姑娘，無辜的眨眨眼，真有這么好笑嗎？書本里不是說古代女子都是矜持的，古代女子都是儀態(tài)萬千的，這噴她一臉飯菜算什么。
“哈……哈哈……哈……”
“哈哈，小魚兒……哈哈……”
江山拱手，只為博君一笑。言子魚只默默配合著苦笑，掏出懷里冷鳶當(dāng)時給她的手絹，細(xì)細(xì)擦去臉上的殘湯碎飯。說生氣談不上，她言子魚從小到大，從未如此的狼狽過。她告誡自己，這只是生存法則的一種。在這里，她就像螻蟻一樣的渺小，活著才是最重要。大丈夫不就是那樣能伸能屈，她雖然做不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她勢必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女漢子。
這群女子，雖是第一次見面，又讓她多次出丑。但她就是討厭不起來她們，相反的是很喜歡她們?；蛟S可以說是人心在作怪，不是說一切美的事物都會引人喜歡么，她言子魚也是個凡人，她也喜歡任何美的東西。不過，她知道，這個喜歡是特別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絲情愫，無緣無故，不圖任何東西的喜歡。
“傻魚兒，姐姐幫你吧?！?br/>
冷鳶很霸道。而且，她做的永遠(yuǎn)比說的要快。只聞一絲暗香，言子魚便不敢言語，任她輕柔為她擦拭。曖昧的氣息總是亂竄，言子魚也感覺有一絲不對，面對這么近距離的冷鳶，近的她都能數(shù)清冷鳶有多少根睫毛。刷一下，言子魚紅了臉。搶過手絹，低下頭也不敢看冷鳶，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我，還是，我自己來?！?br/>
“哈哈哈……魚兒這是害羞了?！闭{(diào)笑聲響起。
“好清純的魚兒?！?br/>
……
“小魚兒可知道我們是做什么的？”
冷鳶難得的正經(jīng)，讓言子魚一下抬頭。望進(jìn)冷鳶眼里，言子魚竟看到一絲落寞，她不明白，不禁說道：“你們不是醉月樓請來表演的嗎？”
一室安靜，言子魚懷疑，她是否又說錯話了。
好一會兒
“小魚兒可知這里是何地？”
“醉月樓?！毖宰郁~不解。
“那小魚兒可知，這醉月樓是做甚的？”
“不就是個小酒樓?！币蝗唬皬d為何這么多來這樓里喝酒的人。
“哈哈……小魚兒究竟是從何而來？”這是冷鳶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風(fēng)靡全國，最受歡迎的四大酒樓之一，言子魚竟把它當(dāng)成是個小酒樓。
“冷鳶小姐。所謂不知者無罪。”翠兒看了言子魚一眼，繼續(xù)慢斯條理說道：“子魚曾告訴過翠兒，她是從深山老林出來。她不僅不知這醉月之名，她連衣裳也不會穿著。甚至，連現(xiàn)在是何年號也不知?！?br/>
……
有必要這樣說出來嗎，言子魚悶悶的低著頭。冷鳶說的對，這孩子著實不大可愛。想她也是快奔三之人，被一個小屁孩這樣說，還真有點沒面子。
“放肆?！?br/>
突然的怒叱，嚇了言子魚一跳。她不明白，這冷鳶又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又這么兇。剛想說些什么，只聽冷鳶繼續(xù)說道：“什么該說，什么該做，翠兒難道還不自知?！?br/>
“是翠兒越舉了，請小姐責(zé)罰?！?br/>
“不要讓我提醒第二遍，下去?！?br/>
“是。”
翠兒的背影顯得那樣單薄，沒人為翠兒說過一句話。這好似是一場鬧劇，冷鳶說翻臉就翻臉，這或許就是古代和現(xiàn)代的差別。主子下人，呵呵……
“小魚兒，你和她不一樣哦?！?br/>
溫柔的細(xì)膩拉回走神的言子魚，望著那一張張可以說是魅惑眾生的容顏，言子魚傻笑。握住冷鳶還放置她臉上的冰涼柔荑，溫聲道：“子魚知曉。趁現(xiàn)在，鳶姐姐就和字魚說說這樓里的事可好！”
手心的溫暖傳自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冷鳶難得害羞臉紅的低下頭。這人還真是，她怎敢這般握她的手，心跳第一次這樣快節(jié)奏跳動。她好像都忘了，言子魚本來就是個小色鬼。敢那般賴在納蘭夕身上，握手的話，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鳶姐姐怎么了?！狈磻?yīng)慢半拍的言子魚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
“沒事。”好歹是個有身份的，很快就能調(diào)好狀態(tài)，“不是要聽故事么，姐姐這就給你講講?！钡Φ鼗匚兆∧侵粶嘏?，冷鳶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言子魚點點頭，挨著冷鳶盤腿坐下。剛才都沒來得及細(xì)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地板可都是用上好虎皮給鋪墊的。她想，這醉月樓可真是有錢。
“小魚兒，可知姐姐是做甚的？”
“賣藝？”疑惑出聲。言子魚并不是愚笨之人，心中自有對比。經(jīng)過以往看過的加上在這里見到的一切，左思右想之下，才用了這么個矜持的詞語來概括。冷鳶只是笑笑，眼神卻有些悠遠(yuǎn)，淡淡開口，“說賣藝也沒有錯。只不過，這醉月樓雖是個酒樓，卻也并非是酒樓。小魚兒可明白？”
“……”言子魚。
“它并不像平常酒家一樣。”冷鳶怕她聽不懂繼續(xù)說。
言子魚眨眨眼，說道：“我知道啊！你們這里更高端嘛，不僅能吃飯喝酒，還能欣賞歌舞?！蹦芟氲接眠@樣的營銷方式來開酒樓的人，她是真的很崇拜的。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jì)，那也是沒有多少人能想到的。
“魚兒，小魚兒。”
呃……言子魚歉意的看著這些女子，撓撓頭。
“世人眼中，都是男子外出賺錢養(yǎng)家，女子則就該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崩澍S冷笑，“小魚兒也是這么認(rèn)為。甚至是反感我們，惡心我們了么？”天下人都是一樣的，她言子魚也不列外。放開那只溫暖的手，轉(zhuǎn)過身去。
手里握著的柔|荑被抽離，一瞬間的空蕩。言子魚使勁掰過冷鳶的身子，入眼的便是冷鳶晶瑩的淚珠掛滿眼眶。搖搖頭，暗笑，還真是水做的。掃視著同樣靜默在場的女子們，言子魚笨拙的替冷鳶擦去眼淚，說道：“聽著，我，言子魚并非是反感你們，也不惡心你們。對于你們，我有的只剩下疼惜。”
不是可憐，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