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學院大賽的最終名次定下來之后，參加裂縫試煉的人選也隨之出爐了。

    安婭一臉懵逼地看著排行首位的陌生姓名，本來以為該是女主，畢竟她自己因為某些事情缺席過一次比賽，分數(shù)肯定掉了一截，沒想到問別人以后才知道蘇黎也缺了一次。

    她和蘇黎那場無疾而終的比賽在評委們的爭執(zhí)中以和局落幕，不過安婭知道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始終沒召喚赫拉，還有是魔法學院的幾個評委很不滿蘇黎這種跑到其他學院報名的行為，因此在打分上就故意偏向了另一邊。

    不過，如果毫無顧忌地放手來打，結局可是誰也說不準。

    想到這里她也算是勉強釋懷了。

    說起來，賽琳能來看比賽對于安婭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畢竟前者一直表現(xiàn)出這種比賽你根本不可能輸?shù)膽B(tài)度。

    比賽結束之后賽琳接受了維多利亞的邀請離去，第二天安婭才在洛忒菲斯的府邸見到了人，她努力不去腦補賽琳和比亞隆德斯公爵這一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無論怎樣那也和自己沒關系。

    “我的寶貝，”金發(fā)女人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站起身，細長纖美的手指溫柔地撫過少女柔嫩的手背，“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大多數(shù)人的第一次戀愛都會以失敗告終，不必太過于悲傷，當然，來自他人的勸誡很容易說出口，對你來說也許卻很難做到，但記住愛你的人總是……希望你快樂的?！?br/>
    安婭愣了一下，很想說然而這他媽并不是我的初戀，“對不起，母親，我沒有認真考慮您說過的話，也許我是個很奇怪的人，有些事別人可以忍受甚至習以為常而我卻不能……”

    “那也未必，”賽琳拍了拍她的肩膀，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我決定嫁給查爾斯的時候知道我是他第一個Omega，或者是第一個伴侶，然后我想我肯定也是最后一個，我不會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一種情況?！?br/>
    安婭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好像也真的很符合她的做事風格，“我知道，你們都是彼此的唯一，這很美好，但是……”

    “你錯了，寶貝，他不是?！?br/>
    安婭猛地睜大眼睛，迅速想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您還有……”

    “我也年輕過，”容顏嬌艷的侯爵夫人嫣然一笑，“就像我知道威斯科隆的美人們多么溫柔迷人，我的女兒曾沉迷于此也可以理解?！?br/>
    “其實也不算沉迷，而且，”安婭有些尷尬地看著她，知道這話是不讓自己多問，也就沒想繼續(xù)八卦下去，“……都是艾麗斯的錯?！?br/>
    賽琳說維多利亞想見她一面，安婭只能不太情愿地動身去往比亞隆德斯的府邸，過去的幾個月里她無數(shù)次離開學校騎著夢魘跑去那里，而如今她只能無精打采地把自己裝扮完就像所有的貴族少爺小姐一樣坐著馬車動身了。

    鑒于最近她要準備的事實在不少，安婭也確實沒心情去傷春悲秋，不過見到維多利亞時的場面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被管家引導著前往會議室，本來這只是維多利亞對這場談話的重視，然而門打開的瞬間，安婭看到滿滿一屋子人正襟危坐地圍繞在長桌前，而且詭異的是，卻沒有人的坐姿和神態(tài)有半分變化，即使她能感覺到許多人的精神力產(chǎn)生了波動，或者在暗中觀察自己。

    維多利亞慵懶地靠長桌盡頭的沙發(fā)椅上，她身邊的長女對安婭投以微笑，熟稔仿佛深交多年的好友。

    金發(fā)少女輕輕欠身，“日安，公爵閣下……公爵小姐，以及諸位先生小姐們?！?br/>
    維多利亞輕輕頷首，在場的比亞隆德斯們這才紛紛轉過臉向她點頭致意，有幾個魔法師還頗有點激動和好奇地扣胸行禮。

    “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美艷逼人的公爵對長女吩咐完畢就優(yōu)雅地站起身，“請跟我來，小小姐。”

    安婭跟著她離開會議室走向裝潢華麗的回廊，陽光從穹頂和走廊盡頭的花窗里透射出來，維多利亞綴滿金焰鳥尾羽的裙擺如同燃燒的烈火般拖曳過繡滿玫瑰的手工地毯。

    “我了解我的女兒，鑒于各種原因她本來就厭惡孩子的存在，如果不是她愛你，她不會允許任何一個自己不喜歡的Omega產(chǎn)下她的血脈。”

    壁爐里的魔晶燒融出溫暖的熱氣，少女回眸時眼中依稀還有火光閃耀，“首先，我真的不太喜歡您的用詞，總能讓我感受到奇怪的歧視和偏見，當然我也不指望您能做出什么改變；然后，您的意思是我該感謝她為我做出的犧牲……哦，將要做出的犧牲嗎？”

    維多利亞毫不在意安婭的言辭，“您真的了解她嗎，閣下？”

    “您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但對于您來說，無論我如何了解她也無法和您相比，畢竟她已經(jīng)當了您三十年的女兒。”

    “三十年，”維多利亞仿佛咀嚼了一下這個數(shù)字，接著就是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重點是，如果您要成為她伴侶，就要擁有未來她的無數(shù)個……三十年?！?br/>
    “這不是重點，因為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抱歉，如果冒犯到你，”維多利亞沒多少歉意地說，“我不是在挽留或者想要勸誡你什么，說真的我很喜歡你……”

    金發(fā)少女哂笑一聲打斷了她：“如果我是Omega絕對是你女兒夫人的最好人選，你要是這么說，公爵閣下，我會和你吵起來……或者干脆打起來?！?br/>
    維多利亞看了她幾秒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不，小安婭，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和性別沒什么關系，當然如果你要是Omega可能就更有意思，別這么看我，我是想說，比起當下一任，現(xiàn)在的比亞隆德斯公爵夫人好像也很適合你?！?br/>
    安婭沉默了幾秒，“我真的不想失禮，但我還是想說……滾?！?br/>
    從某種角度上，她總算知道為什么提起維多利亞后賽琳就會露出那副表情了。

    回到學校以后安婭就不得不準備前往裂縫，這中間還有一段程序要走，包括簽訂某些類似于死活自負的條款，但許多大都是……等你死了才會呈現(xiàn)給想要鬧事的家人看的東西，對被契約者沒有什么約束力。

    迦藍每一屆有資格前往裂縫的都只選出十個人，不過每年都會有人棄權，畢竟裂縫的平均死亡率比幻獸騎士試煉甚至還要高，雖然迦藍學生質量堪稱是諾恩頂尖的，但是幾百年來折損最大的幾次甚至也只回來了兩個人。

    對于確定要去往裂縫的學生們，學校專門開了一次會，主題就是為他們科普某些知識。

    無論是魔法師戰(zhàn)士還是其他什么職業(yè)，到了這種階位都不會對裂縫的存在一無所知，所以這種會議的目的也不是講課。

    譬如說，在此之前，安婭根本不知道神圣教廷也會出人參加裂縫試煉。

    教廷的圣城卡耶米爾也有著和迦藍同等級的神學院，千年來出了五位教皇和幾十位紅衣主教，以及幾百位大主教和數(shù)不清的主教大祭司等等。

    不過因為總人數(shù)無法和迦藍媲美，所以學生的名額只有五個人，不過人們都紛紛傳言說下一屆的圣子就在其中，教廷的歷屆圣子或者圣女幾乎都是Omega，而且異常美貌。

    安婭對此毫無興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女主的后宮，而且論起地位來說，這個圣子在主角的后宮里恐怕還能排第一，他的人設貌似也頗為復雜，后來也幫蘇黎做了很多事。

    不過有時候她也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比如蘇黎說她沒標記過別人，安婭總覺得原著里這時候主角至少已經(jīng)標記了黃金之心的那個半精靈會長，以及她身邊那個暗精靈……如果某個光明精靈沒有來刺殺自己反被重創(chuàng)而沒碰上女主，故意也在劫難逃了。

    等等，提起光明精靈，安婭又忍不住開始多想，她也不是天天都在蘇黎身邊，即使他們真的勾搭上自己也未必知道，但是那個精靈的記憶被自己偷了，他的封印要是被女主解開肯定會實力大增，到時候再來暗殺自己也是個麻煩。

    雖說當初他的委托早就取消了，但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再加上這個時代的Omega許多都是奇奇怪怪的……

    金發(fā)少女坐在位置上胡思亂想著，一邊聽著上面講什么一邊找了下蘇黎坐在哪。

    會議剛結束她就不緊不慢走過去，“你聽見了嗎，又是教廷?！?br/>
    蘇黎看了她一眼，“你又不需要一直和他們走在一起？”

    裂縫的空間甚至比整個奧特雷斯都要大，雖然他們的活動范圍都被劃定在帝國已經(jīng)探索到的限定區(qū)域內(nèi)，但也沒要求所有人都必須一走，畢竟整場試煉的目的又不是考驗團隊協(xié)作能力，沒有任何規(guī)定不能單飛，或者說，只要不怕死怎么走都行。

    “就是隨口一說，聽說我們大概有機會見到圣子的最熱門候選人，”安婭故作遺憾地聳了聳肩，露出個Alpha們之間意會的微笑，“你知道他們都是Omega，別這么看我，我和她分手之后，就回歸幸♂福的單身生活了?！?br/>
    蘇黎好像有點想笑，“你不是比較喜歡Beta嗎？”

    “哦，那只是因為Beta沒那么麻煩，再加上我對信息素的喜好大概比較特別。”恍惚間她就想起回憶里如同暴雨后草場的清新氣息，那種味道并不濃烈甜蜜，甚至短暫如煙花綻放，然而卻讓她如此印象深刻。

    不過，她是最不該回味這個的人，安婭在心里深深鄙視著自己，“而且照這么說，你簡直就是個精靈殺手，看看你身邊的小精靈們……如果不冒犯的話，給我說說搞精靈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蘇黎默默打量了她一會兒，“有話直說行嗎，你看上去每說一個詞都像在吃一個蒼蠅?！?br/>
    “……”

    我他媽也從來沒想過和你說這種話題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艾麗斯：怪我咯。

    我沒有發(fā)骨科的糖，沒有（。

    PS：最近更新有點慢，然而頭好疼在床上躺兩天了，寶寶們別急QAQ

    【正文看作者有話說。】

    雖然目前的范本只有查爾斯一個，但是莉塞特一直有個猜測。

    自己的夢境大概……的確能捕捉心靈能力者，否則沒法解釋查爾斯是怎么進來的。

    艾瑪此前并沒有嘗試過在她入夢時讀取她的思維，這大概是她沒能成為莉塞特的夢境的第一個訪客的原因。

    如果以結論正確為前提，眼前的少女大概也是個心靈能力者。

    那么她剛才大概在下意識讀取自己的記憶。

    大約是被拉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入睡，少女倒沒有什么防備之意，只是古怪地望著莉塞特：“……現(xiàn)在我看不到你在想什么了?！?br/>
    莉塞特愉快地笑起來：“畢竟這是我的夢，不是嗎？”

    她向著少女伸出手：“莉塞特·萊恩。你是變種人？心靈能力者嗎？”

    “琴·格雷。”琴微微睜大眼睛，心存疑慮地望著她遞過來的手，有些警惕地回答，“聽起來你也是?！?br/>
    “，”莉塞特眨了眨眼，故作心痛地順著琴的話說下去，“按理說我才是被驚嚇的那個人，好嗎？你看——”她比劃了一下，“這里是我的夢，而你是第二個訪客——算起來，你是我認識的第三個心靈能力者？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有吸引心靈感應勢力的體質了——別反駁好嗎？讓我再做幾秒鐘夢——”

    “……你本來就在做夢。”聽著莉塞特不靠譜的扯淡，琴放松了少許，她斜了莉塞特一眼，又忍不住好奇地問：“第三個？”

    “是呀是呀，”反正夢境里習慣了隨意放飛，莉塞特的態(tài)度更加殷勤，“不過為了保護*，我不能透露他們的名字——別這樣看我，我會難過的，請相信我還是有一點節(jié)操的，好嗎？”

    她優(yōu)雅地行了個禮，“當然，你是最可愛的一個，非常明顯。我有這個榮幸?guī)銋⒂^一下我的夢嗎，美麗的小姐？”

    感謝父親，感謝母親，感謝在她童年的夜晚來來去去的舞會客人們，感謝她無意看到的無數(shù)次月夜幽會，她的禮儀學得非常不錯，撩個妹絕對夠了。

    ——顯然琴也被小小的取悅到了。

    她無聲地揚起嘴角，將手遞給莉塞特，矜持地頷首：“當然?！?br/>
    毫無疑問，莉塞特回了她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鼻僬f，“我接觸不到你的思想，不是因為痛苦，只是看不見……”

    “這很正常，樣本數(shù)據(jù)足夠大的時候總會出現(xiàn)突變量，這種時候就把這個特例排除掉就好了，這樣你還是漂亮強大的小公主，世界都傾倒在你的裙裾下——看著我的眼睛，你看到了傾慕了嗎？”

    雙手插在褲袋里，莉塞特轉過身，面對著琴在田埂上倒行，嘴角掛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例行放飛自我。

    鑒于過度異化的過去，她很難通過正常社交交到朋友，而等她意識到這點時，她的孤僻已經(jīng)將她困在了人群中的孤島上，而她也只能把無處訴說的話都留到夢境里來。

    可惜已經(jīng)有點晚了。

    “但是我不想成為公主呢？”琴挑了挑眉，反問道。

    “那你想成為什么？”

    她們很快抵達了夢境邊緣，黃色的隔離帶在風中翻飛，隔離帶后的黑暗無聲地向她們發(fā)出邀約。

    “老師，學者，或者冒險家，模特也不錯——這里就是夢境盡頭了？”

    琴踮起腳，上身探出隔離帶，小心地望了眼田埂消失的深淵邊緣。

    雖然理智上，她知道夢境里不會受到傷害，但是感情上，她莫名……畏懼這片黑暗。

    “你這么覺得？”

    “難道不是嗎？”莉塞特反問。

    當然不是。她想。

    琴還在張望隔離帶后的黑暗，莉塞特伸手按上她的肩，手指順著肩胛滑下去。

    琴疑惑地回過頭，遞過來一個不解的眼神，莉塞特微微躬身，迅速地環(huán)住琴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

    “好玩的現(xiàn)在才要開始?！彼p笑著。

    最初一瞬的惱火過去后，琴深吸一口氣，大方地抬手環(huán)住莉塞特的脖子：“？”

    “如你所愿，不過你最好閉上眼睛，接下來的旅途……”莉塞特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

    她抬腿跨過隔離帶，抱著琴縱身躍下深淵。

    一個夢做了十年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莉塞特有信心回答出高贊答案。

    十年來，她周而復始地在同樣的夢境里徘徊，轉悠，無所事事。最初的不安早就變成了無聊，再然后？作個死基本上都不算事，就算有死亡限制，她在第一層待的時間也遠遠長過現(xiàn)實，不利用這一點做些什么怎么可能？

    從最基本的開始吧。

    對著牧師念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用廚房里的食材煮上一鍋地獄濃湯，甚至——在浪費了不知多少毛線后，她無師自通了打毛衣。

    當夢境囊括了一座莊園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能做的事情非?！浅６?。

    更別提還有第二層。

    通常，莉塞特的夢境分為兩層。第一層是六歲時的葬禮，黃月懸掛在空中，天災窺伺著毀滅世界。

    如果走到田壟盡頭，從隔離帶翻出去，在黑暗中墜落片刻后，她會隨機出現(xiàn)在某個地方。

    有時是風暴咆哮的浩瀚汪洋，有時是空無一人的外星飛船，有時是紙醉金迷的都市街頭。

    ——這就是第二層。

    “沒有人能看見我們，但是你可以接觸物品，也可以移動它們——這么說似乎和鬼魂并沒有太多差別對吧？bingo，你接觸到核心了?！?br/>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只是意識？”琴敏銳地捕捉到了終點，聲調不由自主地因為驚訝而上揚。

    “或者說靈魂?！?br/>
    黑暗在飛逝，光明一躍而出，莉塞特的心情越發(fā)舒暢。

    她調整了下姿勢，確保落地時不會抱著琴一起摔倒。

    一瞬間，墜落感戛然而止。

    莉塞特單手蓋在琴的眼睛上。

    “再等一會。”她說。

    說話間，莉塞特掃了眼四周，她放下琴，保持著捂住她眼睛的動作，牽引著她轉了個方向，“好了，看起來我運氣不錯?！?br/>
    她慢慢松開手，向琴的身后退去，道：“希望你喜歡?！?br/>
    似乎是眼睛已經(jīng)適應了黑暗的原因，即使莉塞特給了她足夠的時間慢慢接受光線，琴還是覺得從她的指縫間漏進來的光太過刺眼了一些。

    “……謝謝。”她單手擋在眼前，提前說出了感謝的話語，“不管怎么說……”

    她的聲音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

    似乎是已經(jīng)下班的銀行。

    建筑風格顯得有些混搭，花紋雕刻皆是巴洛克風格，柔美、富麗、明艷，承重柱頂端的渦型裝飾像是流動的河流，大門上方排開一扇扇巨大的玻璃花窗，拱形的窗戶上沿環(huán)繞著枝繁葉茂的花朵紋飾。地面卻鋪滿純白的大理石，接合處嚴絲合縫，一塵不染如同整片的鏡面，倒映出盛大如海的——

    ——光。

    夕陽光線從玻璃花窗外毫無保留地傾斜進來，在大理石地面上流淌蜿蜒，留下色彩綺麗的光影，如此熱烈、如此明亮，像是光焰騰飛。

    她站在光的海洋里。

    莉塞特柔和的輕笑聲在身后輕輕響起。

    “請允許我將這一刻獻給你?！?br/>
    ……

    時代廣場的廣告屏在夜幕下閃爍著，櫥窗里的服飾在層次分明的打光里顯得格外精致，仿佛在閃閃發(fā)光。

    “我不知道會掉到那里的，真的。”莉塞特舉手發(fā)誓。

    琴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這里是紐約?！彼f。

    “是呀是呀，每次傳送都是隨機的，說不定就是紐約呢？說不定就是北京呢？我事先真的不知道的。”莉塞特真誠地解釋道。

    似乎剛才的一幕真的、稍微、大概，觸動到了琴那么一點，然而，似乎也因為她太放飛的緣故，琴的好感基本上沒投射到她身上多少，甚至，莉塞特憂郁地覺得好感度下降了一點。

    或者說，琴傲嬌了。

    “不過感覺這不完全是現(xiàn)實世界的那個紐約，有哪里不對……但是我說不出來?！彼D移了話題，將目光投向人流。

    她們站在人流中央，被行人穿過，沒有人能看到她們。

    琴挑了挑眉。

    “……好吧，給我一分鐘?！?br/>
    莉塞特吐出一口氣，仰起頭打量四周，“肯定就在哪個角落里，我能找到的，一定顯而易見?！?br/>
    她們一齊仰頭注視著夜空，注視著繁星，注視著鱗次櫛比的樓宇——

    ——一道流星從夜幕中劃過。

    片刻后，流星軌跡盡頭的黑暗被次第上升的燈光點亮，以燈光為線條，勾勒出坐落于市中心的大廈。

    “stark”的字樣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琴&莉塞特：“……”

    琴遲疑地說：“我對于紐約不太熟悉，但是……”

    莉塞特：“……是的，我們沒有斯塔克大廈?！?br/>
    確定了這個不是她們的紐約之后，琴放松了不少，她興致勃勃地問莉塞特：“在這里我們能做什么嗎？”

    “幾乎所有事，不過我猜你說的應該是有意義的那種?！崩蛉叵肓讼?，“你玩過steam上的游戲嗎？”

    她解釋道：“一般來說steam的游戲都會有成就——”

    琴：“也？”

    莉塞特飛快地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肯定地回答：“——對，這里也一樣，只不過在完成成就之前你不會知道怎樣才能完成。順便一說，成就獎勵很有趣，我不確定你能不能獲得，不過，你知道的，這里是夢，所以——試試看，怎么樣？”

    “聽起來你已經(jīng)完成過最少一個成就了?！?br/>
    “嗯……不過都比較難完成?！崩蛉匦Φ脧澠鹧劬Α?br/>
    她很快作了解釋：“……還有一個是‘后羿射日’成就，內(nèi)容應該是把會飛的人從天上射下來，第一階段只需要射下來一次就夠了?！?br/>
    琴沉默了一瞬：“……你射下來了幾個?！?br/>
    說到這個，莉塞特有些遺憾。

    她嘆了口氣：“目前為止就一個穿得像蝙蝠的家伙。”

    莉塞特去過很多個紐約。

    不是“很多次”，而是“很多個”，她見識過的紐約比她迄今為止的朋友數(shù)量還要多。

    嗯，雖然，她是個孤僻到朋友數(shù)量小于等于一的人。

    ……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