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站在我面前的是秦風,我怕是幻覺,所以半天沒敢動彈,也沒敢吱聲。之前李大壯說把他的魂魄引到了鬼門關(guān),他的肉身是胖爺他們親手埋葬的,之前我一直相信能在這里再見到他,可是當他真正出現(xiàn)的時候,我又覺得那么的不真實……
“秦風……是你嗎?”過了半晌之后我才開口問道。
秦風穿著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穿的那件灰色長衫,短碎發(fā)和表情跟從前的一模一樣,只是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讓人很費解。
“是我?!彼p啟薄唇,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
我有好多的疑問想要問他,有好多的話想要對他說,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就在我發(fā)愣的時候,他輕而易舉的把胖爺背了起來說道:‘走吧,我們回去?!?br/>
我跟在他的身后,腦子里一直亂糟糟的,直到走出了山洞,我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看,之前我記得有堵看不見的墻,可是這次我們出來并沒有遇到阻礙。
秦風問道:‘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
他也沒再問,回到之前胖爺搭建帳篷的地方,秦風把胖爺放進了帳篷里,說等胖爺醒來了再走。我想想覺得也是,胖爺那么重,要背著他回去的話,那得累死。
秦風找了些柴火在帳篷不遠的地方生起了火堆,我手都凍得跟紅蘿卜似的了,當手被火暖和了之后,那種舒適的感覺暖到了心頭。
秦風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的扒拉一下火堆,火一直燃燒得都很旺盛。
我看了看秦風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之前我夢到你對我說來這里找你,胖爺還不相信我,結(jié)果來了這里,還真的找到了。你現(xiàn)在是大活人,不是魂兒啊什么的吧?”
秦風抬眼看著我:“我沒讓你來這里找我,我讓胖子攔著你,別讓你找我?!?br/>
我聽得云里霧里,他卻不肯多一丁點的解釋。
突然回過神來:‘你……記得以前的事?’之前不是他每次死過去又活過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嗎?為什么這次不一樣?
他點頭‘嗯’了一聲,我又問道:“那你想起來你是從哪里來的了嗎?你家人什么的呢?都想起來了嗎?”
他搖頭:“沒有?!?br/>
這樣問一句答一句的有些累,而且沒有解答我心里的疑惑,反而是讓我更加的疑惑了。
過了幾個小時,天色暗了下來,胖爺突然醒了,帳篷里傳來了他的一聲咆哮:‘是哪個龜兒子絆倒老子的?!’、
我急忙過去掀開了帳篷,胖爺看見我的時候楞了一下:“咋回事兒?咱們啥時候出來的?”
我說道:“出來好一會兒了,對了,我找到秦風了!我就說來這里沒錯吧,你還偏不信!”
胖爺一骨碌爬了起來沖了出來,看見樹下坐著烤火的秦風時,他一把把我拽到了身后,然后盯著秦風兇神惡煞的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可能是秦風,是老子親手把他埋了的,這會兒恐怕尸首都爛得差不多了,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冒牌貨?!”
冒牌貨?從剛才遇到秦風的時候,過了這么幾個小時,我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秦風還是原來的秦風,但是胖爺說的也不無道理,秦風的尸體是他親手埋葬,這里又冒出來了個秦風,按常理來說,很難讓人相信這是真的秦風。
秦風十分鎮(zhèn)定的用手里的木棍扒拉了一下火堆說道:“我就是我,就是秦風,你信不信都無所謂?!?br/>
胖爺玩起了袖子沖了上去:‘我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變的,今天胖爺我豁出去了!’
我是拉都拉不住,胖爺直接朝秦風沖了過去,一拳砸向了秦風的臉。但是這一拳并沒有落在秦風的臉上,而是被秦風伸手輕而易舉的捏住了胖爺?shù)氖滞蟆?br/>
胖爺臉憋得通紅,手就是動彈不了半分,他揮起另一只手的拳頭,又是一樣的結(jié)果,秦風丟下了手里的木棍捏住了他的雙手:“鬧夠了嗎?我沒時間陪你玩,我快死了,我還有沒做完的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胖爺掙扎著說道:“呸!只要你不冒充秦風那二愣子,我就不管你,既然你冒充了,我就是打不過你我也要呼你兩巴掌才算完!”
我沖過去拉架,胖爺吼我,讓我擱一邊兒站著,別插手。我第一次見他這么生氣,所以也就不敢上去了。
秦風一撒手,胖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秦風站起身說道:“我進入過你的夢里,讓你攔著蘇月,別讓她來找我。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有許多東西,不光你們想不透側(cè),我自己也沒辦法解釋。我是死了,你親手埋葬了我,但是我死了不止一次了,不是嗎?我只知道我身上背負的使命,我的存在,也只為了完成那個使命,我叫秦風。”
胖爺愣了半晌,竟然捂著臉哽咽了起來??匆粋€虎背熊腰的大漢哭是一種什么呀的體驗?如果是從前,我會覺得很別扭,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反而我也跟著在難受。
胖爺邊哭邊說道:“你小子,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怪胎?我跟小月月兒都被你折騰得夠嗆,你是進入過我夢里讓我攔著她,別找你,可是我攔不住了,她都快瘋了知道嗎?路上我就覺得不對勁,她竟然找得到來這里的路,后來我見她老是自言自語的,而且她手心還有一塊黑印子,印堂發(fā)黑,為了你,她都跟鬼搭上邊兒了,對你也是費盡心思了……”
“都怪我貪生怕死啊,我又不敢挑明了說,我怕那纏著小月月兒的鬼弄死我,也怕那鬼害了小月月兒……”
我看了看掌心的黑印,印子還在,秦風朝我走了過來,抓住了我的手仔細看著我的掌心,我擠出了一抹笑裝作無所謂的說道:“沒事兒,那鬼已經(jīng)不在了……”當時那個拿著折扇的家伙把那陰神所在的頭發(fā)絲給我拔下來燒掉了,那陰神多半死了,所以這個印子留著也只是難看一些罷了。
“你去過陰廟,拜過陰神了?”秦風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