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頌不管兩個老頭子互訴衷情,自己開始在房間里轉悠。轉到老太爺床前時,感覺那種陰冷到了極致。仔細查看,很容易就看出一絲黑屋在床面上升騰著。
又是黑霧!那天去過鬼巷之后似乎就跟黑霧扯上了剪不斷的關系,難道鬼巷是什么跟鬼有關的任務觸發(fā)點不成?
掀開床單,李頌順著黑霧的指引從床底拿出一張巴掌大的紙人。很眼熟,昨天那個在自己眼前瞬間燃盡的白色紙人似乎就是這樣的。這次李頌沒有急于揮散黑霧,而是托著它走到了老太爺面前。
“您是什么時候感覺身體發(fā)冷的?”李頌直接問道。
老太爺稍微沉吟:“病好之后吧?!?br/>
“是不是睡眠不好?”
“對,整晚都在做噩夢,而且蓋得越多身子越冷?!崩咸珷斦J認真真回答道。
“這東西是從你床下找到的。”李頌將手中紙人抖了抖。
雖然看不見紙人上的黑氣,但拿東西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不祥之物。老太爺顫顫巍巍伸出手去接那紙人。李頌也不阻止,還向前遞了遞。
可老太爺的手指剛剛沾上紙人便像被燙了似的快速縮了回去。不過他不是被燙了,而是被冰著了。
李頌微微一笑問道:“你的冷就是這樣感覺吧?”
剛剛的一觸,冷意瞬間從老太爺的手尖傳遍全身,再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牙齒就是一陣的“咯咯”響聲。
李頌微微一笑,抽出自己的銀針,在老太爺額頭輕點。老太爺感覺一股暖意從頭頂直達腳底,渾身舒坦地發(fā)出一聲呻吟。
“神醫(yī)?。∩裣墒侄?!”老太爺夸贊連連,身體一挺便從躺椅上跳了下來。老太爺激動地原地轉了幾圈,感覺比年輕時還要有精神。
李頌笑看著老爺子伸手動腳,覺得差不多了才抖了抖手中紙人問道:“這個東西你打算怎么處理?”
看著那個平常的白色紙片,老太爺欲伸手又充滿畏懼:“您有什么建議?”
“直接去了晦氣,就沒什么危害了。不過要是被放這東西的人發(fā)現,或許還會有別的麻煩?!备虾倐兇蚨嗔私坏?,李頌發(fā)現自己的思想也開始復雜了。
“可是這東西放在房間里……”
“我聽說鐵器可以隔絕陰陽。找個鐵盒子放進去就能將它身上的晦氣封閉在里面,想必也就不會對您有什么影響了?!崩铐灻掳停桓辈皇呛芸隙ǖ臉幼?。
老太爺一聲喊將老仆也叫了進來,然后吩咐他去找一個鐵盒子來。很快,老仆人便拿來了個盛餅干的盒子。
將紙人放進餅干盒子,果然黑氣收斂,除了盒體有些冰涼之外完全沒有其它異常。
“呵呵,天然小空調?!崩铐灻凶硬唤{侃一句,不過他也確實動了心。心想著要是再遇見那個滿身黑氣的家伙一定得要張紙人,放在鐵盒子里再放冰箱,那以后豈不是省了很多電費。
老太爺小心翼翼地接過鐵盒子,被那冰涼的感覺刺激地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將盒子捧在了手里。好在沒有那種刺骨的感覺,只是平常的涼意。見識頗為豐富的老太爺也不由得嘖嘖稱嘆。
“李先生果然是神人,只可嘆老頭子我虎落平陽不敢跟您承諾什么。幾日之后我張家興衰便有定論,若是能渡過難關,老夫必將親自上門,與李先生再提報答之事。今天只能怠慢了?!崩项^子滿臉苦澀道,似乎身體痊愈的事也并不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了。
“老太爺,您說的是張家家主的禪位儀式吧?您打算……”老張滿是擔憂地問道。
“阿福,你已經為我們張家做很多事了。你的功績,我不會忘記,他日若有機會一定將你們體體面面地迎回張家?!崩咸珷斂犊?。
“禪位日我一定會帶大松他們來給您助陣。”老張也是一臉的決然。
“我自有打算,你們只要保重自己就行,我可不想等張家復興的時候才發(fā)現已經無人可用。”張老太爺拍著老張的肩膀,臉色黯然:“呵呵,說到底也是父子的矛盾,不至于的?!?br/>
昨天是秦家,今天是張家。不管家族有什么樣的矛盾,都是能讓李頌渾身的不舒服。兩個老頭子慷慨激昂的時候,李頌直接走到了老仆人面前,直接一針扎在他的額頭,輸入一絲靈氣。老仆本能反抗,卻發(fā)現李頌已經收手。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便讓老仆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特別隨之而來的從頭頂直貫而下的那股暖流更是讓身為武者的老仆滿臉驚訝之情。
送走了李頌和老張。老仆人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老爺,這位李先生身份不簡單啊。”老仆完全沒了那份沉穩(wěn)。
“自然是不簡單的。那紙人所涉及的可是陰邪之物,簡單人又怎么能輕易應付。”老太爺若有所思,然后他又話題一轉:“看見那天有誰在床下放東西了嗎?”
“額……那天來過您房間只有李先生和少爺的朋友們。少爺雖然……可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坑害老爺。雖然那天沒看見是誰放的紙人,但若說嫌疑最大的應該就是那個楊躍了。那天在這房間里的多數人都聽楊躍的,想要放個紙人根本不會引起注意?!?br/>
“嗯,從前就是個接頭的混混,現在居然都敢覬覦我們張家了。姓馬的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老爺,楊躍算計我們張家的事好像和馬德彪沒關系啊?!崩掀鸵彩且荒樢苫蟮鼗氐?。
“跟馬德彪沒關系?”張老太爺忽然眉頭皺起:“越俎代庖可是他們的大忌,跟馬德彪沒關系,那是誰給他的底氣?”沉吟片刻,老太爺突然大呼一聲:“不好!能用處這種陰損手段,他的身后莫不是……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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