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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20p 見她一副死

    見她一副死了爹的表情,系統(tǒng)009無比欣慰。

    還不算無藥可救。

    不過咸魚也僅僅被刺激了那么一瞬,就開始動腦筋鉆空子了,“要不,咱們打個商量?”

    系統(tǒng)009:“???”

    溫顏:“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換其他人來?”

    系統(tǒng)009冷漠回答道:“已經晚了。

    “實不相瞞,目前跟你調換的原身已經在現代替你上任。

    “我覺得她的悟性更高,出院后討得一筆工傷費,立馬辭職,把你辛苦供的房子掛到了中介,轉行做旅游博主開辟新事業(yè)去了……”

    聽到這些,溫顏的表情有些裂。

    系統(tǒng)009總結道:“溫家出猛人,我覺得她比你更有發(fā)展前途?!?br/>
    溫顏:“……”

    一個古代小姑娘,居然適應得這么快?

    她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可是這么多年的卷生卷死,真的令她感到生理厭倦。

    咸魚再次躺平。

    就算要抄家,也得等到半年后。

    溫顏躺得心安理得。

    系統(tǒng)009徹底無語,看來得威逼利誘才行。

    目前周天子的后宮沒幾個妃嬪,自許皇后被廢身亡,中宮懸空,除了溫顏外,只有李嫻妃和鄭惠妃。

    許太后圖清凈,極少見妃嬪們,只需初一和十五去請安問好便可。

    這些日溫顏借著養(yǎng)病足不出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哪曉得剛起床洗漱,忽聽宮婢來報,說溫御史前來探病。

    也就是她的便宜爹。

    溫顏不免有點小緊張,她畢竟是個贗品。

    陪嫁侍女采青高興不已,歡喜道:“溫御史進宮來探望娘娘,奴婢替娘娘梳妝,定要打扮得精神點,省得他們擔心。”

    溫顏回過神兒,后宮屬天子內宅,侍衛(wèi)外男不得隨意入內。

    溫御史能來探訪,可見周天子對溫家的恩寵。

    可是那份恩寵卻令溫顏心頭發(fā)慌。

    想起系統(tǒng)009曾同她說過的話,她并不想被掛到墻上。

    在宮婢替她梳妝時,溫顏開動腦筋,覺得很有必要敲打這個爹。

    溫家若再不知收斂,恐大禍臨頭矣。

    這會兒御史大夫溫宗榮在偏殿里候著,一同前來的還有黃內侍。

    早上面圣后,溫宗榮猶豫了許久,才壯著膽子向天子提出探病的請求。

    虧得天子體恤,全了他這顆舐犢情深的心,允了他的愿,命黃內侍陪同。

    程嬤嬤過來奉茶,溫宗榮試探問了一句。

    程嬤嬤答道:“溫御史且寬心,娘娘已大好,只是有些體虛,多靜養(yǎng)些時日就無礙了。”

    溫宗榮這才放心不少,回去了也能跟夫人柳氏作交代。

    稍后婢女前來請人去正殿。

    溫宗榮起身過去。

    溫顏一襲杏色衣袍,梳著婦人發(fā)髻,妝容下得極重,掩蓋了大病初愈后的孱弱。

    她端坐在珠簾后,好似一尊雕像。

    溫宗榮行跪拜禮。

    剛才黃內侍在偏殿門口候著,這會兒來到了正殿門口,沒有退下的意思。

    可見是不打算讓父女說悄悄話。

    溫宗榮隔著珠簾關切地問了幾句。

    溫顏不動聲色瞥了一眼黃內侍,謹慎回答道:“女兒身子已經康健,父親無需擔憂?!鳖D了頓,“不知母親和祖母可安好?”

    溫宗榮道:“家中一切安好。”

    溫顏眼珠轉動,有天子的人在場,不便通氣兒,要如何才能警醒溫御史呢?

    她的腦袋瓜轉得飛快,動了小心思,忽地輕輕嘆了口氣。

    溫宗榮好奇問道:“娘娘何故嘆氣?”

    溫顏心中斟酌用詞,說道:“女兒前些日高熱不退,那陣子曾做過一個夢?!?br/>
    溫宗榮:“???”

    溫顏:“女兒夢見了太爺爺。”

    聽到這話,溫宗榮不由得愣住。

    連門口的黃內侍都豎起了耳朵。

    溫顏拿帕子掩嘴輕咳一聲,繼續(xù)瞎編,說她在夢中恍然看到了一個須發(fā)盡白的老者,那老者連連催促她回去。

    還說那老者為著救她脫離病魔,在下頭跑斷了腿,用盡人脈錢財操碎了心。

    以及讓后輩們多多注意身子別給他添麻煩,還讓他們燒些紙去,他缺錢缺得厲害云云。

    這些話聽著委實匪夷所思,但溫顏說得非常嚴肅,且認真。

    溫宗榮沒細想其中的奧妙,只覺怪誕。

    黃內侍一時也沒悟出名堂來,還真以為是一場夢。

    之后父女倆又說了幾句家常,溫宗榮才放心離去了。

    黃內侍同他一道折返。

    二人出了長春宮,在快要走出后宮區(qū)域時,溫宗榮穿過長長的紅墻甬道,似想起了什么,猛地頓住身形。

    他鬼使神差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只覺頭皮發(fā)麻。

    黃內侍見他頓身,好奇問:“溫御史怎么了?”

    溫宗榮回過神兒,“沒什么?!?br/>
    兩人繼續(xù)前行。

    天氣明明不熱,溫宗榮的后背卻驚悚地出了一層白毛汗。

    把他送到崇南門后,黃內侍分頭而行,需去跟天子復命。

    乾政殿里的周瑾行忙里偷閑,盤腿坐在榻上獨自研究一盤棋局。

    少許陽光穿透窗欞灑落進殿,在地上留下倒影。

    榻上的男人一襲華貴紫衣,頭戴玉冠,腰束玉帶,手肘撐在矮幾上,骨節(jié)分明的二指夾著象牙白子凝視棋盤上的對峙,舉棋不定。

    黃內侍回來。

    周瑾行聽到外頭的響動,頭也不抬道:“走了?”

    黃內侍上前回話,“溫御史已經出宮了?!?br/>
    周瑾行斜睨他道:“父女倆都說了些什么?”

    黃內侍當即把聽到的那些話復述了一遍。

    周瑾行聽過后,冷不丁嗤笑一聲,眼里盡是嘲弄。

    黃內侍不太明白他為何發(fā)笑,好奇道:“陛下為何發(fā)笑?”

    周瑾行露出看草包的表情,“你仔細想想。”

    黃內侍:“???”

    周瑾行不再理會他,自顧研究棋局。

    黃內侍則一頭霧水。

    他又把方才在長春宮里的情形細細回憶了一遍,卻始終琢磨不出個名堂來。

    默默地退到門口候著,黃內侍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棋局旁的男人。

    那人半張臉隱藏在陰影里,叫人看不出真切。

    與此同時,長春宮那邊的溫顏打算去壽安宮拜見許太后。

    在她養(yǎng)病期間許太后也曾差人來瞧過兩回,如今身子大好,也該去露個臉兒,省得叫人詬病她不懂事。

    雖說溫顏不想做系統(tǒng)任務,但咸魚也是有追求的。

    如果她要熬死周天子靠資歷混成太妃,宮里上下禮數總得周全才行。

    卻不料,這一過去就撞見了周瑾行。

    當時母子二人在偏殿里,氣氛有些不對勁。

    溫顏由嬤嬤引著進殿拜見兩位大佛。

    許太后一身素服,莫約五十多的樣子。

    見她來了,一改方才的晦氣,銀盤臉上鋪滿了菩薩般的慈悲。

    許太后顯然很喜歡這個才及笄的小丫頭,命人在身邊看座。

    溫顏乖巧地坐到她身邊。

    許太后和顏悅色拉過她的手,輕拍道:“病了這些日,淑妃身子可大好?”

    溫顏露出標準的職業(yè)笑容,回道:“這些日妾得太后照拂,已痊愈得差不多了。”

    許太后滿意地點頭,意味深長道:“后宮已經有十余年未添新人,你身子痊愈,也可侍寢,替七郎開枝散葉。”

    溫顏面色一僵。

    她過來請安,可不是來爬床的!

    對面端起茶盞的周瑾行冷冷地睇了她一眼。

    作為職場上的老油條,溫顏敏銳地意識到老板釋放的信號不對勁。

    空降軍難??!

    她雖然得了原身的身體,可是沒有復制原身的記憶,對目前宮里頭的局勢知道得并不多。

    第六感告訴她好像誤入了兩蹲大佛之間的暗潮洶涌里。

    也就是她來的時機不對!

    求生欲促使她在腦中緊急呼喚系統(tǒng)009,要求對話。

    那廝隔了許久才姍姍來遲。

    “請問宿主是不是想明白了綁定我做任務?”

    溫顏在腦子里罵了句娘,問道:“我怎么瞧著這對母子不大對勁?”

    系統(tǒng)009無辜解釋道:“他們不是親生的。”

    溫顏:“???”

    系統(tǒng)009:“他倆的關系也不太好?!?br/>
    溫顏忙問道:“怎么個不好法?”

    系統(tǒng)009沉默了陣兒,“我這么跟你說,許太后的娘家全被周天子殺光了?!?br/>
    溫顏:“???”

    系統(tǒng)009:“也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把九族都掛墻上那種?!?br/>
    溫顏:“?。?!”

    得知這些信息差,她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徹底慌了神兒。

    【媽的,把人娘家九族掛墻上,也太殘暴了吧!】

    【這么兇殘的男人,誰他媽腦殘敢來自薦枕席開枝散葉??!】

    【狗皇帝要是早死了,會不會把我拉去殉葬?!】

    驚恐女聲跟潮水一樣呱噪地鉆進耳中,刺得周瑾行腦仁疼。

    不過坐在椅子上的周天子明顯比第一次聽到對方心聲時淡定許多。

    默默垂首抿手中的茶,周瑾行心中卻忍不住腹誹:

    呵,狗皇帝?

    朕風評被害!

    他雖然手腕鐵血了點,滅了許家全族,卻也不至于殘暴吧。

    那黃毛丫頭自個兒屁顛屁顛跑來找存在感,不就是想爬床么?

    周瑾行心中不屑。

    想來睡朕,門兒都沒有!

    可是看到那慫包明明害怕得要死,還故作鎮(zhèn)定,他無端生出幾分惡趣味,索性給她拋出送命題。

    “淑妃身子大好,是可以侍寢了?!?br/>
    溫顏:“!?。 ?br/>
    不茍言笑的男人破天荒地露出溫和的笑容。

    棺材臉緩緩舒展開,好似冰雪融化了的春天,眉目里皆是醉人風情。

    溫顏的心態(tài)徹底崩了。

    【媽的,老板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連毛都沒長齊,毛都沒長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