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書一路走到大院門口,在那道復(fù)雜的木門前托腮站了好一會兒,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凌玄夜抱劍蹲在他腳邊,仰著頭道:“三哥,要搶吃的還是要搶錢,你倒是快一點啊?!?br/>
“奇怪,”凌玄書微微瞇著眼睛,“真是太奇怪了?!?br/>
“什么奇怪?”凌玄霜攥著凌玄淵的衣袖倒退著走過來,雙眼始終警惕地盯著跟在邵煜新身后的那對雪獅。
凌玄淵道:“我們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到他們寨主門前卻沒人出來阻攔,的確有些不尋常?!?br/>
凌玄褀很想將劉掌門扔在地上不管,“那我們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都已經(jīng)來到這里,自然不能不進,”邵煜新抬頭看了看木門左右兩側(cè)各有的一人多高的方木盒子,“只是不知道這里又暗藏著什么玄機?!?br/>
萬忠不管不顧地一腳踹在門上,“管他有什么玄機,先進去找地方給柳娘休息療傷才最重要!”
吱呀一聲,門竟真地被他給踹開了。
萬忠回頭對眾人道:“走!”說著便邁步走了進去。
郝幫主和晏清蕭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等等,”凌玄書道,“這里一定有問題,大家小心點,不要再著了道,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br/>
凌玄褀忍無可忍道:“好壞都讓我把他放下再說!”
“再糟糕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凌玄霜最后瞥了眼那對雪獅,拉起晏清蕭便向里邊走,“弟媳,我們走!”
晏清蕭:“……”哪個是你弟媳?
其余人無奈,只好跟上。
咔噠。
半空中傳來極輕的一聲響,卻逃不過凌玄淵等人的耳朵。
凌玄書嘆了口氣,手按在劍柄上,“我有不好的預(yù)感?!?br/>
邵煜新點頭,“有同感。”
凌玄夜對前頭的凌玄霜與凌玄褀喊道:“回來!”
“又想怎樣?”凌玄霜回身,正想罵自己的弟弟事多,便見門邊上的那兩個巨大的方木盒子打開來,從里頭彈出了兩個巨型鐵籠。鐵籠上的根根鐵桿一端都被削尖了,若是真招呼到誰身上,可不是鬧著玩。凌玄霜于是將晏清蕭的手腕攥得更緊,“哇?。〉芟?,快逃!”
凌玄夜運功追上去,“蠢貨,我喊你回來你跑什么跑!”
“你罵誰!”凌玄霜火氣上升。
“我的親大哥,我錯了,”凌玄夜也拉住他的手腕,“快跟我走!”
凌玄霜才隨他往回跑了兩步,便見那對雪獅跟在邵煜新背后迎了上來,當即大叫一聲,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氣,竟掙開了凌玄夜的手,又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被他拉著東奔西跑的晏清蕭:“……”能先放開我么?
“大哥!”凌玄夜正要再將他追回來,便覺腳下一輕,“不是吧,又來!”
“有沒有點……”凌玄褀背著劉掌門,早已累得沒了力氣,反應(yīng)自然要比平時慢上一倍不止,因此他一句話沒說完便又落入陷阱當中,“新意啊……”
鐵籠飛到近前,凌玄霜大驚失色,緊緊抱住了晏清蕭。
晏清蕭本想帶著他一起躍上去,可這樣一來勢必要撞在尖銳的鐵桿上,自己和他都要沒命,所以只好先陪他一起落到陷阱里再圖打算了。
凌玄淵與凌玄書同時搶到近前,拔劍對著鐵籠砍了下去;邵煜新則從下方搶了進去想要將他二人拉出來。
可他的手才抓到凌玄霜的肩膀,陷阱內(nèi)壁便忽然彈出一只鐵箍,鉗住了他的手腕,并且迅速下移。邵煜新一驚,只得跟著跳了下去,不然這只手非要被它生生卸下來不可。
凌玄淵與凌玄書解決了鐵籠,正見邵煜新也落下陷阱,以為他們出了什么事,忙也探手去拉,結(jié)果……
自然是也落入了陷阱當中。
這陷阱不比先前那個陷阱寬敞,一下子多了三個人后顯得十分擁擠,加上由于鐵箍滑得都比較低,那三人只能坐在地上,凌玄霜便只好保持著緊貼晏清蕭的姿勢站著了。他低頭看著身旁的凌玄書,晃了晃手,“真開心,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凌玄書:“……”
凌玄淵對著上頭喊道:“玄夜!”
過了片刻,凌玄夜的聲音傳過來,“二哥,我在你隔壁?!?br/>
凌玄淵:“……”
“你和誰一起?”凌玄書問道。
凌玄夜答道:“玄褀和劉掌門,還有郝幫主。”
邵煜新道:“其他人呢?”
另一側(cè)傳來曹義的聲音,“在你們這邊的隔壁?!?br/>
邵煜新:“……”
凌玄霜放松道:“你的鐵馬金戈這回是幫不上忙了?!?br/>
“你看上去很開心?”邵煜新玩味道。
“怎么會呢?”凌玄霜笑,“你看錯了,一定是你看錯了?!?br/>
晏清蕭緊緊貼在石壁上,“你能不能……不要貼得這么近……”
“很近么?”凌玄霜站直身體,“弟媳,抱歉?!贝填^
晏清蕭咬牙,“我不是你弟媳!”
“晏樓主,”凌玄淵道,“你似乎沒有被困,能想辦法脫身么?”
“對啊,我沒……”晏清蕭才要高興,背后便彈出鐵箍將他的腰牢牢箍住,讓他徹底動彈不得,“你為什么要提醒他們呢……”
凌玄淵嚴肅道:“抱歉?!?br/>
晏清蕭:“……”
雪獅守在邵煜新所在的陷阱旁,發(fā)出陣陣低吼聲。
凌玄霜又朝著晏清蕭靠了靠,“叫什么叫!弟媳,保護我!”
晏清蕭已經(jīng)懶得再去理他了。
邵煜新安撫道:“鐵馬金戈別怕,臥倒?!?br/>
兩只雪獅圍著陷阱踱了兩步,一前一后趴了下來。
外邊傳來說話聲。
“當家的,這兩只畜生怎么辦?”
“白毛獅子,倒是罕見。雖然長得好看,但終究不聽咱們的話,當家的,不如便殺了吃肉吧?”
“我看行我看行,獅子肉咱們還沒嘗過!”
有人輕輕咳了兩聲,而后緩緩道:“去看看,都有什么人?!?br/>
幾人應(yīng)聲,分成兩撥去看凌玄夜和曹義所落的陷阱,卻沒人敢看有雪獅守著的那處。
邵煜新朗聲道:“我的雪獅沒有我的命令不會傷人,寨主大可放心。未免傷了和氣,不如寨主先將我們放出來,面對面地談一談,寨主以為如何?”
“既然你說它們不傷人那我的確放心了,”有人在別人的攙扶下走到陷阱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幾人,“這樣是不是也算面對面談?”
凌玄霜抬頭看了他一眼,驚道:“你是寨主?”
“大膽!”扶著前頭那人手臂的人喝道,“什么你你你的,這可是我們當家的!”
凌玄霜干笑兩聲,“不像。”
那人還要再罵,被寨主抬手制止,“元寶,你先退下?!?br/>
“當家的,我……”元寶還要再說,對上寨主的目光后,乖乖地低下頭退開了去。
寨主招手讓人送來一把靠椅,在陷阱邊坐了下來,“這位公子,你倒說說我哪里不像寨主了。”
凌玄霜哼唧道:“我們不能出去再說么,這個姿勢很累的?!?br/>
寨主搖頭,“聊得開心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了你們?!?br/>
“好吧,”凌玄霜道,“我從前聽說過的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那都是五大三粗絡(luò)腮胡,破衣爛衫大刀舞;可你就不一樣了,你長得白白凈凈瘦瘦削削文文弱弱,談吐不粗魯,穿著也講究,怎么看也不像是個土匪?!?br/>
凌玄書道:“柳娘也是個土匪來著?!?br/>
“可她現(xiàn)在不是了,”凌玄霜道,“說明這一套在土匪界還是行不通的?!?br/>
那寨主微微一笑,雙頰現(xiàn)出一對淺淺梨渦,更顯清秀,“你這是在夸我?”
“你不喜歡聽么?”凌玄霜好心配合,“那我換一種說法,你臉色看上去真差,是不是活不久了?”
“你好大的狗膽!”元寶又要沖上來。
寨主抬手阻住他,笑容不變,對凌玄霜道:“你猜得不錯,這傷病纏了我好幾年,最近復(fù)發(fā)的次數(shù)愈發(fā)頻繁,可能我真地命不久矣?!?br/>
他身后幾人齊齊道:“當家的!”
寨主繼續(xù)道:“但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我要將我想做的事都做完,才能安安心心地走。”
“你想做什么,我能幫你么?”凌玄霜好奇道。
“這九瓦連環(huán)寨自先父一手創(chuàng)立開始,還從未被外人找到過,”寨主道,“所以一年前我曾發(fā)誓,若誰找到這里,我便讓那人給我做壓寨夫人。我看著你就不錯,你說呢?”
邵煜新忍不住笑出了聲。
凌玄霜忙道:“我覺得錯,很錯,大錯特錯!那邊有女的,你去找她?。 ?br/>
寨主不愿,“她相貌雖也不差,可到底有了些年紀,不好。”
“可我有了人!”凌玄霜急道,“煜新,你說話!”
邵煜新好笑道:“說什么?”
寨主摸了摸下頜,“有人了啊,真可惜?!彼种戈糖迨挘澳潜隳惆?,你長得也很好?!?br/>
晏清蕭剛要張嘴,便被凌玄霜搶了先,“他也有人,他是我弟媳!”
“我說了我……”晏清蕭還要再辯,半路想到自己若不承認與凌玄書有關(guān),豈不還要再受這寨主糾纏,于是便不做聲了。
寨主臉上出現(xiàn)了幾許不耐,“怎么都有了人?那你們五個,到底哪個還沒有人要?”
凌玄霜毫不猶豫指凌玄淵,“他!”
晏清蕭遲了一步,但為了不累及自己,果斷點頭。
寨主臉上的笑又恢復(fù)了,“也不錯,那你便給我做壓寨夫人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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