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藝沒有立刻拉開門,轉(zhuǎn)頭想問問護士,可護士顯然并未察覺,直接替她把門給推開了,她都阻止不了。
大門一開,無數(shù)的閃光燈,讓她完全睜不開眼睛,耳邊是咔嚓聲,此起彼伏。
“顧六夫人,您偷偷來這邊做手術(shù),顧小六爺知道嗎?”
“宋小姐,您懷的是誰的孩子?是顧開堯先生的么?”
“宋小姐,你懷著顧開堯先生的孩子卻嫁給顧小六爺,是什么用意呢?是不是跟顧開堯先生合謀,想要吞掉顧小六爺手里的財產(chǎn)?”
……
無數(shù)個尖銳的,慌謬的問題,不斷的拋過來,好多記者,太多了,護士都攔不住,一下子全部都擁進了手術(shù)室。
她連連后退,差一點兒摔倒,所幸那醫(yī)生扶了她一下,才讓她得以站穩(wěn)。
她沒有想到,做完手術(shù),面對的是這樣的場景,她的臉色很白,白的嚇人,可這些記者根本就不理會她是一個剛剛昨晚手術(shù),身體虛弱的女人。
他們步步緊逼,像是要把她逼死。
宋藝低著頭,身體微微發(fā)顫,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更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讓顧行洲知道了,會怎么樣。
她咬著牙,一言不發(fā)。
這醫(yī)院不是號稱注重隱私么?為什么會來那么多的記者?
并且都沒有人出來阻攔。
宋藝扭頭,看向身側(cè)的醫(yī)生,啞著嗓子問:“醫(yī)院沒有安保系統(tǒng)么?”
“有?!?br/>
“是嗎?”
也許就今天沒有安保系統(tǒng)吧。
她自以為秘密進行的事兒,也許早就被人盯上了,對方按兵不動,看著她一步步自取滅亡。
宋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拿過其中一個記者的話筒,說:“現(xiàn)在是我私人時間,對于今天的事兒,我無可奉告!這里是醫(yī)院,請你們出去!”
“你們也只是記者,沒有權(quán)利破壞醫(yī)院的秩序,影響病人休息!”
然,她的話就跟放屁一樣,說完了,毫無效果。這些人繼續(xù)不停的拋著問題,每個人的嘴臉,都是尖酸刻薄,扒著一點兒料,就想把人逼死。
“你們都在做什么?”一個聲音,在他們聲音響起,聽著有幾分耳熟。
宋藝愣了愣,心頭微沉,臉色更白了些。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黑衣男人過來,直接用暴力,將這些個記者拉開,人群紛紛散去,她便看到了手術(shù)室門外的人,坐在輪椅上,處變不驚的樣子。
她腿有點軟,所幸身后是床,她死死的撐著,睜大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顧行洲推著輪椅,慢慢過來,周遭突然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緩慢的走到宋藝的面前。
“子宮肌瘤也不是什么特別難聽的病,你告訴他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鬧的人家都誤會了,還以為你是來流產(chǎn)的。”
宋藝抿著唇,目光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盯著他的臉。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笑容浮于表面,眼眸深沉,一點兒笑意都沒有。
她整個人微微發(fā)顫,人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小步,“都說c市這家醫(yī)院婦科出名,也怪我,讓你自己過來,叫人誤會了?!?br/>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足以讓那些記者聽清楚。
在保鏢的壓迫下,倒是沒有人出來唱反調(diào),過了一會,保鏢就清了場。
醫(yī)生護士也都走了,宋藝和顧行洲出了手術(shù)室。
溫來鳳這才出現(xiàn),一把將宋藝攬在懷里,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卻也一句話沒說。
三個人僵持了片刻,顧行洲神態(tài)淡然,笑了笑,說;“她剛做完手術(shù),您準(zhǔn)備讓她一直站在這里嗎?”
宋藝扯下了溫來鳳的手,勉強的扯動了嘴角,說:“美姨,我沒事?!?br/>
“先回病房。”
“沒關(guān)系,他跟我一塊過去就好了,我有點想吃咸的東西,您幫我去買吧,好么?”
溫來鳳當(dāng)然知道她這是故意把她支開,她目光里全是擔(dān)心,緊緊握著她的手,用眼神反復(fù)的詢問。宋藝閉眼,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就給我買一碗餛飩好了,還要一個雞蛋?!?br/>
溫來鳳微皺著眉,看了看顧行洲,又看了看她,說:“那好吧,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來。”
她想了想,又跟顧行洲說:“我把她當(dāng)女兒一樣,可見不得人欺負(fù)她。”
拋下這句話,她就走了。
宋藝吸了口氣,走到他的身后,握住把手,推著他回病房。
病房離手術(shù)室不算太遠,一路上,只碰到幾個護士,醫(yī)院里很僻靜。
兩人都沒有說話,宋藝抿著唇,不知該如何開口,也開不了口。她站在他后側(cè),自然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她想,他肯定是很生氣的。
他說過不喜歡背叛,更討厭女人的背叛。
她這算不上背叛,但也是欺騙。
他們之間的信任建立不易,毀掉卻輕而易舉。
沒有了信任,又要如何合作呢。
一路過去,宋藝想了很多很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到了病房,宋藝給他倒了被溫水,就坐在沙發(fā)上,與他面對而坐。
她靠在沙發(fā)背上,整個人也沉靜下來,默了一會,說:“我沒有背叛你,這個小孩是個意外。那會還沒遇到你,我被人下藥,差一點被人輪。我是自己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逃出來的,當(dāng)時搶了別人的車,開出去的時候,我不知道后面還有個男人。當(dāng)時……當(dāng)時藥效已經(jīng)發(fā)作,我沒有理智,一點都沒有?!?br/>
她看著他的眼睛,盡量把事情說的簡單化一點,“我算過日子,孩子確定就是這么來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我也不想賴在你的頭上?!?br/>
顧行洲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臉上沒有表情,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宋藝抬手蹭了下鼻子,說:“我以為我很小心,一切都做的很小心,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顧行洲的視線依舊落在她的小腹上,一言不發(fā),就那么看著。
宋藝被他盯的有點發(fā)毛,忍不住拿了旁邊的抱枕,放在了腿上,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顧行洲這才抬起了眼簾,歪頭看著她,淡淡的說:“那天車上的人是我?!笨炜础眀uding765”w信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