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遠不可能率性地按著自己的意愿生活,不過寧一諾卻是盡最大的可能保證著這一點,讓自己不至于看上去像是提線木偶一樣,隨著別人的言辭去生活,去做事兒。
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盡管他的財富多到了足夠讓自己混吃等死的地步,可除此之外,剩下的部分么,寧一諾更多的還是要受到別人的影響,這種影響甚至到了讓他無法掌控自己生活的地步。
比方說現(xiàn)在,他的生活就因為孩子的問題一團糟,這讓寧一諾稍微地有些暴躁,也是因為壓抑的關(guān)系,似乎是壓抑到了極致然后想要反彈爆發(fā)的前奏一樣,現(xiàn)在的寧一諾做出了讓寧家人有些無法接受的事情,比方說,他竟然讓一個孩子姓丁這事兒。
寧媽媽是第一個沒辦法接受的,寧爸爸盡管嘴上沒說,可同樣也是難以理解兒子的這個決定。
至于其他人么,他們的驚詫震驚寧一諾在就更不會在乎了,反正也就那樣唄。
不過這一次,就算是寧媽媽說的再怎么難聽,寧一諾也沒有妥協(xié),寧媽媽甚至說出了他不孝這種言語,寧一諾覺得自家媽媽無理取鬧,可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安撫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寧一諾總覺得自家媽媽慢慢地兒就有些不對勁兒了,她的關(guān)注點也是越來越奇葩,所以他覺得自己不能一味地順從寧媽媽。
寧媽媽想要成為寧奶奶那樣,在家里,或者說是在兒子跟前一言九鼎的老太太,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掌控欲太強實在不是個好事兒,年輕人和長輩們之間有很大的代溝,這是不可否認的,思想,生活方式,教育理念這些的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如果真的遵從寧媽媽的那一套來養(yǎng)孩子,寧一諾覺得那一定是一場災(zāi)難。
況且為了孩子,他和丁唯一做了很多的努力,所以他不打算這些準(zhǔn)備沒有用武之地。哪怕是在尿布問題上都要和寧媽媽來一番爭論,寧一諾仍舊還是按照自己的醫(yī)院給寶寶準(zhǔn)備了尿不濕。
當(dāng)然,現(xiàn)在孩子還沒出生,問題還都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盡管是在爭論,寧一諾還是很嚴(yán)肅地掌控著大局,省的亂套了。
寧媽媽是失望甚至是悲傷的,那種孩子不需要自己,她跟不上時代的樣子讓寧一諾也不好受,可還是那句話,不能因為寧媽媽的傷心和失落就拿孩子當(dāng)籌碼來妥協(xié),那樣是不對的。
寧奶奶能在兒子跟前一言九鼎那不僅僅是因為她拉扯大了幾個孩子,而是因為她有屬于自己的原則和智慧。
寧奶奶從來不會讓寧爸爸為難,所以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的,而且都是在寧爸爸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所以寧爸爸能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完全不用考慮這個那個的,這就造成了看上去似乎是她老人家說一不二的情形。
不過具體是怎樣的,寧奶奶和寧爸爸彼此都清楚的。
至于以前,到底寧奶奶有沒有做出讓寧爸爸為難的事情,當(dāng)初他們是怎么處理這些事情的,小一輩兒的就不得而知了。
現(xiàn)在的寧媽媽覺得自己可以掌控兒子的人生時,撞了墻,碰了壁,她沒有反思覺得自己過分的打算,反倒是覺得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不得不說這讓寧一諾覺得很郁悶和失望。
況且夾心餅干的滋味兒實在是不好受,丁唯一盡管能理解寧一諾的為難,可她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受罪,都說女人是從懷孕的那一刻就成為了母親,而男人呢?在等到孩子降生的時候才是父親,尤其是懷著雙胎的丁唯一的辛苦可想而知,她受了這么大的罪,吃了這么多的苦頭才生下來的孩子,怎么可能因為婆婆的心思就讓問題復(fù)雜化?
所以盡管為難,可小兩口仍舊堅持了下來,或者說是寧一諾堅持了下來,贏得了這一場和自家媽媽的戰(zhàn)爭,可以說用“戰(zhàn)爭”這樣嚴(yán)肅的詞匯來形容,至少寧一諾覺得是可以的。
寧媽媽的不甘心讓人覺得好笑,可也很現(xiàn)實,也給寧一諾帶來了很多的麻煩,也讓她自己傷心的不行。
到丁唯一懷孕六個月之后,寧媽媽似乎已經(jīng)接受和習(xí)慣了這種改變,寧一諾去預(yù)約月子中心她也沒再說什么,之前寧媽媽覺得花個十來萬去住月子中心簡直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就是坐個月子么?哪兒來的那么多的講究呢?現(xiàn)在的年輕人呀,就是矯情。
對于這種言論,寧媽媽再沒有提出來過了,她甚至還和兒子興致勃勃地去參觀了一下月子中心,品嘗了一下人家的月子餐。
盡管有些理論她還是沒辦法接受,不過如今能有這樣大的改變,寧一諾已經(jīng)超級滿足了。所以他和自家媽媽這幾個月的緊張關(guān)系慢慢地又緩和下來了。
家和萬事興,不過可惜的是,這個和睦的過程中需要很多的磨合就是了,寧一諾覺得挺辛苦的,長子果然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
想想以后,他就更頭疼了。
丁唯一自從查出雙胞胎之后就徹底地請假在家休息了,這些日子寧一諾也是二十四小時地陪著,盡管有保姆,盡管有專業(yè)的醫(yī)生,而且還有寧一諾陪著,可懷孕的過程就夠她受的了。
可就算是這樣,丁唯一也沒有抱怨多少,這讓寧一諾感動的不行,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你理所應(yīng)當(dāng)應(yīng)該得到的,所以他覺得自己做出的決定再正確也沒有了,以后再不生了。而且因為這個,他跑去醫(yī)院做了節(jié)育手術(shù),將寧媽媽又一次地給氣了個半死。
這件事兒寧一諾也沒有張揚,不過該知道的人還是都知道了,寧家和丁家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讓寧一諾有些啼笑不得,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是嗎?
長輩們或是責(zé)備或是褒獎對于他來說沒有多少的意義,再想要孩子啊,可以,領(lǐng)養(yǎng)唄。
況且他覺得兩個已經(jīng)足夠多了,再多的話他不覺得自己能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給予孩子同樣的重視和同樣的愛。
這個是比其他的一切都更為重要的,對于寧一諾來說。
他的人生很奇妙,經(jīng)歷了兩次,所以感受到了兩次截然不同的成長,那種感覺并不好受,并不因為自己這一輩子在父母長輩們跟前受到了足夠的重視和愛就彌補了前世的遺憾和痛苦,甚至讓自己更為痛苦了。
盡管這聽上去挺荒謬的,不過也是寧一諾的真實想法。
不受重視,不受期待,那種被人忽略的滋味兒真的很不好受就對了。
所以他現(xiàn)在有了孩子,可能還是會有偏向性,可是他希望能盡量地給兩個孩子同樣的重視和同樣的愛,哪怕是表面上的公平。
丁家夫婦倆在知道這事兒之后,除了再一次地感慨自家閨女好眼光之外,其他的還真沒法說。所以寧一諾在丁家比以前更受歡迎了,丁媽媽覺得自己就是多了個兒子,對著他簡直是掏心掏肺地好。
至于寧家么,事已至此也是沒轍了,寧媽媽抱怨了幾回之后,看著兒子一臉的尷尬,她也只能閉嘴了,將近三十歲的大人了,的確也不能像幾個小的那樣隨便嘛了,寧媽媽心里的郁卒可想而知。
寧爸爸的關(guān)注點和寧媽媽不同,他偷摸地去了王老爺子那兒一趟,和他嚴(yán)肅認真地討論了一下這種手術(shù)有沒有后遺癥的問題,在得到了老爺子的保證之后,寧爸爸這才算是放心了。
幾乎是過了很久之后,寧爸爸才和兒子嚴(yán)肅地聊了聊起了這事兒,當(dāng)然是批評為主,寧一諾太過任性了,做事兒之前一定要考慮好了后果才行。
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過沒有認錯的表現(xiàn),這是直到父子倆結(jié)束了談話,寧一諾離開了寧爸爸的辦公室之后,寧爸爸才發(fā)現(xiàn)的,這臭小子,顯然并不覺得他是做錯了。
這讓寧爸爸很郁悶就對了。
不過不得不說,同樣是男人,寧爸爸對于兒子的這種舉動還是贊賞的,贊賞的并不是他的這次行為,而是他的果決。
這是成大事的條件之一。
寧一諾讓父母知道這事兒的目的就是為了省事兒,就是為了一了百了,現(xiàn)在一切都如愿以償了。
兩個孩子,肚子太大,順產(chǎn)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所以為了不讓丁唯一遭兩次罪,索性地就直接定了剖腹產(chǎn)。
這也是寧一諾的態(tài)度,丁唯一自己想要嘗試順產(chǎn),沒人支持她就對了。
“盡管都有風(fēng)險,可我們總要選擇一個風(fēng)險最低的,對吧?兩個孩子,這不是開玩笑的,我不能拿你的身體去冒險,這不值得,去堵你能順產(chǎn)這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我們剖腹產(chǎn),以后多注意,孩子也一樣健康,況且我們也不會有二胎這種打算,所以你的身體恢復(fù)慢一點兒就慢一點兒唄?!?br/>
盡管丁唯一的骨架大,可寧一諾還是不愿意去冒險就對了。丁唯一聽著這話,看著滿眼疲憊的丈夫,點頭同意了。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的這番心思完全沒有用上,雙胞胎一般會早產(chǎn),提前一個月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兒,所以在丁唯一懷孕九個月之后,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繃的緊緊的,丁點兒的風(fēng)吹草動就能讓所有人慌張不已。
不過在接到丁唯一已經(jīng)送到產(chǎn)室的電話之后,丁家和寧家人連忙地趕去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