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里的本意想必已經(jīng)跟你說清楚了,只要你照辦,我會給你優(yōu)厚的報酬,或者,你提個條件。”他心平氣和。
“我都失憶了,還怎么幫你找什么東西,你還是另請高就吧,既然不是我的上司,我也沒必要對你過多恭維,再見。”她揮手以示送客。
景蘭舟面無表情地在她病床前坐下:“林小姐,你是真想讓我使用一些手段嗎?”
林云珊嗤笑:“什么手段?殺人?放火?強(qiáng)奸?搶劫?還是跪求?嗯,最后一樣,如果你做了的話,可能我會產(chǎn)生一些惻隱之心,到時候成全你了也說不定?!?br/>
景蘭舟仍然表現(xiàn)出泰山崩于前仍然面不改色的淡定,只是聲音越發(fā)泛冷:“你不怕死?”
林云珊噎了一下:“你不怕坐牢?”
景蘭舟沒回答她,只是慢慢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林云珊看清是什么后,立即畏縮起來:“喂,你玩真的啊,殺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br/>
景蘭舟吹了吹槍口,再冷然道:“對我來說,這并不犯法。”
林云珊心略發(fā)顫,竟然惹上了一個變態(tài),而且很可能是權(quán)勢滔天的那種變態(tài),她到底是該幸運(yùn)還是該哀嘆。
“你把槍放下,有話好好說。”林云珊訕笑道。
景蘭舟雙眸微瞇:“你想好了?”
林云珊微微發(fā)抖,笑道:“我們先好好談一下,談這種事多傷感情啊,對吧。”
景蘭舟喃聲:“我沒太多時間陪你耗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趕緊決定?!?br/>
林云珊卻突然趴在枕頭上,一動也沒有動。
景蘭舟不耐:“你在干嘛?”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嗚咽聲,他看到林云珊的身子在顫動著。
他慌亂了,前所未有的慌亂的感覺就在此時,很奇怪地彌漫上心頭。
因為他似乎沒見過女孩子哭,更別說還是林云珊,那個在她映像中一直很獨(dú)立很堅強(qiáng)的女孩子,總之,他慌亂了。
“別哭了?!彼种曇?,“快點(diǎn)決定吧,一旦確定,我將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云珊仍然不停在哭,哽咽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嗚哇,你欺負(fù)我,我不理你了,嗚嗚嗚?!?br/>
然而枕頭上的那張臉卻一滴眼淚都沒有,云珊的眼睛也如同星辰,狡黠的笑意在閃耀,烏黑如寶石。
景蘭舟僵立在那里,看著她不語,知道她的哭聲漸漸小聲,也沙啞了許多,他才開口,“如果你不快點(diǎn)決定,你的兒子,可能會有危險?!?br/>
林云珊哭著嚷道:“我才沒有兒子?!?br/>
景蘭舟微垂下頭,長長的睫翼掩去眸里一閃而過的精光:“是嗎?如果我現(xiàn)在動了他,等以后你想起來,你會后悔成什么樣?”
“都說了我沒有兒子,你聽不懂人話嗎?”林云珊把枕頭扔向他。
景蘭舟接過枕頭,再看了眼云珊的臉,喃喃道:“我竟然被你騙了?!?br/>
林云珊急忙用手捂住臉,急忙辯解:“沒有沒有,我真哭了。”
景蘭舟一步一步靠向她:“我討厭騙我的人,你是第一個?!?br/>
林云珊撇嘴,不以為然道:“難怪那么蠢還那么暴力,因為你除了使用暴力手段也無法可施了對吧?!?br/>
景蘭舟瞇眼,帶了絲危險的味道,“慕逸安對你很溫柔?”
鬼使神差的,他問出這句話,也不知問這話干什么。
“慕逸安?哦,那個孩子他爸啊,的確挺溫柔,不過很可惡,算了,不提他了,提起他就煩?!痹粕撼两谧约旱乃季w里,想到那男人,就有千萬般情緒涌起心頭。
景蘭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也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開口道:“下午我來接你?!?br/>
“接我?去哪?”林云珊一下子變得警惕。
“一個可能會喚起你記憶的地方。”景蘭舟說道。
“我現(xiàn)在身體還沒恢復(fù)好呢,萬一來個風(fēng)吹日曬又把我給吹倒了,曬壞了怎么辦?你擔(dān)待得起嗎?”林云珊撒嬌道。
“我會保護(hù)好你,也可以保證你不被風(fēng)吹到,不被太陽曬到?!本疤m舟想也沒想就說了出口,對于這種刁難,形形色色的都應(yīng)付過。
林云珊磨了磨牙,忿忿道:“可是我若是跟你走了,慕逸安會找你算賬的,他不讓我出院?!?br/>
“他能改變你的個人意志?”景蘭舟問。
“不,在這件事情上他只會支持?!绷衷粕赫f的十分肯定。
“那就行?!本疤m舟說著便往門外走,“下午不要亂走,不然后果,你要負(fù)責(zé)?!?br/>
“可是我的個人意志,是,不要出院?!痹粕簩χ谋秤昂暗?。
景蘭舟回過頭,瞇眸看她,冷冷啟唇:“那我來強(qiáng)制改變你的個人意志?!?br/>
“?。 绷衷粕涸俅巫タ窳?,“你這食古不化,冥頑不靈的老古董?!?br/>
景蘭舟沒回頭,打開門,便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隱隱聞到一陣酒氣,馥郁的清香彌漫開來,正是慕逸安。
“你怎么在這里?”慕逸安有些詫異,這個男人,好幾年沒見過了。
“你喝酒了。”景蘭舟輕聲說著,表情依舊漠然。
慕逸安往林云珊的方向看去,見她一臉抓狂兼委屈,再回頭打量了一下景蘭舟,“你找她?”
“是?!本疤m舟應(yīng)了一聲。
“找她做什么?她已經(jīng)脫離你們組織了?!蹦揭莅猜曇艉私z警告之意。
“并沒有,她現(xiàn)在和我們還是有牽連,我需要她幫我做一件事?!本疤m舟平靜道。
慕逸安思索了一陣,忽然抬頭,“你確定她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不是?”景蘭舟挑眉問道。
慕逸安皺了皺好看的眉,似在糾結(jié)著什么,“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讓你們再打擾她的生活。”
“她本來就是我們培養(yǎng)了十幾年的人,你沒權(quán)利插手這件事情,不過,我會盡可能保護(hù)她的安全?!本疤m舟的態(tài)度并沒有絲毫動搖。
慕逸安冷笑道,“不需要,我認(rèn)為你們所做的事沒有絲毫意義,一代又一代地這般延續(xù),一點(diǎn)都不切實際,你們要做我可以不阻止,但是,別打我的女人的主意,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br/>
面對慕逸安如此強(qiáng)大的氣場,景蘭舟依舊淡定如斯,嘴唇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她可不是你的女人?!?br/>
慕逸安飄然一笑,向林云珊走去,眼神溢滿溫柔,“珊珊……”
林云珊立時感覺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顫栗地回答:“干嘛?”
“他說,你不是我的女人,沒權(quán)利插手你的事,對嗎?你是這樣認(rèn)為的?”他聲音溫柔如水,但是,奸詐至極。
林云珊心里將慕逸安與景蘭舟輪番罵了幾百次,又計較厲害,算了,不就是逢場作戲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對,忍,林云珊拼命告訴自己。
“誰說的,你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小心肝,我深愛的人?!绷衷粕赫f著便給慕逸安拋了個媚眼,聲音甜的發(fā)膩。
景蘭舟的眼皮抽了抽,輕輕咳了一聲,“是嗎?那恭喜慕先生和林小姐琴瑟和鳴,幸福和諧。”
林云珊隔應(yīng)道:“不用祝福,你也趕緊去找一個吧,省的現(xiàn)在孤家寡人一個到處騷擾有夫之婦?!?br/>
慕逸安輕笑出聲來,瞧著景蘭舟臉上的表情有趣極了:“怎么?你還不打算放棄?”
景蘭舟答道:“自然不會放棄?!?br/>
慕逸安沒理他,徑直往林云珊走去,笑的如沐春風(fēng),溫和似畫。
景蘭舟見狀,謙聲道,“先告辭,往后有時間會再來拜訪林小姐,再會?!?br/>
林云珊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厭惡道:“不是吧,還來?”
慕逸安柔聲安慰,“別怕,我會解決,你好好養(yǎng)病?!?br/>
林云珊狠狠瞪他:“你和他認(rèn)識?”
慕逸安怔了下,說道,“有過故交,多年來也沒有聯(lián)系了?!?br/>
“那他是什么人?你也要顧忌他嗎?”林云珊問,她隱隱覺得景蘭舟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個你最好不要知道,他們的事我們也不要過多涉入,不然,可能會引火燒身。”慕逸安皺眉道。
林云珊眨了眨眼睛,“難道?他們要制造下一個911?炸掉美國,領(lǐng)導(dǎo)世界?”
慕逸安忍俊不禁,他的珊珊,想到此,心里泛著一片柔軟,“差不多?!?br/>
“???”林云珊嚇了一跳,從床上蹦起來,“我感覺我打入了世界高層內(nèi)部,好偉大啊!”
慕逸安搖搖頭,“你征服了我,已經(jīng)夠偉大了?!?br/>
“去?!痹粕翰恍嫉?,“你先去征服世界先?!?br/>
“你就是我的世界?!彼φ?,似假似真。
林云珊臉一紅,像飛上了兩朵紅云,啐道:“真不要臉?!?br/>
慕逸安悠然道,“餓了嗎?”
林云珊聞了聞,“你喝酒了?”
慕逸安點(diǎn)頭,承認(rèn),“喝了點(diǎn),心情不太好。”
林云珊努嘴,“你心情不好關(guān)我什么事?!?br/>
慕逸安促狹笑道,“我話里的重點(diǎn)不是我心情不好,只是略提一下而已,是你把它聽成了重點(diǎn),所以,你覺得關(guān)你什么事?”
靠!又中了這死男人的奸計,是個正常人都會注意到他話里的,“心情不太好。”這五個字,啥叫她有意聽成了重點(diǎn)。
慕逸安看出了林云珊的不悅,換了個話題,“等你出院后,就搬到我家吧。”
“不要,我跟你無親無故干嘛要搬到你家去?”林云珊提高聲音。
慕逸安溫溫笑道:“我不是你的心上人,你的小心肝嗎?還有個兒子,怎么也談不上無親無故吧。”
林云珊咬牙切齒:“那是我亂說的,只是為了自保而已,當(dāng)真的人是小狗?!?br/>
慕逸安眉眼含笑:“為了自保,那,如果沒有我,你怎么自保?”
“有沒有你都一樣,本小姐山人自有妙計。”林云珊氣道。
“嗯?那你亂說干什么,我的清譽(yù)都被你詆毀了?!?br/>
“你……你哪來什么清譽(yù),兒子都有了,我才清譽(yù)被毀了好不好?”她覺得跟他講話是在為吐血做好充血量,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