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早讀還沒下課。江晗先去衛(wèi)生間換上了校服校褲, 再將教材書整理了一下, 連同她自己帶過來的書本,都放進課桌里。
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后, 正好早讀下課,廣播放起了音樂,今天周一, 有升旗儀式。
江晗跟著同學(xué)們一起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排隊。隊形是兩排,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體育委員在最前面帶隊。江晗自覺地走到了隊伍最后面,她個子高, 差不多有一米七二, 排在最后也不違和。
站在江晗前面的是一個高高壯壯的女生, 看到江晗跟著她后面,回頭瞥了一眼, 又轉(zhuǎn)到了前面, 跟她前面幾個女生嘻嘻哈哈地聊起天來。
聊的是周末看的一場電影, 以及電影主演明星。
江晗沒有刻意地加入聊天, 只是靜靜地站著,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
反倒是旁邊的其中一個男生,與江晗搭起了話, “嗨新同學(xué), 歡迎來到十六班?!?br/>
江晗:“謝謝?!?br/>
“我叫唐凱旋?!?br/>
“江晗?!?br/>
唐凱旋咧著嘴笑起來, “我知道你叫江晗,我們早就聽說你要轉(zhuǎn)校過來的事情了?!?br/>
江晗也禮貌性地笑了下,“是嗎。”
唐凱旋身邊的男生卻夸張地笑了起來,“能不知道嗎?你可是超級有名的!”
就是那天在書店時碰上的、和孔一彬在一起的其中一個男生,也就是孔一彬的同桌,張翔宇。
“我叫張翔宇?!彼蚪献晕医榻B。
江晗淡淡地點了點頭。
張翔宇怪叫起來,“哎喲,我們江美女好冷淡哦,果然只對我們彬哥熱情對不對?”
話音剛落,周圍就是毫不掩飾的笑聲,甚至旁邊的女生笑得還要大聲一些。
因為他們的笑聲,隊伍前面的人都好奇地朝他們看過來。
像是被笑聲和關(guān)注度給鼓勵似的,張翔宇說完也不停歇,又說:“為了彬哥能從培育追到我們十二中來,就憑這份決心,我就佩服,之前還從來沒有對別的男生這么做過吧?看來彬哥還是特別的一個!”
孔一彬因為個子高也是排在末尾幾個的,就在張翔宇旁邊,自然也聽到了這話,不過他就是意思意思地瞪了張翔宇一眼,除此外并沒什么別的表示。
江晗冷下臉來,今天是她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第一天,她不想惹事兒,只是這群毛孩子,實在讓人不大喜歡,她看向張翔宇,“張同學(xué),你這話說得有點過哦?!?br/>
張翔宇嘻嘻一笑,“你這就生氣了?不會吧?我就是開了個玩笑而已?!毖凵裰械妮p蔑都藏不住。
“能讓人笑的才是玩笑。”
“大家都笑了?。 彼孟駢焊鶝]去管江晗的情緒,又或者,就是明明白白的挑釁。
孔一彬這才扯了把張翔宇,“差不多行了,你別過分?!?br/>
張翔宇卻來了勁兒,還就杠上了,“我怎么就過分了呀?我沒說錯啊。”他沖著周圍的同學(xué)們揚了揚下巴,“你們說是不是?能讓人笑的是玩笑,這可是我們的新同學(xué)自己說的,這不,剛才大家都笑了,那不就是玩笑嗎?”
江晗的脾氣其實說不上好,但她來到這個世界后,對不太客氣的同學(xué)、小心思特別多的錢雅貝以及很自戀的孔一彬,都沒怎么去在意,主要還是因為,她覺得她一個心理年齡都快三十的人去跟這些少年少女計較有點兒丟人。
而現(xiàn)在,張翔宇的這幅德行徹底把她的脾氣給激起來了,這種情緒,就如同是看到了一個熊孩子,熊孩子不僅熊,還熊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晗不能忍下。
其實,江晗覺得,她跟原主的性格還是有一點相似之處的,甚至說,她對原主打下的“江湖地位”還有點兒享受,就比方在培育時她恐嚇老師的駕輕就熟,再比方現(xiàn)在,她覺得不給張翔宇臉色看看她會被這里的新同學(xué)都看低。
第一天嘛,還是得拿出點行動來震住這幫少年才行。
于是乎,原本斜倚在墻上站著的江晗,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兩步,堪堪停在張翔宇面前。
周遭似乎瞬間安靜下來,就連隊伍前排的同學(xué),都察覺到了這里的異樣,紛紛轉(zhuǎn)過頭來觀摩。
“不會是要打架吧?我聽說她都是跟著校外的青年混的……”江晗聽到身后有女生在輕聲說。
張翔宇也被嚇著了,雙腳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貼到了墻根,緊接著,又色厲內(nèi)荏地揚了揚下巴,“你干嘛?”
可惜他這些故作強勢的動作,在江晗的氣勢面前不堪一擊。
江晗在他面前站定后,就沒有別的舉動,只是抬著下顎,“我覺得你很煩,要不單挑?”
此言一出,周圍驚現(xiàn)好幾聲抽氣聲。
班長大人孔一彬大驚失色,連忙站出來當和事佬,“哎哎,你們別亂來啊,江晗這里不是培育你來這兒是為了學(xué)習(xí)的,還有你張翔宇,好好的干嘛要開這么過分的玩笑?”
江晗肯定沒想真的打架,她還不想來學(xué)校第一天就惹事兒成為老師眼中釘,見已經(jīng)嚇到了人,自然見好就收,退回到了隊伍中。
哪知這張翔宇還不作罷,輕哼了聲,“不愧是從培育來的,動不動就約架單挑,我們這里可是十二中,拿成績說話的,你可別剛轉(zhuǎn)校過來就被嘞令退學(xué)了。”
江晗睨向他,“哦,那打賭嗎,要是我期末考成績比你好,你叫我聲爺爺?”
張翔宇瞪大了眼,“你腦子沒問題吧?跟我比成績?”
“怎么,你慫得不敢打架,我屈尊降貴跟你比成績,你都不樂意?”
“你特么有病吧!行啊,比啊,要是我期末考成績比你好,你去操場五圈一邊跑一邊大喊‘張翔宇是我爺爺’!”
這個更狠了。
因為這倆人之間的氣氛早就不是同學(xué)間嬉笑打鬧的打賭,所以,周圍的同學(xué)也不敢起哄,只瞪大了眼睛看戲。
“行啊?!迸c張翔宇激動的情緒不同,江晗輕描淡寫地就應(yīng)了,“這里的同學(xué)作證啊,到時候可別賴,你要是輸了就得叫我爺爺,見一次叫一次?!?br/>
張翔宇“哧”得一笑,“我還考不過你這個從培育汽修班轉(zhuǎn)過來的?”頓了頓,又后知后覺地說,“還有,你特么才慫,我那是不跟女人打架!”
江晗聳聳肩,不做評價。
看戲的同學(xué)們中,除了少部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他們毫不關(guān)注的,絕大多數(shù)都覺得江晗必輸無疑,但看她這么篤定的態(tài)度,又覺得,大概她會想什么辦法出來。
可能是作弊,可能是因為有來頭提前能拿到試卷,一個能從培育這樣一所職高轉(zhuǎn)到十二中,還是在學(xué)期中轉(zhuǎn)過來的人,能沒有一點背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