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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小穴綜合網(wǎng) 辛霽半瞇眼緊盯著店小二看從他

    辛霽半瞇眼,緊盯著店小二看――從他出現(xiàn)在二樓那一刻,直至他消失在門背后。

    沉吟一下,他問身邊的人:“店小二是不是又換了一個?”

    不妥。

    他直覺得不妥。

    隨從孟翰飛就坐在辛霽右側(cè),身軀凜凜。比起辛霽的劍眉星目、神明爽俊,孟翰飛略顯得粗獷。

    他所坐的位置,更靠近“長江”雅間一些。

    只可惜,二樓大堂與雅間之間,隔了一排薄紗的屏風。

    “屬下也……看得不真切。”孟翰飛蹙著粗眉,無奈地搖了搖頭。每一次,入去傳菜的店小二,隱約都不是同一個。

    他小心翼翼,詢問道:“二堂主,要派人去跟嗎?”

    辛霽沉思不語。

    連同孟翰飛在內(nèi),三名隨從都緊繃著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撫江樓內(nèi),處處熱鬧喧嘩、歡聲笑語。

    這一桌,偏彌漫森冷的氣氛。

    良久,待得杯中的香茗都冷卻了,店小二才從雅間中出來。

    “二堂主?”

    孟翰飛再次催問。

    傳個菜而已,擾攘這般許久……

    可疑。

    必定有可疑!

    辛霽何嘗不知。

    但……

    一個彈弦鼗的樂師,一個唱曲兒的藝伎,一個舞娘……還有安國侯。

    剛好四個。

    若是派人去跟蹤店小二,萬一……?

    辛霽劍眉緊擰著,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放下酒杯,對孟翰飛道:“你,去跟一跟吧?!?br/>
    孟翰飛立即起身,正要跟著店小二下樓。

    ――“吱呀”。

    是烏木門被推開。

    戴薄綢面紗的舞娘,率先走了出來。

    屏風與屏風之間,朱紅色的身影快速地閃過。舞娘的繡鞋上,綁著紅穗流蘇,還有兩個銀鈴。她每走過一步,鈴鐺就“鈴鈴鈴”地響個不休。

    “慢!”

    辛霽一把擋住孟翰飛,道:“跟舞娘?!?br/>
    孟翰飛肅然點頭,與舞娘緊緊保持四、五丈的距離。

    ――“吱呀”。

    這次,樂師與藝伎一起出來。

    樂師豎著捧弦鼗,正好遮住臉。

    藝伎走在樂師的身側(cè),在辛霽他們的角度看去,亦碰巧看不到面容。

    辛霽眼角一緊,對剩下的兩名隨從道:“你們,一人跟著一個。”

    兩人領(lǐng)命而去。

    ――“吱呀”。

    最后從雅間里出來的人,頭戴圓頂卷邊的氈帽,身上白狐裘披風的領(lǐng)子高高豎起,遮住臉,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辛霽的俊臉略微僵硬,下顎的一束肌肉隱隱抽動。

    跟蹤眼前人?

    還是……店小二?

    猶豫之際,素色的身影忽而加快了腳步,愈漸走遠。

    辛霽一咬牙,站了起來,緊跟而上。

    ……

    ――“鈴鈴鈴”……“鈴鈴鈴”……

    水邑大街人影稀疏,急促的鈴鐺聲更顯得刺耳。

    “舞娘”約莫發(fā)現(xiàn)自己被跟蹤了。

    小跑,漸漸變?yōu)榭癖肌?br/>
    孟翰飛暗道一聲不好,加快腳步。

    “舞娘”的體力不似尋常女子,孟翰飛盡全力去追,也差點追不上。

    “安國侯!”

    用力穩(wěn)住呼吸,無奈之際,他大聲喚道。

    “舞娘”聞言,立即停下,一邊喘氣,一邊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面紗,在奔跑之際早已弄丟。

    那人的面容映入眼中,孟翰飛呼吸一頓,瞬間臉色慘白,因為震驚而沒有半絲血色。

    “她”確實不是女子。

    不過,這滿臉胡渣、一字眉兼三角眼的人……

    孟翰飛鼻孔一張一翕,毫不客氣地問道:“你是哪個?”

    “官,官人饒命!”

    那人看到孟翰飛牛高馬大,兼且兇聲惡煞的,當即大吃一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顫說道:“小的、小的是個彈、彈弦鼗的?!?br/>
    “那你停下作甚?”

    功虧一簣,孟翰飛氣得往他身上一踢。

    “是、是……是方才的貴客說的,他、他說,說假如、假如有人喚我‘安國侯’,便停下來?!?br/>
    “混球!”

    孟翰飛氣不過,連帶著對樂瑯的憤怒,一拼發(fā)作在這樂師的身上。

    他狠狠地踢,又一邊咒罵道:“你這混球!狗入的混球!”

    沒踢得幾腳,忽地,天邊響起煙哨。

    “算你走運!”

    孟翰飛停下動作,不甘地呸了一口,轉(zhuǎn)身往煙哨的方向疾跑。

    ……

    西曲小巷的馬廄前。

    孟翰飛氣喘吁吁地跑到來,其余三人已候了片刻。

    “‘舞娘’是樂師?”

    辛霽挑了挑眉,明知故問。

    孟翰飛理順氣息,點了點頭,反問其余二人:“你們呢?”

    “‘樂師’是最后傳菜的店小二?!?br/>
    “‘藝伎’是舞娘?!?br/>
    那兩人陸續(xù)答道。

    孟翰飛長長嘆了一口氣,望向辛霽,求證地問:“那,二堂主您跟的是……”

    “藝伎?!?br/>
    辛霽扯了扯嘴角,答道。

    “哈哈哈哈!”

    孟翰飛怒極反笑:“他一早就與先前傳菜的店小二對調(diào)了?”

    “嗯?!毙领V微微頷首。

    “二堂主,如今該怎么辦?”孟翰飛問。

    深吸一口氣,辛霽道:“我們正是因為跟在他身后,所以才會跟丟。”

    孟翰飛茫然地望著他,挑起濃眉,狐疑問說:“二堂主此話何解?”

    跟蹤,不是跟在后面,難不成還要跟在前頭?

    辛霽不答他,徑自道:“他總歸要出城的,我們四人各往一個方向去,”他有條不紊地分派任務(wù):“我往東,你往西,你,往南,你往北,快馬加鞭往城門去守……”

    然而,此刻已耽誤了小半個時辰,指不定樂瑯早已跑丟了。辛霽自覺此事懸矣,于是,苦笑道:“諸位,盡力而為吧?!?br/>
    “屬下領(lǐng)命!”

    三人齊聲應(yīng)答,便要往馬槽的方向去。

    一陣無名風吹過。

    辛霽感到沁骨的寒意,頸上一冷,驀地靈機一觸。

    “慢!”

    孟翰飛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問:“二堂主有何吩咐?”

    辛霽沒有答他,而是完全陷入沉思之中,喃喃自語:“汴京、陳留、鄭州……隆德府、大名府、邢州……”

    深邃的黑眸,赫然變得晶亮。

    “他在輾轉(zhuǎn)往北!”

    辛霽胸口怦怦猛跳,他咬了咬唇,克制住隱藏血液中隱隱躍動的興奮。

    “往北門去?!?br/>
    “什么?”

    孟翰飛不解。

    “來不及解釋!”

    辛霽一個箭步往前,俐落的翻身上馬,扯韁策馬,將馬頭掉轉(zhuǎn)了方向,往北面城門狂奔而去:“快,跟上!”

    ……

    汴京。

    朱雀大街。

    一個上晝的天晴,積雪漸漸消融。

    樂琳哼著小曲兒,悠悠踱步,想著到八寶茶樓巡視一下,便回家吃飯去。

    ――“安國侯!”

    冷不丁地,一把不太熟悉的聲音,朗然喚道。

    她側(cè)首,看到那喚喊的“稀客”,禁不住惑然。

    “葛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