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凄涼,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一年之中最寒冷的集結(jié),但在這初春的深夜里,冬天留下來的寒意仿佛仍舊沒有散盡,巨鹿城的角樓上,甚至依稀能夠看到一層薄薄的冰渣。
兩名昏昏欲睡的守城將士站在城門的最上方,為了不讓自己睡著,來回不斷地走動著,槍桿上傳來的冰冷質(zhì)感,讓握槍的手臂有些發(fā)麻,兩人的身形,不自覺的朝著城樓上的火堆靠近。
“咻咻~”
輕微的破空聲在寂靜的夜空中不斷放大,兩名機(jī)警的戰(zhàn)士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但映入眼簾的,卻是對面袍澤驚恐的目光,兩人同時張開嘴,想要出聲示警,但脖子此刻仿佛漏氣的氣球,腔子里涌上來的氣全部被泄露出去。
兩人拼命伸出手,想要將嵌入脖子里的箭簇拔出來,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這兩支突如其來的利箭不但精準(zhǔn)無比,角度也十分毒辣,不但割斷了他們的喉管,更是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入體內(nèi),兩人甚至無法碰觸到箭桿,生機(jī)如同潮水般流逝,原本明亮的眼神也漸漸黯淡下來,最終,僵直的手臂無力的垂下,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斜斜的架在身上,讓尸體不至于立刻倒下。
“啪啪~”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引起了周圍士卒的警惕,目光看過來,卻看到兩名士卒以一個奇異的姿態(tài)靠著槍桿僵立不動,夜色朦朧,讓隔著三丈開外的士卒并未發(fā)現(xiàn)不妥,只以為兩人偷懶,倚著槍桿睡著了,卻并未發(fā)現(xiàn)女墻之上,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已經(jīng)多了幾十個黑影,正在悄然向他們靠近,同時,越來越多的身影不斷自女墻后爬上來,仿佛自地獄中爬出的修羅一般,帶著森冷的殺機(jī),向城頭的守軍靠近。
“噗嗤~”“噗嗤~”
冰冷的刀刃輕易地割斷喉管,也葬送了兩個鮮活的生命,幾十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順著過道,向著城墻下摸去。
入城士兵放吊橋,開城門,劉明率軍殺入,直奔郡守府活捉郡守,當(dāng)劉明踏入那頗為威嚴(yán)的守將府但郡尉淳于瓊己于當(dāng)日入京述職。
冀州刺史王芬知巨鹿郡失,命周旌為帥,耿武、關(guān)純?yōu)閷l(fā)兵巨鹿郡征討之。周旌兵至,劉明亦領(lǐng)軍出。二軍會于莊縣:周旌軍于城東一里處,劉明軍于城下。周旌騎馬上前,大呼曰:“黃巾余業(yè),何敢攻我城池,占我田地!”劉明亦策馬至陣前,指周旌曰:“王芬無才,治下人口饑荒片野,我來拯救黎民,與爾何干?”周旌曰:“昔日思君報國為忠義,今何故興無名之兵治百姓生靈涂碳,有何面目立于世間!”劉明曰:“天數(shù)有變,神器更易,而歸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現(xiàn)盜賊蜂起,宦官把持朝庭,讓奸雄鷹揚(yáng),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我等舉義旗掃清六合席卷八荒;救萬民于水火之中......”言未畢,周旌大怒,命耿武上前撕殺,廖化見耿武上前策馬挺槍,直殺陣前擋下耿武。廖化就在陣前與耿武交鋒。戰(zhàn)不到十余合,耿武抵擋不住,敗陣而走。廖化乘勢追趕。耿武走入陣中,廖化飛馬徑入中軍,往來沖突。周旌手下健將兩員,一齊迎戰(zhàn);被廖化一槍,刺于馬下,另一將負(fù)傷逃走。廖化直趕周旌出陣后,關(guān)純迎戰(zhàn),二將交鋒,戰(zhàn)不數(shù)合,廖化一槍刺中關(guān)純大腿,關(guān)純望山谷而逃。廖化驟馬厲聲大叫:“快下馬受降!”周旌頭盔墮地;披發(fā)縱馬,奔轉(zhuǎn)山坡;其馬前失,周旌翻身落于坡下。廖化急捻槍來刺。刺周旌與樹林之中。耿武、關(guān)純引敗軍回冀州。劉明也收兵回城,
數(shù)日后冀州刺史府,刺史王芬大堂,一聽討伐大軍主帥周旌身亡,大將關(guān)純負(fù)傷,拍案大怒:“爾等叼民,盡敢殺吾大將,傷我官軍,來人,召我上將潘鳳來見,我親自領(lǐng)軍討伐反賊。”
巨鹿郡內(nèi),劉明高座主位,兩旁分座許緒、廖化等將,開口說道:“官軍新敗,不久必來攻我城池,令廖化、管亥、裴元紹,各引一千兵,先去樹林埋伏,如此如此而行。三人受計而去。許緒引兩士兵押陣前”。
山寨義軍見王芬兵來,都伏而不動;直到來得至近,一聲炮響,五百弓弩手一齊俱發(fā)。王芬部將耿武急待回,被許緒拍馬舞刀,斬于馬下,王芬軍大敗。左右兩軍,欲來救應(yīng),都被廖化、裴元紹引弓弩手射住。王芬軍并進(jìn),直殺到樹林邊。許緒馬到,先斬執(zhí)旗將,把繡旗砍倒。王芬見砍倒繡旗,回馬奔大道而走。許緒引軍直沖到后軍,正撞著關(guān)純,挺槍躍馬,直取許緒。戰(zhàn)不數(shù)合,許緒斬關(guān)純于馬下。許緒一騎馬飛入王芬軍,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王芬上將潘鳳引軍殺回,管亥引兩千士兵迎戰(zhàn),王芬大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