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云奎側(cè)身,示意裴洵走過來,后者微微靠近了些許,“吧?!?br/>
林云奎本想讓他再站近點,不過目視了距離之后便又將那話吞入腹中,話鋒一轉(zhuǎn)道:“正如丞相大人身邊這位姑娘所言,明月死時表情會這般幸福安詳,由此下官有兩點猜測?!?br/>
“其一,殺死明月的兇手,是她親近的人,唯有親近之人靠近,明月才不會有任何防備心,也許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又也許兩人交情至深。其二,在明月被殺死前,一定是聽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讓她感覺到幸福的事,致使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而被兇手殺死,她然沒有任何的防備心……”
林云奎頓了頓,又道:“丞相你我都知道,明月姑娘的親人都在那件事中部斃命,所以這親人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最有可能的是與明月姑娘交情較深的人……”言至此處,他看了眼面色依然平靜的裴洵,“這偌大的盛京,除了丞相大人,下官想不出第二個人來?!?br/>
明月是清倌,在盛京,在花神樓是有名的‘冰山美人’,冰山倒不是她的性格,而是與人交往時的狀態(tài),是以和她交情較好的,除了裴洵,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林大人一直看著本官,是期待本官露出被揪出真相的恐懼?真是遺憾,人不是我殺的?!迸徜嫔桓陌敕郑Z氣頗為冷淡道:“本官并沒有任何理由殺害明月姑娘,況且,我與她尚有些交情,本官名聲再怎么惡臭,也不會對自己的朋友出手,那當(dāng)真是豬狗不如了。”
稍頓半息,忽的又露出幾分邪笑來,“林大人你剛剛也了,這一切只是你的推測,并不是事實的真相,如此猜疑我,是否有些不妥呢?”
林云奎還要些什么,裴洵突然走到他身側(cè),壓低了聲音,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聲色有種別樣的好聽,卻讓林云奎覺得周身一片寒光冷意:“林大人似乎忘了,明月姑娘還有別的親戚不是?比如當(dāng)今圣上,還有那位……閑云野鶴的王爺,嗯?”
好半晌,林云奎才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來,“是下官考慮不周?!?br/>
提到圣上,提到那位王爺,這一宗兇殺案,似乎變得更加棘手了。
裴洵行至紅蓁身邊,緩緩?fù)O铝瞬阶樱罢埩执笕俗屫踝髟衮炓淮问?,里里外外查個明白,看是被什么樣的利器所殺,還是被人下了毒,這些可都是斷案的重要證據(jù)?!?br/>
“最后提醒一下林大人,如果是本官要殺人的話,可不會只是單純的殺人,明月姑娘這么個美人,本官應(yīng)該會做點別的事情吧。”
裴洵輕笑了兩聲,攜紅蓁遠(yuǎn)去。
身后,是林云奎咬牙切齒的模樣,“哼,真是禽獸!”
*
裴洵一出花神樓,迎面便撞上了衛(wèi)及年。
“丞相。”
衛(wèi)及年不冷不熱地打了聲招呼,對這位丞相,他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好感。
“衛(wèi)將軍這是要去哪?”裴洵好似沒看到他的冷臉一般,頗為禮貌的問了句。
“軍中機密,丞相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一次他沒有再穿紅衣,而是一身霸氣凌人的盔甲,襯得他身形異常高大修長,而且……
還坐在馬上。
裴洵仰著頭看他,聽到這回應(yīng),瞬間就低下頭,回到平時目視的距離,“那就祝將軍將一切事務(wù)都處理妥當(dāng),有空可以一起喝喝酒。”
衛(wèi)及年瞥了一眼噙著笑的裴洵,“本將軍滴酒不沾,請丞相另尋酒友。還有事,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