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這棟屋里突然傳來了女子劇烈咳嗽的聲音,聽上去極為的憔悴,命不久矣!
二浪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情緒激動地說道:“怎么辦?道長,你快說?。r間不等人??!我的女人病入膏肓了,再不徹底治療恐怕就要永遠離開我了!求道長速速施展些法術(shù)減輕我的女人的痛楚,我定當(dāng)厚謝!”
劉蒙心里有數(shù),這病可不能一瞬間就給治好了,這病的拖著,拖到二浪子死為止!
他氣定神閑地撫著假胡須,點了頭,才慢悠悠地說道:“寨主莫憂!有貧道在,一切危難皆成空!貧道這就略施手段緩解寨主夫人的痛楚,暫時穩(wěn)定住債主夫人的病情。然后,咱們再從長計議,徹底治好夫人的病?!?br/>
二浪子喜出望外,大叫道:“道長,您請!速速施法!”
劉蒙又摸了下假胡須,說道:“寨主!我這次施法相當(dāng)危險,此乃向天奪命來延續(xù)夫人的性命,必須清退在場所有人,包括寨主你也不得近前。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不僅靠近的人沒了性命,就是夫人也會因突然的干擾而死去!所以,請寨主和其他人速速離場,我要施展逆天手段,向天奪命!”
二浪子一聽,心里一顫,趕緊吩咐所有人火速撤離,就是一只毫無關(guān)系的鴨都被驅(qū)趕了出去。
這個地方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劉蒙和他的眼鏡蛇,以及屋內(nèi)的姜婉兒。
劉蒙暗笑成功了一半,只要他走進屋內(nèi),將張哈交給他的信物再轉(zhuǎn)交給姜婉兒,說明自己的來意,那么事情將會變得更加順當(dāng)起來。
二浪子這些個土匪根本不知道劉蒙在耍把戲糊弄他們,還信以為真遠遠地退去,遙望著那棟屋子。
劉蒙吹了聲口哨,那條眼鏡蛇乖乖地游進了他的羅盤里。()
接下來,劉蒙輕輕地推開了房門,緩步走入了姜婉兒的房間。
這個房間布置地很華麗,到處都貼著大紅的喜字,洋溢著婚禮的氣息??蓱z的是這婚禮的主角姜婉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憔悴的不得了了,她絕食一周了,眼看出氣多進氣少了,整個人不是一般的虛弱!
劉蒙贊嘆,果真是個貞烈女子,寧愿餓死也不愿意從了二浪子,配得上貞節(jié)牌坊!
姜婉兒側(cè)臥在床頭,眼巴巴地望著窗外,淚珠兒一滴滴地落下。她在思念遠方的情郎,希望有一天可以夢回他的懷抱!
劉蒙看到此處,不由得輕嘆一聲:“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正在獨自神傷的姜婉兒一聽有人進來了,朝那來人望去,只見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在同情地看著自己。
姜婉兒氣喘吁吁地問道:“道長從何而來?為何發(fā)出如此感慨?莫非道長認識婉兒?”
劉蒙微笑道:“認得!認得!我從該來的地方來,送給你一封鴻雁家書!夫人,請看!”
劉蒙拿出臨行前張哈交給他的信物,全部遞給了姜婉兒。
姜婉兒一見到那信物就渾身顫抖個不停,眼淚嘩嘩地流??!
她手握著信物,仔細地閱讀著張哈給她的來信。
信中的意思大概是這樣的:“婉妹妹!為夫得幸大難不死,全靠劉恩公所救!相信你已經(jīng)看到他了,他就是你面前的道長!劉恩公偽裝成道士混進山寨,目的就是為了救你,同時也是為了誅殺二浪子!你要全力配合劉恩公,將二浪子引下山,騙他到伏擊圈,我等一舉將其誅殺!事情緊急,望以后細細訴說!夫張哈親筆!”
姜婉兒看完此信,驚呆了,甚至不相信這事情是真的,激動地看著劉猛說道:“道長,我夫君還活著,這是真的嗎?”
劉猛安慰道:“夫人,這是千真萬確的!夫人與其在這里活活餓死,不如隨貧道拼上一把,不僅可以誅殺二浪子,還可以與丈夫相會,何樂而不為呢?”
姜婉兒眼里噙著淚,重重地點頭道:“道長所言極是,我一定全力配合道長!”
劉猛微笑著說道:“夫人,你既然已經(jīng)洞曉了貧道的來意,那么接下來你就要養(yǎng)好身體,方能與二浪子這個賊人周旋!夫人還是先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為好!之后,我們再詳談,如何?”
姜婉兒很是聽話,急忙坐了起來,快速走到餐桌前,大口地喝著稀粥,顯得很有精神。
這人啊一旦有了希望,生命的活力就來了!最怕的就是自我斷絕了希望,在風(fēng)雨中凋零!
最重要的一步走得很順利,劉蒙心里繼續(xù)盤算著下一步如何走。
當(dāng)姜婉兒吃飽喝足后,劉蒙與她詳談了計劃,說是如此如此一番。
這下子,劉蒙就多了個佳人搭檔,做起事情來就更加的如魚得水了。
一切穩(wěn)步就位后,劉蒙打開了屋門,走了出來。
他朝著遠處的二浪子等人揮手致意,大聲說道:“天意??!天意!夫人有大福之象,萬事皆安!”
二浪子等土匪不知其所以然,紛紛趕來。
二浪子急切地問道:“道長!我的女人怎么樣了,好點沒?”
劉蒙指著房門,大笑道:“寨主,請看!”
眾人的眼光全部被吸引了過去,焦急地等待著結(jié)果。
只聽見屋里有了腳步聲,有人將要走出來。
僅僅幾秒鐘的功夫,眾人的心好像懸浮了起來,眼睛都不眨,直勾勾地盯著房門口。
突然,姜婉兒像個仙子一般出現(xiàn)在房門口,雖說有些孱弱,但竟似西施般的柔弱之美。
二浪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結(jié)巴地問道:“婉兒,你還好嗎?”
姜婉兒略微生氣地說道:“寨主放心!婉兒已經(jīng)想通了,但仍有一樁心事未了!如若了了這樁心事,婉兒將順其自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做好這個壓寨夫人!”
二浪子聽后,深深地吸了口氣,朝著婉兒鞠躬,然后說道:“婉兒,你還有什么心事未了,為夫定當(dāng)為你了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二浪子在所不惜!”
姜婉兒冷冷地看著二浪子說道:“寨主多慮了,只是一件小事,我只是想去拜祭我那死去的前夫,給他尋個地方下葬,也不枉夫妻一場!不知寨主可同意否?”
二浪子多少有些不自在,不過,他自以為已經(jīng)親手殺死了張哈兄弟倆,姜婉兒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思考了一會兒,方才嘆息道:“婉兒是個重情的女子,為夫知道!既然你打算去拜祭前夫張哈,我也沒有理由阻攔!只是我希望與你同行,在張哈兄弟的墳前懺悔自己的過錯,求他原諒我!”
姜婉兒氣息有些紊亂,激動地說道:“寨主自行定奪,一切隨你!”
說完,姜婉兒走進了屋里,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開始打扮起來。
二浪子隨后又朝劉蒙拜了拜,高興地贊美道:“道長真乃天神下凡,竟然消除了我的心病,醫(yī)治好了我的女人!此乃大功一件!走!咱們要高高興興地慶賀一番,同時,我也要為道長奉上寶物!”
劉蒙爽快地大笑道:“寨主果然爽快!但是尊夫人的病情尚未穩(wěn)定下來,特別是在將來拜祭她前夫張哈的那一天,恐怕張哈的亡靈會來搗亂!而且,寨主應(yīng)當(dāng)速速地將尊夫人屋后的水池填了,防止陰氣再來滋擾!”
二浪子點頭,說道:“道長說的在理,我則就吩咐人把那該死的水池填了!另外,道長務(wù)必在拜祭那天與我同行,以防萬一!”
劉蒙心里笑開了花,嘴上卻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寨主放心,貧道自當(dāng)恪盡職守,為寨主消優(yōu)解難!”
兩人一唱一和,聊得好不開心。這件大事就這么定了下來,二浪子的死期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