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烈的巨型手掌呈攻勢,而顧余生的靈山印呈守勢。
然而飛天境終是飛天境,兩者只是一觸碰,靈山印便發(fā)出呲呲的聲響。
顧余生眉頭一沉,他也是第一次與飛天境交手,沒想到飛天境竟然這么強(qiáng),自己的最強(qiáng)底牌在人家面前也不夠看。
靈山印在劇烈顫抖,六彩光芒大作,拼命的抵抗巨型手掌,巨型手掌同樣不也不甘示弱,雖然只是三彩,但奈何二者的主人實力實在相差太多。
咔嚓!
才抵擋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靈山印的山體上便是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顧余生暗道不好,靈山印就要撐不住了。
“哼哼!果然,實力相差太大,縱使是六彩靈海加上神通也彌補不了?!卑肟罩械牧_齊烈心里微微一喜,不過還是有些詫異,這神通的威能的確了得,將自己的攻擊化解了快一半的威能。
“不過,到此為止了!”羅齊烈眸子一凜,冷漠道,既然已經(jīng)做了,那就做的徹底一點,再怎么擔(dān)心害怕,也是沒用。
“爆!”這時,顧余生一聲大喝,那有著道道裂痕的靈山印直接爆炸開來?,F(xiàn)在引爆至少能多消磨這巨型手掌的威能。
伴隨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靈山印在巨型手掌下轟然炸裂,勁風(fēng)四散,將附近的樹木攔腰折斷,許多武者更是雙手捂住耳朵,怕被震暈過去。
“哼!徒勞掙扎而已!”羅齊烈道。
靈山印消散,再也沒有東西能阻止巨型手掌下落,不過好在靈山印化解了近七成威能,而今還有三成左右的威能朝顧余生襲來。
這三成威能,若是沒有人出手幫忙,則只能是顧余生自己扛。
磨滅近七成威能,放眼靈放境足以自傲,畢竟顧余生只是靈放境中級的武者,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讓周圍的其他人仰視,換做他們的話,別說七成,恐怕連一成都不行。
“不愧是神通,竟然能做到這一步?!笔挶M山唏噓,顧余生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他對靈放境的認(rèn)知,也不知道是哪般勢力才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弟子。
“可這這三成威能縱使殺不死他,也能令他重傷。”方藍(lán)亭立于一側(cè),說道。
“所以呢?”蕭盡山轉(zhuǎn)頭看向方藍(lán)亭。
“看來你與我想的一樣。”方藍(lán)亭笑道。
蕭盡山深吸一口氣,“能培養(yǎng)出這等弟子的勢力必是我等仰望的存在,就算他沒有勢力,僅是憑借自己機(jī)緣所得,那將來也必是一個了不得人物,現(xiàn)在你我二人救他于危難之中,不過舉手之勞,對他來說卻是救命之恩,到時候他背后的勢力隨便給點恩惠,你我二人怕是也能更進(jìn)一步,就算他沒有勢力,也會欠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來或許還用得上。”
方藍(lán)亭點點頭,“正是如此?!?br/>
二人都是老狐貍,自然知曉這種事情,要在最后一刻出手效果才能更好。
而面對還有這三成威能的巨型手掌,顧余生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摸出一顆蓮子,這道靈山印已經(jīng)耗盡了他最后的靈氣,短時間根本無法恢復(fù),只能‘出此下策’。
眾人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顧余生就這么吞了一顆三色蓮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暴殄天物!
眾人只覺得胸口一疼,這等天地異寶竟然只拿來恢復(fù)靈氣!
蓮子入口,顧余生將體內(nèi)僅存的一絲靈氣渡了進(jìn)去,霎時間,蓮子似乎在唇齒間炸開,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靈氣被顧余生吸入體內(nèi),這精純的靈氣讓顧余生好不舒服,就像是滿血復(fù)活一般。
不僅如此,還有著許多其他妙用,可現(xiàn)在不是一一探索的時候。
他長槍一抖,雙手緊握,唇間輕啟:“一夫當(dāng)關(guān)!”
長槍為骨,化作一面盾牌,這盾牌包裹全身,與之前對戰(zhàn)寒石如出一轍,這也是他唯一的防御手段,學(xué)會至今,還未曾讓他失望過,也不知能不能擋住這巨型手掌。
“負(fù)隅頑抗,當(dāng)老夫也是半步飛天境嗎?看我破了你這龜殼!”羅齊烈口中冷哼一聲。
“爆!”在羅齊烈的指引下,巨型手掌幾乎是挨著長槍化作的盾牌轟然爆炸開來,立于盾牌后方的顧余生鉚足了勁,死死支撐,可奈何實力懸殊太大,自己這防御罩在人家面前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這包裹全身的盾牌便是出現(xiàn)如蛛網(wǎng)一般裂紋,在下一刻,便生生被強(qiáng)大的力量寸寸蹦碎。
爆炸之后,漫天塵土飛揚,遍地狼藉,爆炸區(qū)域的靈氣更是絮亂不堪,出現(xiàn)一個巨型的手掌大坑,而在大坑的中心就是顧余生所處的位置。
眾人死死的盯住那里,都想看看結(jié)局究竟如何,雖說只有三成威能,但距離如此之近,想來怕是不太樂觀。
“應(yīng)該死了吧?”有一人望著毫無動靜的巨坑說道。
旁邊一人搖搖頭,“不一定,剛才那道山岳應(yīng)該磨滅了巨型手掌不少威能,再加上他的防御手段,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jī)?!?br/>
“若這都能活下來,老子拜他當(dāng)大哥!”一胖子接話道。
眾人撇他一眼,發(fā)現(xiàn)只是個靈放境初級的家伙,嗤笑道:“先不管人家能不能活下來,你有給人家當(dāng)小弟的資格?”
被眾人擠兌,胖子毫無羞愧之色,哼哼一聲,盯著巨坑中心,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活下來,飛天境想要殺靈放境就像是摁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白盜眼中有藍(lán)光流轉(zhuǎn),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塵煙被他視為無物,他清楚的看到在巨坑中心處,顧余生正喘著粗氣,只不過身形有些狼狽,上衣已經(jīng)破爛不堪,嘴邊還有絲絲血跡,除此之外,并無大礙。
處在中心處的顧余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幸好靈山印磨滅了七成的威能,不然這次怕真是兇多吉少,想著剛才那一幕,顧余生仍舊心有余悸。
一夫當(dāng)關(guān)在僅存三成威能的巨型手掌面前,如此不堪一擊是他沒想到的,本以為就算不敵,在磨滅兩成威能問題不大,可事實上最多阻攔了一成辦,也就是說,剩下的一成半是他生生用肉體硬抗的。
“沒想到半步飛天境和真正的飛天境差距這么大,有些托大了!”顧余生暗自嘀咕道,他與寒石交手的時候可沒感受這般被碾壓的滋味??蓻]想到真正的飛天這么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也不能怪寒石弱,是因為寒石才剛剛凝練一滴靈氣液,與羅齊烈這樣在飛天境沉吟了數(shù)十年的武者自然沒得比。
這時,塵煙散去,露出一道狼狽的身形,正是顧余生!
一片嘩然聲響起。
“臥槽...這么猛?”那本以為顧余生必死的胖子瞪大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顧余生手杵著長槍,甩了甩頭發(fā),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狽,緩緩抬頭,嘴角有一抹殷紅。
看著羅齊烈笑道:“飛天境,也不過如此!”
羅齊烈雙手緊握,眼中有怒火在燃燒,全力一擊竟然沒將這小子殺死,還讓自己成了笑話,心中殺意更甚。
“我看你還能犟到什么時候!”羅齊烈身形一閃,直接來到顧余生跟前,一掌猛然拍下,直指顧余生天靈蓋。
在羅齊烈身形閃動的時候,方藍(lán)亭和蕭盡山也是跟著一動,這個時候必須出手了。
然下一瞬,異變突起!
羅齊烈本調(diào)動靈氣正欲一掌拍碎顧余生的腦袋,以解心頭之恨,可眼看距離顧余生的腦袋不過一指的距離,可就這點距離,自己似乎怎么也拍不下去,不僅如此,連體內(nèi)的靈氣都停滯了,不受他調(diào)動。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除了顧余生皆是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
在羅齊烈和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一道身影緩緩在顧余生身邊出現(xiàn)。
他從虛無中走出來,身上沒有一絲波動,白衣白發(fā),面色和藹,目光渾濁深邃,負(fù)手而立,忽而眼中有一絲厲色浮現(xiàn),隨著他目光一變,所有心都莫名的抽了一下,這方天地都充斥這一股肅殺之意。
他出手拉著顧余生微微一退,如瞬移一般橫跨了幾十丈的距離。
而后,禁錮陡然消失不見,羅齊烈一掌拍在了空氣中,發(fā)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爺爺,您再不來,可就見不到孫兒了?!鳖櫽嗌χf道,其實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顧一看了一眼顧余生,還沒見過他這么狼狽的樣子,拍了拍他頭上的灰塵,說道:“爺爺替你主持公道。”
這話一出,羅齊烈面如死灰,一瞬間似乎蒼老了數(shù)十歲,愣在原地不敢動彈,就憑這老者出場的方式和剛才說的這一句話,他就可以預(yù)見自己的下場,羅家完了,真的完了。
顧一站在原地未動,先是看了一眼還矗立在空中的幾人,幾人心中一緊,趕緊從天上落了下來,像個乖寶寶一樣站在那里,不敢亂動,生怕惹得這位大佬不高興。
最后,盯著羅齊烈道:“聽說你要替你孫兒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