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沖緩緩壓下心中明顯的妒火,眼中逐漸恢復清明,此行目的可不能忘了,臉色微緊,當即也不再理會,已經(jīng)快要幾近失去理智的冷幽幽,而是輕輕轉(zhuǎn)眸看向了其身后那位,嘴角自主噙起一抹嘲諷的淺淺弧度,開口道,聲音頗顯大聲,生怕不能傳響整個蒼玄閣。
“打破我蒼玄閣千年記錄,殺天才,斥長老?看來也不過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后,夾著尾巴的縮頭烏龜!哈哈……”
周圍,一些同是宗主一脈的人,一個個也肆無忌憚的開懷大笑,挑釁意味無比明顯。
辰生的臉色依舊平靜無波,如同寂靜無波的湖面,沒有絲毫表情,沒有任何多余的爭辯,右腳一抬緩緩跨前一步。
卻再次被冷幽幽那顯得幾許嬌弱的纖纖玉軀輕輕擋住,冷幽幽秋水美眸浮起一抹微小的緊張,呼吸微促,堅挺的酥胸起伏,微抿的紅潤小嘴,發(fā)出極其細微的音律,呢喃道,帶著微不可察的急切:“師弟不要理會,他們這是在激你……”
聞言,辰生輕輕一笑,漆黑深邃的眸子,仿若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滑落,繼而云淡風輕,輕聲道:“放心吧師姐,一群小嘍啰都收拾不了,我還怎么斬了那景軒呢?!?br/>
這道聲音頗顯不大,卻是讓周圍所有人聞之心下一顫,瞳孔緊縮間,爆射出不可思議之目光。
斬妖孽景軒,這一句狂言鳴響在腦海間,這可能嗎?
所有人的想法這一刻出奇一致,就連十分看好辰生的一些人心中也不免覺得其有些自大了。
景軒,蒼玄閣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妖孽,放眼雪萊甚至整個東域,都是最拔尖的天才行列。
能斬他的人?笑話,放眼整個雪萊,恐怕都沒有幾個敢如此大言不慚。
緊鎖著面前這個狂妄少年,心下微動,莫說斬景軒,恐怕就是李沖,也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抗衡得了的。
聞言,李沖更是放肆夸張大笑,如同聽到了世界毀滅的巨大笑話,頗顯譏諷的淺淺弧度,逐步演化猙獰,帶著血絲嘲諷的望著這個狂妄非語的少年,明顯的譏笑道:“斬大師兄?就憑你,小子你恐怕是在做夢吧!”
不僅是李沖,包括所有人甚至冷幽幽這一刻都有種辰生是做夢的想法。
但辰生依舊面無表情,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或是如何想,心中唯有一個堅韌念頭。
別人能做到的我能!
別人不能做到的我亦能!
心之所向,行之所至。
再次跨步上前,一股豪氣猛的直撞云霄,我雖渺小如螻蟻,但亦有能撼蒼穹之志!
“宗主一脈的狗腿子?不會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吧,有什么就放馬過來吧,我陳碩生一力承擔!”
錚錚的語音如同雷霆,在這片天空嗡嗡震響,吸引無數(shù)道驚異目光垂落,心神一度震蕩,經(jīng)久不息。
男兒當行如廝!
眾人心中那微有的幾許負面情緒,逐漸化開。
李沖也是一怔,心頭亦是多了幾分驚震,目光緊瞇成細線,射出一道可怕冷光,直向辰生繼而又轉(zhuǎn)向冷幽幽。
森然道:“冷幽幽這可不管我什么事,是這小子先挑戰(zhàn)我的?!?br/>
李沖有些猙獰的語氣剛一落下,便被一道震耳發(fā)聵的聲音打斷,空鳴不絕。
“挑戰(zhàn)?小兒行徑,我陳碩生只接受生死戰(zhàn)?!?br/>
辰生雙目凝聚成點,爆射出一抹極其可怕的光澤,攝人心魄,驟然降臨李沖身上。
李沖一愣,只覺心中一股冷風呼呼刮起,心魂一蕩,身體隱隱靠后,無故生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恐懼,繼而滿臉怒色。
一想到自己心頭竟然對著一個低境界的小子恐懼,頓時浮起一抹恥辱,繼而薄怒。
怒斥道:“好,好,好……”連道三聲,李沖身上九重天魄者的可怕氣勢更為濃郁。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怒瞪一眼辰生,李沖怒轉(zhuǎn)身體,果斷向著生死斗場行去。
生死斗臺,乃是蒼玄閣斷生死決命運的可怕戰(zhàn)臺,凡蒼玄閣之內(nèi)的恩怨,無論長老或是弟子,皆可在此處自行解決。
這里也是執(zhí)法殿唯一無法觸手可及之地,一旦站至生死斗臺,蒼玄閣的一切束縛包括來自外界的所有威壓,都將煙消云散,唯剩的只有實力,唯有實力能觸動命運之輪。
冷幽幽無比擔心的看著辰生,秋水眸子蕩漾不息,責怪也不是,打罵也不是,心里焦急如焚,生死斗臺一旦開啟,除非一方認輸,不上那生死斗臺,否則必決生死?。?br/>
“師弟,你沖動了,這下該怎么辦吶?……”
冷幽幽美眸焦急的看著這個小冤家,怎么自己一遇到他,平淡的生活就被打破,整日不是擔心就是害怕。
辰生平靜無波,眸子之中深邃如海,嘴角噙著抹令人舒心的微笑,輕拍了拍那無數(shù)人只敢意幻而不敢實地觸碰的香肩,笑道:“師姐,相信我,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丈?!?br/>
冷幽幽美眸一怔,意外的看著這張如同陽光傾灑的面孔,那散發(fā)著股頗具獨特的魅力,焦亂的心一時竟詭異平靜下來,仿佛有種即便世界崩毀,自己也無比安全的奇怪錯覺。
面紗下小臉兀然羞紅,略微低下頭不敢在看那張俊俏得有些過份的面龐。
……
生死斗臺,獨立于蒼玄閣中心,能交匯諸峰,連接所有通道。
雖然交通上四貫八達,但是卻鮮有人來。
不過此刻,這個號稱地獄,能掀起命運之輪的斗臺,卻站立著一個不凡青年。
青年身材頗顯修長,面容微有幾分清秀,卻是帶著抹若隱若現(xiàn)的狠厲,將那縈繞的祥和打破。
宗主一脈核心弟子之一,“小天王”之稱的李沖。
很多人一眼認了出來。
“怎么回事?“小天王”李沖怎么上生死斗臺了?他是要和誰生死斗啊!”
一些聞聲而來之人,眼神略微有些茫然,心底疑惑十分。
“你還不知道吧,聽說是和最近新崛起的天才陳碩生,而且還是那陳碩生自己提出來的啊!”
……
“什么?這陳碩生是在找死嗎?那可是核心弟子啊,據(jù)說都已經(jīng)突破到九重天魄境恐怖之境,號稱“小天王”的李沖啊,可不是內(nèi)門弟子能比擬的?。 ?br/>
“哎……誰知道呢?或許……哎……”
“快看快看,那陳碩生來了,天吶……那是……那是蒼玄閣第一美女冷幽幽,她……她怎么跟這陳碩生一起?。 ?br/>
一聲極其意外的驚呼,無數(shù)艷羨嫉妒,伴隨點點驚疑的目光投射向臺階處。
只見一個俊秀少年徐步而來,步履穩(wěn)健,臉上無悲無喜,嘴角之處,始終噙著抹奇特的邪魅,讓人有種無法忽視的警覺,身后一個絕倫美人緊隨,始終保持著一步之距,顯得有幾分親昵。
辰生緩緩從臺階上踏步而來,抬眸輕掃,一個暗紫色輪廓的斗臺緩緩呈入眼簾。
斗臺頗大,呈橢圓形態(tài),周圍一根根黝黑鐵鏈串連在幾處聳起的鐵拴之上,斗臺頭頂也是同樣的黝黑鐵鏈織布,如同一張鐵鏈蛛網(wǎng),將外界徹底隔開,仿佛地獄之門一般。
雷玄紫金鏈,發(fā)動之時,能貫流驚雷,蔓延在鐵鏈之間,即便是玄魄境的超級強者,也不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