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寬敞的客廳中,三名老者坐在木椅之上。
坐在主位上是一名身穿郡守官服的老者,此人正是東壩郡守李良,坐在李良兩側(cè)是兩名道骨仙風(fēng)的老者,其中一名身穿麻衣,斜背一把寶劍,給人一股凌厲之感。
另一名則沒有背劍老者那股凌厲之感,而是一臉平易近人,就像一個和藹的老爺爺,不過雙目十分有神,隱有精光閃爍,氣息內(nèi)斂,給人一股深藏不漏之感。
“蕭兄,你說,,,,,”李良小啜一口清茶,放下茶杯,臉上有些凝重的看向和藹老者說道。
“咚咚咚,,,”不過李良話語還沒有說話,一陣急促的擂鼓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語,李良眉頭一皺,沖門口喊道:“來人!”
一個士兵很快推門而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看看何人擂鼓?”李良面露不悅之色,郡守門口的大鼓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使用,而且這時候擂鼓,顯然非常不合時機。
“是!”士兵點頭,躬身退出房間。
李良吩咐完之后,轉(zhuǎn)身又和身邊兩名老者繼續(xù)討論。
片刻之后,士兵再次回來,小心的推門而入,走到李良身前,躬身說道:“大人,外面有一名自稱云天宗之人前來拜見!”
“云天宗!”聞言,旁邊和藹老者臉上露出意外之色,明顯有些驚訝。
李良聞言,也是面露疑惑之色,看向旁邊的和藹老者問道:“蕭兄,你還有其他弟子過來?”
蕭姓老者面帶思索之色的搖了搖頭,似乎對于這件事情,也十分疑惑。
李良看到蕭姓老者這副表情,轉(zhuǎn)身對身前的士兵說道:“你去把擂鼓之人帶過來?!?br/>
“是,大人!”士兵一抱拳,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
一盞茶功夫后,林云和青兒在士兵的帶領(lǐng)下,來到寬敞客廳里面。
林云和青兒站在房間里面,林云目光掃過房間三人,臉上露出一絲訝色,身穿官服的老者,林云還能看穿,修為達(dá)到元府境中期。
但是剩下的兩名老者,林云卻看不透,毫無疑問,這兩名老者修為顯然超過元府境,已經(jīng)不是林云能夠看穿。
“你是何人?”李良上下打量了林云一遍,開口問道。
林云雖然驚訝房間里面竟然有兩名實力深不可測之人,但是還是一臉平靜,從容回答道:“在下云天宗林云?!?br/>
“有何憑證!”蕭姓老者突然開口,搶在李良之前問道。
林云一翻手掌,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玉牌,邁出兩步,走到蕭姓老者身前,遞上玉牌說道:“這是在下身份玉牌,請前輩過目!”
蕭姓老者接過玉牌,隨意翻看了一下,似乎非常熟悉,很快便確認(rèn),然后點了點頭,還給林云說道:“不錯,的確是云天宗身份玉牌!”
既然對方身份已經(jīng)確認(rèn),李良開始也沒有廢話,直接問道:“你因何事擂鼓?”
“疫情!”林云直截了當(dāng)。
“哦?難道你有辦法?”蕭姓老者有些詫異的看向林云,他和背劍老者,這次來到南安城,就是為了疫情而來,不過看到越州南部的疫情后,也是一籌莫展。
而且這次疫情完全超出他們預(yù)想,似乎還有一些勢力在暗中操控疫情,非常棘手,他們?nèi)藙偛啪驮谟懻撊绾慰刂埔咔?,不過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出應(yīng)對之策。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林云從蕭姓老者那里接過玉牌,收入須彌戒中,緩緩說道。
“但說無妨!”李良擺了擺手,示意林云不必在意,有什么辦法只管說。
“防疫首先需要治蠱!”林云一語石破驚天。
此話一出,李良三人都是面色一怔,對于瘟疫中流傳蠱蟲之事,他們早就有所耳聞,自然知道蠱蟲的厲害,而且這蠱蟲的流行和疫情的大爆可能有所聯(lián)系。
“要治蠱,就先知道蠱蟲如何侵入受災(zāi)百姓身體之中?”林云看向眼前三人問道。
“食物!”李良首先開口,他成為東壩郡守二十余年,自然了解一些南蠻的巫蠱之術(shù),想要下蠱,必須通過身體接觸,最常用的就是通過嘴巴,進(jìn)入身體。
林云輕輕的搖了搖頭,若是通過食物傳播,那么疫情的爆發(fā)必定有一定地域性,然而瘟疫是全面爆發(fā),席卷越州南部,自然不可能在同一時間,讓整個越州南部的人吃下含有蠱蟲幼卵的食物。
“井水!”坐在一旁,一直默默無聞的背劍老者,突然開口說道。
“對,井水?!绷衷泣c了點頭,只有把蠱蟲幼卵投放到井水中,才能制造大規(guī)模感染。
“就算知道井水投放蠱毒,也沒有什么用,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令凡是河水和井水都需要煮沸才能飲用?!笔捫绽险吣砹艘幌潞?,對于這個井水下蠱,幾人早就有猜測。
不過就算知道井水下蠱,也是亡羊補牢,現(xiàn)在疫情已經(jīng)全面爆發(fā),即使沒有蠱蟲蔓延,想要控制疫情也非常之難。
“大人,既然知道歹人在井水中下毒,我們何妨不在井水中投放解藥?!绷衷莆⑽⒁恍φf道。
感染瘟疫的人群,背井離鄉(xiāng),四處流浪,沒有固定居住地方,很難把他們集中治療,不過幸存者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取用井水飲用,水是必不可少的。
越州南部,每個村落,至少都有一口水井,多則三四口,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水井。
聞言,李良三人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喜悅,似乎覺得林云辦法不錯,不過很快三人又反應(yīng)過來,想要在井水中投放藥包,雖然可以廣泛治療流動人群。
但是越州南部地區(qū),十分寬廣,至少不下上千口水井,那么就要需要投放上千個藥包。
而且想要每一口水井產(chǎn)生藥效,按照比例,投放的藥包分量至少要達(dá)到上百斤,不僅如此,每一個藥包最多五天,必須更換,否則不僅沒有藥效,反而可能腐爛。
這樣算下來,需要的草藥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即使把南安城所有藥鋪搜刮一空,都是九牛一毛,遠(yuǎn)遠(yuǎn)不夠,這種數(shù)量的草藥,根本不是區(qū)區(qū)南安城能夠負(fù)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