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搬來石凳把通往地牢的通風口堵了個嚴嚴實實,確定金瞳鬣貓無法從里面鉆出來后,他把獵刀再次握在手中,打算進入電臺室中,獵殺被困在地牢中的那只金瞳鬣貓。
說起來,位于電臺室下方的這處地牢,通往外面的通道除了那個通風口之外,就只有通過電臺室里面的暗道出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通道。
王老五邁步來到了電臺室的門外,看了一眼門上鎖著的銅鎖,他心里默念道:“桂芳,不是老五不想遵守和你之間的約定,破壞土司府的文物,而是鬣貓實在是過于的兇殘和可怕,如果我不殺了它,將來它一定會為禍鄉(xiāng)里,禍害村民,何況你的死和它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一回老五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你在天有靈,能夠原諒我的行為?!?br/>
說完,王老五舉起了手中的獵刀,打算破門而入。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急促的開鎖聲傳來,跨院外的大門被人快速的打開,隨后小吳帶著小張從門外沖了進來。
“王老五,你還不給我住手!難道你想破壞土司府的文物不成?”沖進來的小吳喝聲制止道。
王老五臉色一沉,心里十分的不痛快,聲音發(fā)冷的回道:“什么文物不文物的,現(xiàn)在是文物重要,還是殺死那只害人的鬣貓重要?虧你還是個保護人民群眾的公安同志,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居然還想著什么文物,不過是一把破鎖,比起兇殘的鬣貓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說著話,王老五不管不顧的把手中的獵刀往下一劈,就打算直接劈開銅鎖。不想獵刀還完全未落下,小吳往前一沖,直接擋在了電臺室的門外,虧得王老五手疾眼快,硬生生的把劈出的獵刀給停了下來,否則這一刀要真是砍了下來,非把小吳的腦袋劈成兩半不可。
獵刀的刀鋒離著小吳的腦袋也就不過一指的距離,寒冽的刀光嚇得小吳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的一個勁顫抖著。
“胡鬧!你不要命了嗎?”王老五生氣的大喊道。
不等驚魂未定的小吳開口,小張沖了上來,一拔腰間的警槍,就打算強行控制住王老五的行動。
“住手,小張,這件事不用你插手?!睆妷毫艘幌滦睦锏目謶郑侵浦沽诵埖男袆?。
“可是小吳同志”
“沒事的,王老五雖然是個魯莽的人,但是他還不至于愚蠢到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來,何況我還有話要對他說。”
小張勉為其難的把剛拔出的警槍又放了回去,不過雙眼卻依舊死死的盯著王老五,暗中進行著戒備,生怕對方又做出什么渾事來。
勸住了小張的小吳,轉身看向了還在氣憤中的王老五,盡量緩和著自己的語氣說道:“王老五,剛才的事情我可以要當做沒發(fā)生過,不過想要我不追究你的行為,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才行?!?br/>
“哼,你一個毛娃娃還想命令我?笑話,你當我王老五是什么人了?實話告訴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宰了那只鬣貓,誰攔著都不行!”王老五沒好氣的回道。
“看看你,渾勁又來了,怎么,我就這么讓你看不起嗎?王老五,你給我聽好了,雖說我還很年輕,經(jīng)驗也十分有限,但我好歹也是一名公安戰(zhàn)警,分得清是非好壞,懂得輕重緩急,不像你,渾勁一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毙侵肛煹馈?br/>
“得了吧,我現(xiàn)在沒心思和你多說什么廢話,我問你,你讓不讓開?再不讓開,可不要怪我”一見對方和他講道理,王老五就感到自己的腦仁發(fā)脹,既然嘴皮子說不過小吳,他就打算玩橫的,先破開門鎖再說。
“喲,看把你能耐的,難道你還想襲警不成?我可警告你,襲警的罪名可是很大的,非關你十年八年牢不可,你可要想清楚了?!毙堑膸拙湓?,說得王老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想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跳腳跺地。
“姑奶奶,我的祖奶奶,你就不能寬宏大量一次嗎?難得我把鬣貓給堵在了地牢里,這么好的機會如果浪費了,今后它要是發(fā)起威來找我們報仇,到那時禍害就大了!”見用強的不行,王老五轉而在那焦急的哀求道。
小吳癟了癟嘴,本想教訓王老五兩句,但是一見對方火燒眉毛的樣子,這才沒有計較的回道:“王老五,你怎么不聽我把話說完呢?我的意思并不是想要阻止你捕殺鬣貓,而是希望你能聽我的命令行事,免得魯莽之下再犯什么錯誤,難道你忘了孫桂芳同志生前囑托你的事情了嗎?非要把土司府攪個底朝天你才心滿意足不成?”
這一說王老五就像被冷水潑頭一般,立刻冷靜了下來,他回想了一下對方說的話,隨后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小吳同志,你的意思是說同意我進去獵殺那只鬣貓嗎?”
“這不明擺著嘛,否則我和你廢什么話,直接拷了你不就得了?!毙前琢怂谎?,悶悶的回道。
“???哈哈,原來是我誤會了你的意思,是我不對,是我犯渾,小吳同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就成?!蓖趵衔暹肿煲恍?,說了些狗屁不通的話來表達他的歉意。
小吳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連一旁的小張看著也是直搖頭,暗中也笑出了聲。
王老五摸著腦袋也傻笑了幾聲,接著他又有些著急的問道:“小吳同志,你說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行動呢?”
一句話提醒了還在發(fā)笑的小吳,她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小張來到了電臺室的門前,用手電的亮光隔著門窗照了照里面,確定沒有異狀之后對小吳點了點頭。
“小張,你負責警戒,王老五,你跟在我的身旁,待會兒我用鑰匙打開電臺室的大門,你可不能魯莽行事,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命令?!闭f完,小吳取出了一串鑰匙,動作麻利的找出了其中的一把,然后對準大門上的那把銅鎖,就聽“咔吧”一聲,銅鎖應聲而開。
“這串鑰匙不是前兩天我當守夜人時宋書記交給我的那串嗎?”看著小吳手中的鑰匙串,王老五喃喃自語著。
“不錯,這串鑰匙正是你用過的那一串,只不過現(xiàn)在是被我們暫用而已,之后還會還給你的。”小吳簡短的回答了一句后把鑰匙串收好,接著把腰間別著的警槍拿了出來,左手輕輕一推房門,隨著“嘎支支”一陣響動,電臺室的大門被推開。
漆黑一片的電臺室被三只手電的亮光照得通亮無比,借著明亮的燈光,王老五三人仔細的觀察著室內的情況。
空曠的屋內并沒有過多的擺設,除了幾把桌椅之外,還有一些當年遺留下來的電臺之類的東西,作為歷史的見證存放在這里。
在正堂的左右兩側分別有著兩間偏房,左手的那間是休息室,右手的那間便是地牢所在的房間。
在小吳的帶領下,三人先后走進了電臺室,徑直來到了建有地牢的那間屋子的門外,等王老五湊到門外放眼一看,不免有些埋怨的說道:“我說這叫個什么事?東一把鎖西一把鎖的,不就是個落魄的土司府,里面又沒什么金銀珠寶,只有一些破舊的文物,需要如此嚴密的保護嗎?”
“王老五,不是我說你,你的覺悟也太低了,什么叫做破舊的文物?文物的價值你知道嗎?每一件文物都記載著一段重要的歷史,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里沒什么價值,但是對于歷史的延伸和傳承來說,那可是無價之寶,否則國家又為何要把這里列為文物遺址?又要安排專人看管?”小張聽后一臉不悅的反駁道。
“行了,你們兩個就少說兩句了,現(xiàn)在不是爭辯的時候,眼前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吳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著鑰匙串試著門上的鎖。
鑰匙串上至少也有著幾十把形狀各異的鑰匙,有開大門的銅匙,有開小門的鐵匙,再加上什么偏房、側屋,臥室,客房的鑰匙,如果不是熟悉這里的專門人員,想在短時間分清楚還真不太容易。就拿小吳來說,也只是勉強記住了幾處重要位置的開鎖鑰匙,其他地方的鑰匙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一把把來試了。
王老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上前幫忙,不過對于只當過一天守夜人的他來說,別說能夠分辨出哪把鑰匙是開哪道門的鎖,就是能順利的找出土司府大門的鑰匙都不容易。換句話說,鑰匙串上的鑰匙就是認識王老五,王老五也不見得認識它們,這么多的鑰匙加在一起,光是用看的,就足夠讓王老五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等待是一件極為熬人的事情,特別是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就好像心口上壓著一塊巨石,讓人感到沉悶而急躁。
王老五提著獵刀,有些不耐煩的直皺眉,不斷地吞著氣。倒是身旁的小張表現(xiàn)得十分鎮(zhèn)靜,不但沒有絲毫的急躁,反而還安慰著小吳,讓對方不要心急,一把一把慢慢試。
王老五咧了咧嘴,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對方,明明小張的年紀比他小了不少,可是性格卻比他沉穩(wěn)很多,怪不得能成為一名刑偵科的同志,看來其中也有著他必然的原因。
佩服歸佩服,不過王老五卻不在乎,他故意開著玩笑說道:“我說小張同志,看你這么關心小吳同志,莫非你心里是喜歡她了?”
一句話羞得小張滿臉通紅,一個勁兒的在那搖頭擺手,就連小吳也鬧了個大紅臉,羞怒的用目光瞪了一眼王老五。好在這時門上的門鎖“咔吧”一聲被打開,否則還不知道王老五接下來又會開些什么玩笑戲弄這兩個年輕人呢。
門鎖一開,屋內的三人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小吳輕輕把鑰匙串和門鎖放在了地上,小張則把準備好的警槍握在了手中,隨時提防可能發(fā)生的意外。至于王老五,他一手提刀一手拿著手電筒,蹭蹭兩步直接來到屋內,快速的觀察了一下四周,便把身體靠近了屋內地牢的窖口。
“王老五,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聽話,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毙强拷诉^來,盡量壓低聲音在那埋怨的說道。
“小吳同志,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剛才我通過地牢外的通風口,可以確定那只金瞳鬣貓就在地牢中,所以我才會搬來石凳,為的就是把它困在里面?,F(xiàn)在這處地牢口是它唯一可以出來的地方,只要我們把它困死在里面,之后來個甕中捉鱉,不怕它不乖乖受伏。”王老五小聲的回道。
小吳點了點頭,趁機她觀察了一下屋內的情況,空空的屋子只有一處被鐵籠蓋著的地牢口,其他什么也沒有。盡管屋內十分空蕩,但是那處銹跡斑斑的鐵籠卻看著讓人心里發(fā)寒,暗紅的銹跡就像凝固的鮮血一樣,在手電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和鮮艷,似乎那些銹跡并非是因為鐵籠氧化后產(chǎn)生的,而是被鮮血一遍遍澆灌而形成的。
一想起在這處地牢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慘案,小吳就感到呼吸有些緊張,臉色不由自主的有些發(fā)白。
“小吳同志,小吳同志?你沒事吧?”還未回過神來的小吳被小張的連聲輕喚給叫醒過來。
“呃,我沒事,只是有點走神。”小吳暗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故作鎮(zhèn)定的回道。
“沒事?我看你剛才面色發(fā)白,莫不是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情,心里發(fā)虛了吧?”王老五不識趣的插嘴問道。
“你說什么?”一聽這話,小吳就像急了眼的公雞一般,瞪著眼珠氣呼呼地叫道。
小張一見連忙從旁勸道:“算了,他一個沒文化的粗人,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對了小吳同志,你說現(xiàn)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小吳思索了一會兒,轉頭問向了王老五:“你確定剛才見到了那只金瞳鬣貓?”
王老五點了點頭沒有出聲,他怕話多錯多,萬一一個不留神又惹怒了對方,就憑剛才那道要吃人的目光,真要是發(fā)起火來他可吃不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