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伊看著怒不可遏的丈夫,眼睛里盡是絕望。她曾對父母說過,他其實很可怕,是他們想象不到的瘆人。
她說,他只是表面上溫柔敦厚和和氣氣,實際上性格執(zhí)拗偏執(zhí),自私自利。她向他們訴說他的種種行為,樁樁件件。
甚至,給他們看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他們卻對她說:「世上哪對夫妻不是這樣?」「忍一忍,便過去了,等你們有了孩子就好了?!埂概吮阋厝龔乃牡隆!?br/>
「……」
他們要她包容,要她忍讓退步。兩家是寧海有頭有臉的家族,雙方又是世交。即便是為了面子,父親也斷然不會同意她離婚。
她的人生就要埋葬在這里嗎?
可明明是她的青春她的未來被毀掉了,眼前的男人卻問她:「你是想毀了我嗎?」
張妍伊強忍住淚水,但委屈化作眼淚已經(jīng)在眼圈里打轉,她終究是崩潰問道:「到底是誰要毀了誰?」
「你這樣跑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狗仔在拍我?你想讓我成為大眾談論的笑柄嗎?你是想毀了我的事業(yè)嗎?」丈夫沖她怒吼說道。
「是我毀了你的事業(yè)嗎?不是你自己去找小姐,你自己去嫖的嗎?是我逼你的嗎?被我發(fā)現(xiàn)了,惱羞成怒對我動手的人,不是你嗎?」
丈夫一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拽著她的胳膊?!改阈÷朁c!你想讓整個樓的人都聽見嗎?」
憤怒,委屈,絕望。
丈夫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面子,張妍伊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心態(tài),她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離婚」。
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推開丈夫,平靜的說道:「我累了,我們離婚吧?!?br/>
看著妻子心如死灰的面容,丈夫開始后悔。一直以來,他反復挑戰(zhàn)她的底線,她從來都是退讓屈服??蛇@一次,她為什么不再順從了?
這是她第一次向他提出離婚的要求。
他端詳著她的臉,姣好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她的眼神空洞,早已不是當初結婚時的那樣充滿愛意,眼里有光的模樣了。
他突然覺得驚慌恐懼,他是不是要失去她了?他分不清他是愛著自己的妻子,還是因為在大眾眼中所立的愛妻人設。
他內(nèi)心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離婚。
該怎么辦?認錯嗎?
丈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婆,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去找小姐,我真的是心情太糟了,才想到放縱自己一下的。我錯了,我真的是混賬,是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張妍伊看著丈夫認錯的模樣,無動于衷。她已經(jīng)無法再相信眼前的男人了,更多時候,她看見他,就幾欲作嘔。
「老婆,你說說話啊,不要不理我。是我不好,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br/>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乞求的哀怨,忽明忽暗的燈光映著他眼里光亮的虛虛實實。他本是好看的桃花眼,可偏偏眼神落在張妍伊的眼中,是那般涼薄刺骨。
張妍伊任由他這副模樣,默不作聲。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什么時候會再次發(fā)狂,又會不會對她再做出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她需得再忍耐,再忍一忍,忍著等到一個可以了結一切的時候。
可什么時候才到了結的時候呢?難道只有死亡嗎……
青州,宋家。
宋禾婉和簡知言一路說說笑笑的回到了家里,一切似乎如常。但簡知言總覺得,宋父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莫非,是他自己心虛?
晚上,宋母悄悄推門到宋禾婉的房間里來,躡手躡腳的,幾乎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音。
「媽,你干嘛呢,怎么偷三摸四的?」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怎么說話呢,你小聲點兒?!顾文赣檬种篙p輕點了點宋禾婉的小腦袋。
「行行行?!顾魏掏穹诺吐曇?,裝作四處張望的樣子說道:「那你為什么要這樣鬼鬼祟祟的?」
「哪里鬼鬼祟祟了,媽媽過來和你聊聊天?!顾文刚f道。
「噢?!?br/>
「媽媽問你,你和那個小簡,到底是什么關系?」宋母問。
自個兒的娘親問的突然,宋禾婉自是還沒有準備好說辭。況且,他們二人今日才在一起,宋禾婉下意識的否認她與簡知言之間的關系。
「我們,就是同學啊,算是朋友吧?!顾魏掏癃q疑說道。
宋母一臉不信的樣子,追問到:「就是普通朋友?」
「是啊?!顾魏掏裨僖淮蚊摽诙?,不知怎的,她心里雖然明白父母并不會反對她談戀愛,但她就是不想這么早就告訴他們。
她還想再等等,可具體等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爸爸媽媽可并不反對你談戀愛啊,我們看小簡人也不錯,你們要是真在一起,我們也不會阻攔的,到時候可你要和媽媽說啊?!顾文冈囂叫缘恼f道。
「知道啦,你們說這些還太早了呢!別瞎想,我們就是普通朋友?!?br/>
宋禾婉的母親見自家閨女依然嘴硬,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女兒長大了,有主見了,都會瞞著自己談戀愛了,唉!
「有些話,媽媽還是要說?!顾文刚遄昧似?,又繼續(xù)說道:「你也長大了,談戀愛是美好的事情,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的。但是,你要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還有,婉婉你要記得,無論什么時候,爸爸媽媽都是你最堅強的后盾?!?br/>
宋禾婉看了看苦口婆心的母親,心里泛起一陣感動。
但她向來不太會向父母表達自己的感情,越熟悉親近越覺得難為情。宋禾婉半是撒嬌半是敷衍的說道:「知道啦,都記著呢!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br/>
另一邊,將要睡覺的簡知言有些口渴,于是,他到一樓接水。恰巧偶遇了宋父。
「叔叔,還沒睡呢。」簡知言禮貌打招呼說道。
「嗯,知言也沒睡呢。正好,陪叔叔說說話?!顾胃傅恼Z氣不徐不急,慢條斯理。
簡知言不明所以,乖乖跟了過去,兩人一起站在一樓的窗邊,共同遙望著窗外的明月。
明月皎皎,清輝照滿西樓。
「你小子,是不是喜歡我家婉婉?!顾胃搁_口直奔主題,簡明扼要。
簡知言從自己到宋家起便知道早晚會有此一問,他不假思索回答道:「是的?!?br/>
「呵,你倒是回答的爽快?!?br/>
「叔叔,我知您心中擔憂,我也和您說說心里話?!购喼灶D了頓,接著說:「我喜歡禾婉,便想讓她開心讓她快樂,便會照顧她,護她周全。倘若我此時,對您說我會愛她一生一世。美言不信,您定會覺得我在說大話,會覺得我這個人并不值得托付。所以,還是請你和伯母看我的實際行動吧?!?br/>
「我一定會證明我所說的話,證明我是最適合婉婉的那個人,給她幸福,讓她做這世界上最開心的姑娘。」
宋父聽言,久久未能開口。
「話說得倒是漂亮,那我們就等著看你的行動?!拱肷?,宋父嚴肅說道。
「好的,您放心?!?br/>
「行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對了,不要讓婉婉知道我們的談話?!顾胃竾诟勒f。
簡知言雖不明白原因,但也答應說:「好的,叔叔。晚安?!?br/>
宋父點點頭,不再看他,繼續(xù)望向窗外天空中懸掛的那輪明月。
月高風定露華清。
回到房間里,簡知言翻開手機,看了看相冊。
手機相冊里有幾張今日他拍的宋禾婉,他反復看了又看,把她的照片換成了微信的封面。又仔細挑了一張他最喜歡的,配上了一段話——「蓄謀已久,得償所愿。從今以后,我都會在你身邊?!谷缓?,他發(fā)表了狀態(tài)。
沒多一會兒,朋友圈炸開了鍋。
簡知言平日里高冷,與人相處并不會太過親近,大部分人只是給他點贊,而并不敢在他朋友圈下評論什么想法。
刷到這條朋友圈的同學,立刻截了圖,發(fā)給自己平日里能一起聊天分享八卦的朋友,「驚天大瓜,簡知言和宋禾婉在一塊兒了!」
「我天??!簡知言在朋友圈官宣了?我要看看去!」
「你們還真別說,他們兩個的顏挺般配的?!?br/>
「怎么過年這時候發(fā),你們看看這背景是哪里?難道他們都見家長了嗎?」
「哎,宋禾婉怎么沒發(fā)?她這么低調(diào)嗎?」
當然也有很多酸了的檸檬精,她們說——
「人家到底是有手段,能讓校草這么上趕著追她,上趕著公開,她還一副波瀾不驚無動于衷的樣兒?。 ?br/>
「你說得對誒!沒覺得嗎,簡知言從認識她,就好像低到塵埃里了一樣,高嶺之花就這樣被拉下神壇了!」
「當初那帖子,還真是半真半假,她可不就是寧海大學蘇妲己。你們都看好男朋友,這簡知言都能被拿下,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呢!」
但也有一些平日里和簡知言有往來且自來熟的男同學,他們在這條朋友圈下面留言——
評論1:臥槽?你這是官宣了?
評論2:我擦,什么時候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評論3:說好一起走,你卻悄悄變了狗。
李嘉陽將要睡覺,劃了一下微信,發(fā)現(xiàn)一萬年不發(fā)朋友圈的簡知言竟然發(fā)了一條狀態(tài)。他再仔細一看,臥槽?
他連忙發(fā)了兩條微信,一條給舒悅,一條給簡知言。
給舒悅的是:你知道了嗎?簡知言和宋禾婉在一起了?
給簡知言的是:哎呀我去,真是非人哉!兄弟之前沒少幫你出力吧,你怎么一點兒風聲都沒和兄弟說??!回學校請吃飯!
舒悅本來已經(jīng)睡下,手機突然振動,擾亂她睡覺的進程,不禁有些惱火。
她不爽的拿起手機,看看這個阻礙她睡覺的殺千刀的是誰!結果,定睛一看,她瞬間沒了睡意。什么情況?我的禾婉寶寶被簡知言拐跑了?
她趕緊拿起電話轟炸宋禾婉。
而趙梓越、何飛和彭紹華的三人群里,更是另外一幅場景。
彭紹華:那個,越哥,和你說個事兒,你要有心理準備。
趙梓越:?
彭紹華:宋禾婉……
他補發(fā)了一張簡知言官宣的截圖。
趙梓越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什么?!」
為您提供大神狗兔子的《軟嬌柔重生她是美颯大佬》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簽!
第53章蓄謀已久,得償所愿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