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李陌便開始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從父親那借來了通行于各個國家間的《大陸通史》,李陌搓了搓手,興奮地想要融入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
據(jù)說這本書從很早之前就流行于大陸了,上到豪門望族,小到街頭乞丐,都能看到這本書,里面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修煉體系和修煉元氣。因為沒有什么價值連城的功法武技,倒也不是太過貴重。
從書中看到這個世界的修煉分為武修和文修。
武修,以力破法,煉氣固體,從武生起步,過九劫三難,才可一探武道巔峰。(武生——武士——武師——武將——武帥——武王——武皇——武帝——武神)
文修從文生起步,煉神控魂,共經(jīng)九大心障,直至文道極致。(文生——文士——文師——文俠——文客——文元——文相——文圣——文神)
上次李陌參加的文試就是孩童們一年一次晉級文生的機會,只有那百分之十的人最終能通過考試,失敗者則要第二年才能繼續(xù)嘗試,可見修道一路如千軍過河,十里挑一。
可上一次考場的昏迷,注定了李陌這一年已經(jīng)無法在文道上有巨大的突破。
他只能先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武道上,可原來的李陌經(jīng)脈不通,也是嘗試修煉了兩年,卻只堪堪突破到武生二重,而同齡的那些族弟族妹們早已到了武生五重的地步。
武修一路,入易深難,越往后修煉速度越慢,按李陌的速度,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突破武生,安夫人趕緊讓他轉(zhuǎn)修文道,自十五歲那年起,李陌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煉氣鑄體的感覺了。
李陌提起經(jīng)脈里微薄的真氣,想要從右拳里激發(fā)出來,但那真氣流淌的速度像是府里新養(yǎng)的烏龜一樣,慢慢吞吞,這樣的速度,怕是連真氣沒到小臂,就被別人一掌扇翻在地。
一次又一次激發(fā),李陌不但沒有讓真氣流的更快,反而因為壓榨經(jīng)脈變得大汗淋漓,他頹敗的坐在地上,第一次,他感到那么的絕望。
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huán),也沒有什么天賦異稟,一來到這里,就喪失了文道努力的機會,而天生的經(jīng)脈不通又讓他在武道上舉步維艱。
“既然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何要斷絕我活的燦爛的機會。”
他想起,其實上一世的他也沒那么廢物。
高中的第一天,他以中游的成績進入班級,他想要競選班長,因為他覺得自己有領(lǐng)導(dǎo)大家的能力。
但在評選時看到一邊那個中考第一的女生躍躍欲試的樣子,他還是默默放下了他本要抬起的手。
…
高中畢業(yè)那天,以中游成績最后逆襲到重點高校的他,也并沒有那么開心,耳邊充斥的沒有祝福的話語,偶爾從竊竊私語里聽到的也都是質(zhì)疑猜測的聲音,不過他也從來沒有反駁。
…
在父母的強勢干涉下,他最終還是放棄了他所熱愛的專業(yè),屈服于所謂的前景和未來。
那一天,他第一次疑惑,自己是不是太過順從,太過與世無爭,是不是失去了很多本屬于他的東西。他想,他要爭!
然后,想著想著,他就被撞死了。
迷茫,無奈,沮喪,都曾經(jīng)在他的腦中徘徊,但是最后李陌還是拿起了手中的木槍。
他要練,哪怕進步緩慢,他也不會放棄自己的追求,他明白,他也獲得了重生。
這桿槍,是那個曾經(jīng)的“自己”做的,那個沉默寡言的李陌,因為不能練武,除了看書修文,平日里只醉心于木雕,這桿槍,是他給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作品,它叫“不言”,現(xiàn)在,它屬于李陌。
冥冥之中,可能這就是傳承。
也許他就像這一桿槍,沒有開鋒的時候,木訥而蠢笨,沒有變化。但當(dāng)他決定要去沖殺的時候,無論前方是什么荊棘與危險,只要,一往無前。
……
根深而枝葉茂。這樣的起點,對李陌來說,是否又太過殘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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