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似高速運轉(zhuǎn)的球體,其內(nèi)部竟然十分平靜,安林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托起,將自己定格在某處。
沒有一絲光亮,沒有方向,沒有目標(biāo),就這樣飄蕩在黑暗里,周圍仿佛一片虛無。
安林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心跳聲充斥了整個身體,仿佛要占據(jù)一切。
不能這樣下去,周濤可是說過,一味地去追求對心臟的控制將走入誤區(qū),自己不能被心跳左右了思維。
身體的力量似乎達(dá)到平衡,就這樣放空心神,安林不在去專注于心跳。
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xì)胞似乎不受力的作用,盡情的舒張開來。猶如掙脫了枷鎖,安林能感覺到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盡情的跳動,為自由而歡呼。
這一刻,安林仿佛來到了另一片天地,那是獨屬于自己的世界。
安林順著那巨大的似永不停息的心臟向遠(yuǎn)處而去,這是自然的偉大杰作,神奇而又神秘,路過之處仿佛接受著最高的禮節(jié)。
一束亮光將安林驚醒,原來是球體被打開了一道門。
“安林,感覺怎么樣?!?br/>
握了握手,那種世界以自己為中心的感覺完全沒有了,安林不禁搖了搖頭。
“修煉本是講究一往無前,你太沉寂于當(dāng)下?!被ㄓ昴晨恐粋€巨大的金屬器具。
似乎很多天都沒有見到花雨凝了,安林眼前一亮,隨即又疑惑道:“一往無前?”
“實意講究意匯全身,而你卻沒有第一時間貫通全身,這次算是徹底失敗了。”花雨凝遺憾道。
“或許,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沉淀,跟我來吧?!被ㄓ昴咴谇懊?。
這是寫有書字的那道門,剛進(jìn)門就有一股濃郁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其間擺放了幾個木制的書架,密密麻麻的書籍簡直讓人眼花繚亂,書屋兩側(cè)還有兩道小門。
“那邊的書籍應(yīng)該對你有所幫助?!被ㄓ昴钢慌?。
安林一看,那書架上的書是最多的,這看完也不知要多久。
“那里有對應(yīng)的書名檢索,你隨便挑幾本看看?!被ㄓ昴钢虚g那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書。
安林不禁松了口氣,這要真看完也不知到猴年馬月了。
花雨凝并沒有在這間書屋停留,而是進(jìn)入右側(cè)的小門。
百無聊奈的翻看著中間的那本檢索書籍,本著隨便找?guī)妆緯鴣砜纯矗涣希溟g各種拉風(fēng)的名字實在是吸引人,越看安林越覺得很有味道。
安林面色古怪,這什么隔山打牛、摘葉殺人、滴水穿石、踏空而行,簡直跟小說一樣。
終于翻看到自己要找的書架,這回才顯得稍微正常點,主要是講一些人體方面的書,什么煉臟、煉腑、煉經(jīng)、煉骨之類的,總之讓人提不起興趣。
安林隨便挑了兩本,分別是:《煉意入體》、《意境入門》。
還真別說,這《煉意入體》雖然名字沒有多霸氣,但書中的類容卻是很霸氣。它將人體比喻成一個世界,意誕生于無,最終會融入這個世界,成為一體…
《意境入門》并沒有說如何煉意,而是直接進(jìn)入主題,講述意境對人體的一些作用,同時將以往分散的武術(shù)境界籠統(tǒng)的歸為意境。
就比如有些武術(shù)派別將境界分為明勁、暗勁、化勁、虛境,而對應(yīng)于意境就為實意第一層、實意第二層、實意第三層、虛意。
書中也講述實意第一層主要就是對自身力量的控制。
實意第二層講述將自身力量透體而出,甚至達(dá)到殺人于無形的地步。
實意第三成講述化力化勁,可達(dá)到刀槍不入的地步。
而虛意可以說已經(jīng)快達(dá)到神鬼莫測的地步,當(dāng)然,這估計是有些夸張的說法,但其能草木皆兵的手段還是讓安林羨慕不已。
……
一通看下來,安林感覺自己真的是大開眼界,也算是初步了解了一下意境的奧義,但就自己該如何達(dá)到實意還是一頭霧水。
為此安林還特意找了幾本關(guān)于煉意的書,但書中總是點到為止,總之,書上就是說練武之人當(dāng)勤,也看天賦,也看氣運。
這道理估計已經(jīng)成地攤貨了吧,安林也不知看過多少與之相關(guān)的書籍,道理都懂,但這根本沒有說到實質(zhì)性的東西啊。
安林索性也沒有去翻看其他書籍,除了其中的各種炫酷的招式和打斗場景有些吸引人外,對自己完全沒有幫助好吧。
也不知花雨凝在里面做什么,已經(jīng)大半天了吧,安林躺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似神游物外。
“安林?!?br/>
被周淼那大嗓門給驚醒,安林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叫你來看書的,你到是會享受?!敝茼嫡{(diào)侃道。
“太累了,有些情不自禁?!?br/>
“你繼續(xù),我可不打擾你的美夢?!?br/>
“快說吧,有什么事。”
“這都開飯一個時辰了,我還以為你是看書看得太專注了,所以沒有來喊你,你到好,這就躺下了?!?br/>
周淼不說還好,這一說,安林頓感一陣饑腸轆轆。
“等等,我去喊人?!闭f著安林連忙跑去敲右邊的門。
周淼有些面色古怪的看著安林。
安林皺著眉頭,這門似乎是實心的,完全沒有回音。而且推也推不動,拉耶拉不動。
“安林,你干什么,門在這邊。”
一陣錯愕:“花雨凝還在這里面呢。”
“你是要秀逗么,這根本就不是門?!闭f著周淼還拿一旁的鐵錘敲了敲:“這只是一個裝飾品而已?!?br/>
“你不會跟我說花大師進(jìn)這里面去了吧?”周淼突然笑起來。
“花大師?”
“二老爺也叫她花大師,這輩分有點混亂,我也不知道怎么喊,就只能叫她花大師了。”周淼攤了攤手。
“哦,估計是今天有點頭暈,搞錯了?!卑擦治嬷^。
一路跟著從地下室出來,安林始終想不通,難道自己真的出現(xiàn)了幻覺。
不得不說,同心武館的飯菜真的是豐富,但劑量就簡直不敢恭維,如果不考慮劑量的話估計要湊齊滿漢全席了吧。
“這臉盆大的碗里只有手指大小一塊肉,你確定這廚師是認(rèn)真的嗎?”安林看著周淼。
“行了,有的吃就不錯了?!敝茼抵苯幽弥鴰讉€盤子,一股腦的倒在一個碗里。
“怎么,武館那些人都走了嗎?”安林見武館內(nèi)沒有一個人。
“二老爺帶他們出去了,說要進(jìn)行特殊訓(xùn)練?!?br/>
“那你怎么沒跟著出去?”
“對于我們內(nèi)門弟子來說,這樣的普通訓(xùn)練已經(jīng)起不到任何作用了,等你進(jìn)入實意,你就明白了。”
“實意,真的是一個分水嶺啊?!卑擦指袊@道。
“哈哈,其實每一個境界都是一個分水嶺?!?br/>
……
安林再次來到這寫有書字的房間里。
本來這地下室除了館主之外是不允許其他人隨意進(jìn)出的,也不知鄒海去了哪里,這幾天都是交給周濤管理,而周濤也隨手交給了周淼管理,若非這樣,安林也不可能一天之內(nèi)第二次來到地下室。
至于花雨凝,可能是個列外吧,周淼可是說了,這近5天之內(nèi)加上今天,也才見到花雨凝兩次。
“花雨凝吃飯的時候不回來嗎?”安林可是問了。
“我二老爺也已經(jīng)5天沒有吃飯了,現(xiàn)在還生龍活虎?!敝茼倒首魃衩氐恼f道。
好吧,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安林突然想到古時候那《淮南子》中似乎有記載著辟谷術(shù)之類的,應(yīng)該就與這個相似吧。
安林來此可不是看書的,自己分明就是看到花雨凝進(jìn)入了這個石門啊,應(yīng)該是有什么機關(guān)。
安林在周圍摸索了個遍,但就是找不到打開的辦法。
這如果真是實心的,安林已經(jīng)不敢想象了。無奈,只好找了幾本書,再次看起來。
書架上一本不起眼的《異族怪談》吸引了安林的注意,主要是這本書很薄,幾乎是整個書架上最薄的,估計也記不了什么內(nèi)容,但這異族兩個字確實很吸引眼球。
安林伸手抽書。我勒個乖乖,這特么根本就不是紙質(zhì)書籍,明顯就是一塊石板。
入手一片冰涼徹骨,分量十足。
書中,噢、準(zhǔn)確的說是石塊中鑲嵌著一塊古樸的藍(lán)色石頭,這是一整塊啊,只是被人做成了書的樣子,安林還以為能翻頁呢。
“是不是很奇怪?”縹緲的聲音打斷了安林的思維。
花雨凝,安林連忙轉(zhuǎn)頭。
“這東西要覺醒者才能觀看?!闭f著,花雨凝接過安林手中的石書:“而且,里面的內(nèi)容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br/>
也不知花雨凝用了什么手段,這方塊大小的石書莫名的就沒有了。
“我明明看見你進(jìn)入那道門?”安林哪還關(guān)心什么石書,指著右邊那鐵門。
花雨凝笑了笑:“你聽說過諸葛亮吧?!?br/>
“額,這么有名的人怎么會沒有聽說過呢?!卑擦钟X得莫名其妙,花雨凝為什么會問起這件事。
“那八陣圖呢?”
“有點印象?!卑擦置碱^緊鎖:“聽說諸葛亮曾利用陣法驅(qū)兵,甚至給人逆天改命,但這有些太玄乎了?!?br/>
“世間有隱藏有太多神秘力量,只是沒有被人們發(fā)現(xiàn)而已,人們往往承認(rèn)自己的所見所聞,而很難去接受從未出現(xiàn)過或者不敢想的事物?!?br/>
“你的意思是你利用的陣法。”安林不可思議道。
花雨凝屈指一彈,安林只覺得眼前一陣搖曳,周圍場景變的模糊不清,漸漸的書架消失,身旁的茶幾也消失了,仿佛置身于空中,周圍一陣煙霧繞繚,連花雨凝的身影也若隱若現(xiàn)。
“陣法借天地之勢,影響甚至改變環(huán)境?!蓖蝗宦犚娝拿姘朔蕉紓鱽硐嗤穆曇?,直擊心靈。
霎時,場景再變,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書屋里。
只有親身經(jīng)歷過才知道這是多么震撼。
安林突然想起,幾天前那黑衣忍者模樣的人似乎也是突然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現(xiàn)。
“那種突然消失又突然間出現(xiàn)的能力難道是利用了陣法?”
“這可不一定,有太多能力能讓一個人突然間消失又突然間出現(xiàn),陣法只是其中的一種而已。”花雨凝說道。
“哦,你知道忍者吧,就是那種雙手結(jié)印,讓別人看不見的那種?!卑擦直葎澚艘幌码p手,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種姿勢。
“粗鄙陣法運用,也只能影響自身罷了?!?br/>
“那有沒有一種陣法能隔著著很遠(yuǎn)就能將人靜止在半空中?”安林想起那天黑衣人眼中的恐懼。
“有,陣法之道,博大精深,改天換地也不在話下,不過~”花雨凝看向安林。
“不過什么?”安林問道。
“能讓人靜止的可不僅僅只有陣法。”
“哦,那你能做到嗎?”看向花雨凝。
此刻,四目相對。
“現(xiàn)在,你最重要的是突破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