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驚訝:“大師,你要成婚了?”
楚寒星神色淡淡,波瀾不驚:“我陰煞入命,犯孤辰寡宿,夫妻宮落陷,桃花不現(xiàn),紅鸞星暗淡,姻緣難成,一世孤寡?!?br/>
小桃咽了口唾沫。
這叫什么,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如果楚寒星不是在說她自己的命格,小桃?guī)缀跻詾樗窃谥鋭e人了。
“那咱們走吧大師,他們也太過分了!”
小桃捏著拳頭,憤憤不平。
錄了個節(jié)目回來,就要莫名其妙地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訂婚,這也太他媽扯淡了。
就算是盲婚啞嫁的古代,姑娘都能提前知道自己要嫁人了,更別提現(xiàn)在社會開放,通訊這么發(fā)達了。
小桃一路跟著楚寒星,知道她是一點都沒聽見過自己要訂婚的消息。
這才是欺人太甚!
大廳賓朋滿座,楚寒星眸色深了些許:“進去。”
原主的東西,一些證件、資料合同,還在別墅二樓的臥室。
拿了東西再走也不遲。
更何況原主身上和養(yǎng)父母還有因果牽連,畢竟二十來年的養(yǎng)育之恩。
雖然被他們作的沒剩下多少恩情了。
楚寒星輕輕抬眸,天還未黑,深藍色。
她剛到宴會大廳門口,溫恬挽著原主養(yǎng)母溫嫻便出來了。
溫嫻神色端莊,背對眾人,上下打量楚寒星,低聲斥道:“你怎么穿這個?快上樓去換一身,這么多親朋好友,咱們家可不能因為你讓人家給笑話!
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你看你像什么樣子!”
從社交平臺上得知楚寒星跟個神棍一樣,和什么道士、老頭整天混在一起,溫嫻心里越發(fā)反感起這個沒有血緣關系卻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楚寒星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和厭惡。
溫恬柔柔笑道:“姐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呢,要穿得美美地讓大家看看呀?!?br/>
忽略她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單聽這話,還真會讓人以為她是真心為楚寒星開心的好妹妹。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訂婚了?”
楚寒星眸中沒有任何波動,聲音很平靜,唇邊綴著淡笑,可以說得上是溫和。
可溫嫻無端覺得她的眼神充滿壓迫性,讓她瞬間緊張,心中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是畏懼。
溫嫻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出現(xiàn)了問題,她怎么可能會怕這個死丫頭?
有不少來賓向她們這邊投來視線,溫嫻很快把心里那點感受壓下去。
溫嫻抱怨道:“你還說,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只好發(fā)短信通知你,你干什么去…算了,你趕快上去換衣服?!?br/>
楚寒星沒動。
溫嫻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卻會在她剛進保姆車給她打電話。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溫恬提醒的。
看來這場訂婚宴不是一時興起。
眼見看向她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溫嫻臉上的笑容快有些掛不住了。
她不明白,一向唯命是從的楚寒星怎么突然不那么聽話了。
楚寒星捻了捻手指,輕笑,不再多語,如她所愿,上樓。
盯著楚寒星的背影,溫嫻松了口氣。
她拍拍溫恬的手:“等她跟周辰訂婚,從此以后跟封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寶貝你別怕,有媽媽在,一定不會讓她搶走封然!”
溫恬提前結束錄制之后,不止找了水軍想要擊垮楚寒星的事業(yè),在家,明里暗里地表示楚寒星對封然余情未了,她心里惶恐,為此茶飯不思,讓溫嫻心疼壞了。
溫嫻思來想去,還是讓楚寒星快點結婚才最保險,和楚父一商量,兩人就這么定了下來。
周家最近和楚父在商業(yè)上有合作,兩家平分秋色,用來聯(lián)姻穩(wěn)固合作,能讓家族走得更長遠。
楚父是精致的利己主義,還未發(fā)現(xiàn)原主不是他親生女兒之前,便一直撮合原主和封然,得知原主是被抱錯了,原主更加就只是他用來鞏固家族地位的一個工具。
畢竟二十年的精英教育,不能白養(yǎng)不是。
溫恬咬著唇:“可是姐姐她……”
溫嫻直接打斷:“沒什么可是的!她已經(jīng)霸占了你的位置二十多年,媽媽怎么能讓你繼續(xù)受委屈?
更何況我們讓她訂婚也是為了她好,你看她一天天夜不歸宿到處跑,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只有她跟周辰結了婚,生了孩子,這心啊才能收得回來!
大家口上沒說,背地里都知道她不是咱們家的人,我跟你爸要是不給她張羅,圈子里哪家能看得上她?
至于封然,這是她欠你的!”
溫嫻說得有些激動,胸膛上下起伏,越說心里對楚寒星的不滿多了起來,只覺得她一天太讓人操心了。
明知楚寒星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在處處為她考慮,誰家母親會有她這么善良大度!
溫恬給她拍背順氣:“謝謝媽媽,您對我真好,只要想到媽媽,恬恬就覺得過去一點都不苦啦?!?br/>
溫恬眉眼彎彎,笑得天真爛漫。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個,溫嫻就心尖發(fā)疼,看著溫恬滿是疼惜:“媽媽前段時間從她賬戶里劃了一筆錢,你不是看上了一串項鏈嗎,待會兒媽媽就把這錢給你,你讓封然陪你去拍下,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br/>
溫恬笑了笑:“不買項鏈,給媽媽買按摩椅,這樣媽媽工作累了能好好放松一下?!?br/>
“你??!”溫嫻搖頭,笑著拍拍她的手。
別墅二樓,臥室。
被套上蒙了一層很薄的灰,小桃下意識揉了揉鼻子。
小桃嫌棄:“這里是有多久沒打掃了啊!”
楚寒星關上密碼箱,裝進芥子空間,往行李箱塞了幾件衣服,合上。
“三個月。”
原主搬去酒店,她的房間被溫恬翻了一通,就再也沒人進來過。
別墅里的所有人都選擇性地忽略了原主臥室。
至于密碼箱,有被撬開過的痕跡,里面丟了一些首飾和三張銀行卡,還有一塊玉佩。
可以說原主就是一個外表光鮮亮麗實際多的一分錢都勻不出來的窮光蛋。
“這、大師,一點隱私都沒有,他們真的…”小桃看著凌亂的衣柜,氣得不行。
“無妨?!?br/>
沒有再買就是,被別人碰過的不要也罷。
楚寒星打算在外面買房,原主以后不必再回來。
倒是那塊玉佩,她隱約覺得比較重要,看來得找個機會拿回來。
楚寒星提著行李箱下樓,瞬間,宴會廳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有看好戲的,好奇的,戲謔的,惡意的……
小桃突發(fā)社恐惡疾,藏在楚寒星身后。
楚寒星眸光淡淡,若無其事提著箱子下完最后一步臺階。
“未婚妻,晚上好啊。”
一個身高與楚寒星肩頭齊平,面相上一看就腎水虧虛的頭發(fā)偏分男。
十分,非常,自信地沖楚寒星吹了一個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