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音書性格穩(wěn)當,并不代表膽子大,也不代表見識多。
只不過她從小習慣了安靜,不給別人添麻煩,故而發(fā)生什么才不會聲張。
況景山打量她半晌,低眸拿了大夫留下的藥膏看。
“上藥吧,先處理傷口?!?br/>
蔣音書雙手緊緊抓住自己裙腰處。
“多謝二爺,我稍后自己來,您可以先說事情。”
況景山看著藥膏輕笑:“我的事情……”
他的嗓音很沉,低低的。
他平時說話語調不高,語速還慢。
尤其是輕聲說話的時候,聽上去總讓人感覺話里有話。
譬如眼下,蔣音書全身毛孔都顫栗的打著精神準備對抗。
況景山慢慢抬眸看她,兩人相隔不過一人距離。
“說說你想說的,她找你去做什么?”
蔣音書盼望的正題終于來了。
她如實回答,講明況夫人試探性收買。
和在況夫人那里作為一名無用之人相比,況景山把她當敵人。
況景山是危險的,她不能撒謊。
況景山平靜看她:“那你為什么不同意她的要求,說不準她可以幫助你回家?”
蔣音書回答:“我不想,我也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我如果那樣做,也根本沒有機會回家。”
因為等不到那時候,況景山就會殺了她。
況景山輕笑,她倒是個聰明的。
“是怎么認識汪先生的?”
蔣音書一頓,想起來戲院那一出兒。
“我不認識他?!?br/>
她話落,況景山眨眼功夫出手扯掉她裙擺一角。
布條破碎的撕拉聲兒響徹房間,格外刺耳。
蔣音書反應過來的時候,況景山手掌已經覆蓋她大腿的傷口處。
猶如攀爬的蛇蝎,讓蔣音書害怕到身體都僵住了。
況景山聲音變冷,整張面龐透著冷戾。
“你看著他哭是所有人都看見的,這你還要狡辯,讓我如何信你之前所講?”
蔣音書瘋了似的搖頭,眼淚奔涌而出。
“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我沒有說謊,只是剛巧在那個時候流了眼淚,我真的不認識他,他是你的朋友,你應該了解?!?br/>
她當時看著汪增慶哭,眼中分明流露異樣,那是事實。
可她沒辦法解釋這一幕,只能咬死不承認。
況景山臉色沉了,像一塊低溫的寒冰。
“蔣小姐毫無底線,也毫無信用,一點誠意都沒有,連我感興趣的演技你現在都演不好了,枉費我留了你這些天?!?br/>
“我……啊!”
況景山手指直接按在她傷患處,傷口頓時鮮血四溢。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最好老實說,這是你活命的最后機會?!?br/>
蔣音書疼的額頭滲出汗水,可她還是只顧著搖頭。
“我真的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
她喃喃的重復,像幼崽的聲音。
“我怎么說你也沒信過,現在又給我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在你眼里看我怎樣做都是可疑的,那還讓我說什么呢?
二爺,其實你并不想傷及無辜的對不對?
說明你對我還是存有疑慮的,既然你不想錯殺無辜,為何不去我家里派個人找找打探,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蔣音書斗膽說了這些話,其實她本來想說“你就是想給自己找借口殺人?!?br/>
可轉念一想,那樣說不準會惹惱況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