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羅拔一如既往坐在星空下的小木屋頂上,先是照常修煉了一會兒,吞服了五顆培元丹,運起《太華心訣》將丹『藥』的『藥』效徐徐勻開,徹底吸收,再轉化為自身的靈力。五顆下來,已能感受到自身靈力有了明顯的提升,這幾天不間斷吞服丹『藥』,修為增長迅速,已經(jīng)隱隱到了三階的邊緣。熬夜看書,是個恰到好處的分量,多了難以吸收,會造成靈力虛浮,而少了又會減慢修為增長速度,甚是可惜。
修煉完畢,再練了一下《赤炎訣》,最近通過每日的煉丹,對于火的掌控能力直線上升,《赤炎訣》也已經(jīng)到了最頂階的四層,無法寸進。其實這《赤炎訣》一共有九層,只是自己買來的玉簡是個閹割版的,上面只有四層的口訣,畢竟以自己當時的財力,也就夠買買這種閹割版的法訣。如今他想著從鄧長老那里弄本高級一點的火系法訣來,也就沒有興趣再去坊市里淘一本。
剩下來的時間,羅拔都花在了研究丹術以及煉丹上面,上次買來的十二個玉簡還沒有完全參悟,每次看一遍都有一些新的體會。
同時他也研究了一下那兩張古丹方,冰心丹需要五種材料,分別是冰心果、百花靈『液』、青霜草、極寒冰泉以及冰屬『性』妖獸靈骨,而大力丸則需要苦心草、刺藤、中級妖獸精血、天菠草、鬼針花以及力量型妖獸靈骨這六種材料。
這兩種丹所需要的材料都是價值不菲,尤以冰心丹為甚,其中的冰心果屬于珍稀型靈『藥』,一個往往要上千晶石,還有那什么百花靈『液』和極寒冰泉,羅拔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羅拔至少暫時熄了攻克它的想法,轉而打起大力丸的主意來。
與冰心丹相比起來,大力丸的煉制手法簡單了許多,雖然材料比較多,在融合靈『液』時會比較困難,但也不算是難以逾越的障礙,關鍵是這里面的幾樣材料羅拔都聽說過,其中苦心草和鬼針花是一品靈『藥』,而天菠草是二品靈『藥』,這三樣種子都可以在坊市里買到,完全能夠自己種植。那剩下來就只有刺藤、中級妖獸精血和力量型妖獸靈骨這三樣東西需要自己購買了,不過羅拔估計也貴不到哪里去。
他一直覺得大力丸這個名字有點太俗了,就像是世俗界里那些花街柳巷里兜售的特殊『藥』品一樣。其實這大力丸的功效就跟那些體修用的淬體丹一樣,只不過效果強勁了許多而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羅拔當時一看到這丹方,就知道這絕對是自己如今最需要的東西,若是自己煉成了大力丸,將自己的肉體淬煉得剛猛無比,那以后碰到高邑那群小子,還不是虐得他們哭爹喊娘的么?這也是羅拔打定主意一定要盡快煉出大力丸的主要原因。 拔山24
羅拔想著今天的遭遇,就有些急不可耐起來,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坊市里購置大力丸的材料。同時還盤算了一下自己還缺些什么東西,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如今連個防身的法器都沒有,實在是太寒磣了,怎么說也得買些來,尤其是防御『性』的法器,以防萬一。所謂法器,其實就是法寶的減弱版本,適合于煉氣期的修士使用。
羅拔從來都覺得未雨綢繆是件好事,因為誰也不能預知未來,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時候會降臨,多一份心思,多一些準備,總是好事,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保住一條小命。
第二天一早,羅拔帶上自己所有的財產(chǎn),包括那四十多件殘破法寶,乘著小紙船兒離開了宗門。他在距離南春坊市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坳里降落下來,將自己變幻成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同時將身上的靈力波動調(diào)到了煉氣八階。偽裝完畢,便朝著坊市里面走去。
他先是將這些殘破法寶分批在不同的店鋪內(nèi)出售,每件五十晶石,一共得到了兩千多晶石,再加上之前身上的兩千晶石,羅拔一下子就有了四千多晶石。他小心地觀察了一下身后,發(fā)現(xiàn)沒有人跟蹤,便轉入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有著飄逸長發(fā)的陰柔男子,同時將靈力波動調(diào)到了九階,快速地從另一面走了出去。
過了片刻,他來到了賣種子的店里,花了一百五十塊晶石,買齊了天菠草、鬼針花以及苦心草的種子,然后到賣煉丹材料的地方,將剩下的三樣東西湊齊。刺藤相對比較便宜,一束只要五十,羅拔一下子買了十束,中級妖獸精血一百晶石一瓶,羅拔也買了五瓶,至于力量型妖獸靈骨,則是按根算,一根能夠用來煉好幾次丹,羅拔想了想,還是買了兩大根虎類妖獸的靈骨,又花去了四百五晶石。
算一算,只是這大力丸的材料就已經(jīng)花去了一千一百晶石,其中三樣還是種子,要是再買上那三樣靈『藥』的成品,那羅拔估計自己一身的晶石就要見底了。他不禁有些唏噓,這煉丹果然是個無底洞?。”M管一早就有了思想準備,在這一刻,羅拔還是感到了無比的肉痛,這都是錢吶!白花花,閃亮亮的晶石吶!
說明了來意,老板給羅拔介紹了一下訂報紙的費用,一個月份是三十,兩個月則是五十,三個月則是六十,若是包一年,則跟三個月的優(yōu)惠差不多,是二百四十晶石。羅拔想了想,還是訂了三個月份的。交了錢之后,老板就給羅拔一個徽章一樣的東西,有了這東西,遞送報紙的信鷹便會每日自動將報紙送上門來,范圍覆蓋了整個大陳國。
這枚徽章是金『色』的,上面有金閣坊的標志。辦完事之后,羅拔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拿起一份昨天的報紙看了看,卻意外在資訊版塊看到了關于前天屠蛟事件的報道。想來這事鬧得那么大,也瞞不過金閣坊的耳目。
文章旁邊配了一幅當時大戰(zhàn)時候的蜃影照片,看這個鏡頭應該是遠遠拍的,只見畫面中,霞光劍影飛閃,一條巨大的蛟龍騰空而起,與五道氣勢沖天的身影斗在了一起。蛟龍怒吼一聲,便見漫天水光化為無數(shù)細小的蛟龍朝著那五道身影蜂擁而去,但更可怕的卻是蛟龍本身的肉體力量以及那堅硬無比的鱗甲,一般的攻擊打在它身上,根本就破不了防御,而被蛟龍的尾巴一甩,就有一道身影被擊飛了出去,渾身的氣勢一散。
羅拔看了一下報道,原來這五個金丹老祖里面,除了其中一個是太華掌門,其他都是比較出名的散修,比如其中一個是北方吉靈洞的南岳老祖。像這樣冠以洞之名的勢力,大多都是些散修創(chuàng)立,雖說散修成道艱難,但是總有一些驚采絕艷,意志堅韌之輩,他們修煉有成之后,開山收徒,便有了這些洞府之稱。這些洞府自然不能與門派相比,但也算是小有名氣,極少有人敢惹,畢竟能夠開山的都是金丹之流的人物。
羅拔撇撇嘴,心說老祖啊老祖,你們怎么就這么不給力呢!要是一劍把那頭蛟龍給劈死了那該多好??!要不來個合體技,直接滅了那貨,我也好繼續(xù)去搜刮法寶??!羅拔頓時生出一種強烈的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文章中猜測了太華宗屠蛟的意圖,一來可能是為了宗門的安危,二來也是為了蛟龍身上的極品材料而去,畢竟一頭千年蛟龍,全身上下皆是寶貝,不僅蛟皮、鱗甲、骨頭是煉制法寶飛劍的頂級材料,精血、魂魄、內(nèi)丹亦是煉制地級丹『藥』的上好材料。
出了金閣坊,羅拔直奔聚寶閣——南春坊市最大的商會,從法寶、飛劍到丹『藥』、靈『藥』,無所不包,甚至還有一個拍賣行,專門拍賣那些珍稀的寶貝。 拔山24
聚寶閣在南春坊市的中心,獨占了一幢五層的閣樓,正門口那個巨大牌匾上的三個金『色』大字,簡直要閃瞎人眼。盡管還是早上,聚寶閣已是顧客盈門,來來往往,到處是打扮各異的修士。
羅拔以那副陰柔男子的模樣擠了進去,四處瞅瞅,當即便有一個小廝上來,詢問要買些什么,羅拔就說自己的法器在前些天壞了,需要買些新的來防防身,那小廝機靈地引著羅拔來到了專門賣法器的柜臺邊。
“少俠,您看這玄水壺怎么樣,外觀大方,威力無窮,絕對是上品法器中的上品,只要打開這壺蓋,就能噴出滔天的洪水,直接將你的敵人給淹沒……”
“靠!有這么夸張嗎?還滔天的洪水?”羅拔拿過這個小小的如同茶壺一般的法器,搗鼓了一下,很快便意興索然地放了回去。至于什么滔天洪水,羅拔只是一笑置之,一個法器而已,能強到哪里去。
“那看一下這五『色』靈甲,絕對是防御法器中的極品,您穿上去,定是倍顯英俊神武,而且啊,這東西不僅好看,很受那些俠少們的歡迎,更是使用了上等的材料,堅硬無比,絕對是斗法探險的必備裝備啊!”
看著眼前這副五彩流光,晶瑩剔透的靈甲,羅拔只感覺到了一個詞,那就是『騷』包,無比的『騷』包,要是真穿上這件靈甲,那在人群中就像是黑夜中的小太陽一般閃閃發(fā)光。羅拔呵呵一笑,將其放了回去,心中卻道:我靠,穿這么『騷』包的東西,就不怕死得早么,做人一定要低調(diào)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才行嘛。
經(jīng)過漫長的甄選,羅拔最終買了一個上品的銀光盾,以及一套五枚的飛刀法器,正好一攻一守,總共花去了一千四百晶石,這樣身上還剩下了一千五百。羅拔收好這兩樣法器,又去賣符箓的地方看了看,買了五張劍氣符箓,一打精品爆炎符以及五張二兩環(huán)爆炎符,出來之后,身上已經(jīng)空空如也,再次回歸一貧如洗的狀態(tài)。
雖然錢花光了,但是羅拔一點也不感到心疼,手中把玩著剛買來的一枚飛刀法器,樂呵呵地往坊市外面走去。剛轉入一條街,卻猛然發(fā)現(xiàn)街上一個人也沒有,羅拔愣了一下,突然覺得情況有些詭異,這里是大街誒!怎么可能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納悶地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街道的兩頭分別站了一群人,似乎在遙遙對峙,一種如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凝重感正在街道上蔓延開來。兩群人的目光在碰撞,激『蕩』出劇烈的火花,仿佛兩邊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羅拔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一股強烈風暴正要在這里成形,而自己就是那個風暴的中心。
羅拔愣住了,全身僵硬,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這怎么像是街頭的流氓斗毆??!
一陣風呼嘯而過,吹起街道上蕭索的幾片落葉。氣氛似乎凝固了,又像是一根琴弦緊繃到了極點,壓抑到了極點,下一刻便要崩裂開來。
“沖?。⌒值軅兘o我上!”一聲大喝將氣氛徹底引爆,如同山洪暴發(fā)的前兆。
還沒徹底回過神來的羅拔怔怔地站在街道中心,看著兩邊人馬『潮』水般涌了過來,生出一種正面對著千軍萬馬的感覺,似乎下一刻自己就要被擠成肉餅!
羅拔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心中劇烈咆哮:我日,怎么會這樣,老子哪里惹你們了,這種倒霉的事也能被老子給碰上,還有,你們這群混蛋,竟敢公然在大街上斗毆,還有沒有公德心了!有沒有道德心了!
羅拔嘴唇哆嗦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使出一個惡狗撲食的動作,閃電般往回撲了過去,堪堪在兩群人馬撞在一起的瞬間滾到了之前那個小巷子里?!芭夼?!”羅拔狼狽爬起來,吐了吐口中沾的灰土。他一臉晦氣,退了幾步,看著街道上兩群人如同流氓一般扭打在了一起,不時發(fā)出各種慘叫,以及罵聲。一時間,塵土飛揚,熱鬧非凡。
定了定神的羅拔這才有空注意到兩方人馬的服飾,認出來一方是東邊的東臨劍門,另一方則是西邊的西岐劍門。羅拔禁不住臉上抽搐了幾下,心道:丟臉啊丟臉,好歹也是名門正派的弟子,竟然公然在街道上如同潑皮一般斗毆,真是把臉都丟光了。
正搖頭嘆氣間,一個人影從混『亂』中飛了出來,摔在羅拔腳邊,羅拔輕輕一跳,避了開來。那地上男子一骨碌爬起來,像是滿血滿狀態(tài)原地復活,雄赳赳氣昂昂地大喊了一聲:“兄弟們,用力搞!搞死這幫西岐狗!”
“啊呸!你們這群東臨豬!吃屎的豬!”有人在混『亂』的人群中尖叫。
“啊哈哈!狗才吃屎!”那男子得意地大笑起來。羅拔仔細一看,卻是個生的唇紅齒白,風流飄逸的年輕公子,可是他此刻的神情卻是相當不堪,十足的流氓氣。
“他媽的,你個東臨豬,有種再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看我不把你揍得屁股開花?!?br/>
羅拔強忍住笑意,小心翼翼地退了開來,生怕被這些打了雞血的流氓給卷了進去,心中不停地哀嘆:素質(zhì)啊素質(zhì),丟臉啊丟臉!
羅拔倒著退開來幾步,準備再看一會熱鬧才回去,就在這時,從后面竄出個紫『色』的身影來。羅拔定睛一看,卻是個穿著華服,艷麗如畫的女子,等等,這個女人是誰?怎么好眼熟的樣子!
正愣神間,卻見那女子手中拿了個什么東西,黑乎乎的,她朝羅拔揮揮手,打了聲招呼,然后將那黑乎乎的東西放到羅拔前面,問:“這位少俠,你叫什么名字呢?”
“啊?”羅拔沒有反應過來,『迷』茫地看著她,為什么要問我叫什么名字呢?我叫什么名字關你鳥事。
羅拔看了看這個女子的臉,十八九歲的模樣,一張尖尖的瓜子臉,膚若白雪,眉似柳葉,一股嬌媚青春的氣息令人不敢『逼』視,視線再往下移,那是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她的身后還跟著個中年人,扛著什么東西,正在對準著自己。
驀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劃過腦海,他想起來了——眼前這女人分明是就是金閣坊的招牌,池蕓蕓,那個經(jīng)常在金閣新聞上看到的女人,整個大陳國一半男修士的夢中情人。
羅拔張大了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誒!少俠!你沒事吧!”池蕓蕓奇怪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有著一頭烏黑柔順長發(fā)的陰柔男子,沖他眼前揮了揮手。
“哦!你剛才說什么?”羅拔暗叫了一聲該死,怎么被金閣坊的人給抓到了,這應該是就是那個什么金閣新聞了吧!那自己豈不是要上那新聞了?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古怪至極的感覺。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一雙烏黑晶瑩的眼睛正在看著羅拔。
羅拔剛要回答,猛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正處于變形之中,是個陰柔的青年男子,于是立即改口道:“初九!”
“初九?好奇怪的名字!你有八個兄弟嗎?”
“不是?。≈挥袃蓚€兄弟??!只不過我們分別是以三的倍數(shù)來命名的。我二哥叫阿六,我大哥叫小三!”
“哦!那好,我是金閣新聞的記者,想要采訪你一下,對于眼前這種街頭斗毆行為,你有什么看法嗎?”
“其實,我只是來打醬油的!純路過!”
“醬油?那是什么東西?”
“??!那個??!其實是一種調(diào)料!”
“哦!那可以隨便說些什么……”
“哦!我覺得嘛!很黃很暴力??!”
“你是說眼前這一幕嗎?”
“對的!實在是太沒有素質(zhì),太沒有公德心了,一不小心打壞了花花草草,怎么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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