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場,五十九號對七十七號。”黑衣裁判宣布道。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劍術(shù)學(xué)院觀眾席上的學(xué)生們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幾人堅持看完每一場。
米海爾滿頭大汗地趕到了賽場,對著『主席』臺上方的卡博隆嘿嘿一笑。
他的父親瞪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讓他專心比賽。
“互報姓名?!?br/>
“米海爾.奧蘭.拉克夏塔?!?br/>
“提杰.奧蘭.普利休斯?!?br/>
米海爾甩了甩一頭金發(fā),略帶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哈,有急事忙去了,所以推遲了一下比賽?!?br/>
“哪有哪有,米海爾公子嚴(yán)重了?!睂γ娴哪凶恿⒖藤r笑道。
他的父親只是小小的男爵,而且提杰是次子,身份地位哪里比得上身為公爵長子的米海爾,即便是提杰的父親見到米海爾,也得客客氣氣的。
“呵呵,你不介意就太好了,我還有事要忙,速戰(zhàn)速決吧?!泵缀柍槌雠鍎?,陽光地笑道。
提杰一聽,暗自松了口氣。他是一名六階大劍士,雖然不是米海爾的對手,但好歹也有一戰(zhàn)的能力。要是對方提出要自己投降的要求,提杰就會十分猶豫了。
圣都四公子臭名昭著的名號在青年一輩還是十分有影響力的,提杰雖然知道有米海爾這樣一人,但卻不了解他的個『性』,萬一自己不認輸,引來了麻煩就慘了。
聽到米海爾說速戰(zhàn)速決,倒是稱了提杰的心。
他點了點頭,出劍刺去。
青『色』的斗氣席卷米海爾全身,他手中的劍鋒如暴風(fēng)眼一般,龍卷風(fēng)樣的斗氣洶涌而出,直接吞沒了提杰的身影。
嘭地一聲,提杰被斗氣狠狠地吹飛,在后方的墻壁上砸出一道人形裂縫。
噗地一聲,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提杰全身深陷墻上,動彈不得。
“我說過了,速戰(zhàn)速決?!泵缀栄劾镩W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提杰一驚,他沒想到米海爾一出手便動用了大量斗氣,動起了真格。
不服氣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提杰從墻上掙脫下來,踉蹌地走了幾步,緊攥著手中的劍。
大喝一聲,提杰聚集斗氣于劍上,朝米海爾猛劈而去。
米海爾身影一閃,直接近了提杰的身,閃亮的劍身橫在他的肚皮上。
而此時,提杰才剛剛舉劍而已,他不敢再往前一步,不然就只有被切腹的后果。
“最后一場,米海爾勝?!焙谝虏门幸缆曇粢琅f毫無波動。
提杰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他苦笑一聲,無奈地說道:“高階大劍士,果然很強。”
米海爾淡然一笑,將劍收回鞘中,友好地伸出右手。
提杰一怔,見米海爾靜靜地看著自己,連忙暗罵自己不懂禮節(jié),馬上與他握了握手。
米海爾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退場了。
他馬不停蹄地趕回房間,見一名留著白發(fā),但相目年輕的男子靜靜地等在門外。
他將神棍豎在一旁,彎腰行禮,問道:“請問是米海爾大人嗎?”
米海爾上下打量著他灰『色』的衣袍,有些不滿地說道:“灰衣主教啊……難道我們拉克夏塔公爵家就連黑衣主教都請不動嗎?”
那男子臉『色』一沉,隨即燦爛地笑道:“米海爾大人,是這樣的,療傷這種事情,普通得牧師都是可以做到的……”
米海爾眉頭一皺,說道:“意思是,您的到來還是特別給在下面子了?呸,害老子親自跑了趟神殿,算了算了,灰衣主教也湊合了,進來吧?!?br/>
灰衣主教連忙賠笑幾聲,心中卻在暗罵:“小兔崽子,囂張什么!”
此時唐漸明正安靜地躺在床上,有序地呼吸著,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由于沒有受什么外傷,所以看上去并無大礙。
灰衣主教見狀,大怒,但他不敢說出來,而是不爽地想道:“這些貴族子弟就喜歡大驚小怪,區(qū)區(qū)小事還得麻煩老子,我好歹也是灰衣主教,比那些男爵子爵權(quán)勢大多了。”
將手輕按在唐漸明發(fā)達的胸肌上,灰衣主教閉目感應(yīng)了一會兒,隨即說道:“內(nèi)傷確實挺嚴(yán)重的。”這一句話倒是屬實,唐漸明胸膛內(nèi)器官確實凹陷了進去,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見米海爾不耐煩地看著自己,灰衣主教連忙念起了咒語,淡淡的光芒積聚在他手中。
沒過多久,一層金黃『色』的薄膜覆蓋在他手上。灰衣主教輕輕地按在唐漸明的胸膛上,準(zhǔn)備消耗光屬『性』的魔力,為他療傷。
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灰衣主教的手才一觸及到唐漸明的身體,后者被觸碰的肌肉仿佛被硫酸潑過一番,直接腐化,活生生的一塊肉頓時成了焦黑的爛肉。
“啊?。。 碧茲u明痛苦地吼了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米海爾和灰衣主教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一臉茫然地看著唐漸明。
唐漸明低頭看了看胸口白花花的肉上有一塊發(fā)著惡臭已經(jīng)腐爛了的肌肉,又看了看一身主教打扮的牧師,想起了什么,臉『色』狂變不已。
灰衣主教不知是被這異變所嚇還是因為唐漸明突然大吼一聲,總之嚇得不輕。
“亞斯,你怎么了?為何會這樣?”米海爾看著他發(fā)黑的胸口,疑『惑』地問道。
灰衣主教也眉頭一皺,他從牧師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奇怪的事情。
黑『色』的長發(fā)遮住了眼睛,唐漸明沉默了一會兒,低沉地說道:“滾?!?br/>
灰衣主教一怔,隨即心中怒火大盛,臉龐也變得扭曲起來。
“畜生,你是個什么家伙,居然把我也不放在眼里!難道灰衣主教就這么沒有地位嗎?”他自然不會認為唐漸明要米海爾滾。
灰衣主教冷哼一聲,說道:“告辭?!闭f罷,一把提起神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兩人的房間。
米海爾此時也懶得管他,很關(guān)心地看著唐漸明,問道:“兄弟,你還好吧?”
唐漸明張嘴想說什么,但他看了看米海爾,又沉默起來。
見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米海爾似乎懂了什么,說道:“放心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會深究的?!?br/>
“替我保密,好嗎?”唐漸明有些失落地說道。
雖然他的語氣帶有央求的意思,但米海爾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繼續(xù)問下去,兩人朋友的關(guān)系絕對破裂。
“嗯……”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唐漸明一眼,米海爾轉(zhuǎn)過身去,說道:“你好好休息吧?!?br/>
說罷,便走出去,輕輕關(guān)上了門。
唐漸明內(nèi)心掙扎不已,一直盯著米海爾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殺了他……殺了他……”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斯蘭特陰冷的聲音。
唐漸明面無表情,『摸』了『摸』隱隱發(fā)疼的胸口,看向窗外,見米海爾走遠,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中。他穿上衣服,戴上了秘銀盔甲,提起天御,沉默著離開了房間。
天空已經(jīng)完全一片黑暗,圣都的燈火如繁星一般照亮了黑暗。
灰衣主教已經(jīng)離開了天空學(xué)園,走在回神殿的路上。
“王八蛋,這兩個家伙什么東西,老子可是灰衣主教!”他一晉升為灰衣主教,旁人對他的嘲笑頓時轉(zhuǎn)變?yōu)榱俗鹁础?br/>
而今天,他竟被兩個『毛』小子狠狠地踐踏了內(nèi)心的尊嚴(yán)。
他咬著牙,臉有些扭曲,拳頭緊握著。
回想起唐漸明被光元素傷到的模樣,灰衣主教不禁想起在許多不死生物的身體上也會出現(xiàn)這種癥狀。
“大人,施舍一點吧,我已經(jīng)幾天沒有吃過飯了?!焙诎档淖呃壤锿蝗慌艹鰝€乞丐,拉著他的衣角,乞求道。
“滾!”灰衣主教終于找到了發(fā)泄的機會,一腳踢開乞丐,怒罵道。
那名年老的乞丐瘦骨嶙峋,實在經(jīng)不起如此重的一腳,他全身縮在一起,連咳了幾聲,不敢再去招惹紅著眼睛的男子。
灰衣主教有些潔癖地擦去衣角的淤泥,厭惡地看著老頭,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乞丐一邊坐在地上往后退,一邊求饒道:“大人,我錯了……”
“不要打我爺爺!”巷子里又跑出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他的臉已經(jīng)許久沒洗過,黝黑的雙手在灰衣主教衣袍上留下兩個五指印。
“混蛋!”他一巴掌直接把小男孩扇倒在地,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垃圾不如的東西,不配活在世界上!”
小男孩捂著臉,堅強地看著灰衣主教。
灰衣主教冷哼一聲,正準(zhǔn)備一腳踢過去時,突然感到汗『毛』倒立,身后有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猛地回頭一瞧,灰衣主教眉頭一皺,說道:“是你?”
他身后站著一名黑發(fā)男子,身后燃燒著黑『色』的火焰,正對著他獰笑。
由于天黑,巷子也深,灰衣主教并沒有發(fā)現(xiàn)唐漸明身上熊熊燃燒著的魔焰,而是覺得來者不善,于是問道:“你想干什么?”
唐漸明英俊的面孔扭曲在了一起,桀桀笑了兩聲,陰冷地說道:“收下你的命?!?br/>
灰衣主教一驚,他思量了一下,領(lǐng)悟道:“你果然是魔物附生,哦,不,可能本身就是個不死生物,難怪對圣光術(shù)如此敏感?!?br/>
此時的唐漸明自然是斯蘭特了,他不了解灰衣主教的實力,自己又有內(nèi)傷,為了穩(wěn)妥起見,還是換斯蘭特出場。
在夜『色』的掩護下,附著在強襲劍身上的魔力終于演化成了魔焰。斯蘭特怪笑道:“好久沒有動用魔焰的機會了……”
灰衣主教卻一笑,傲然地說道:“你難道不知道神圣的光元素對你們這些骯臟的生物有毀滅的效果嗎?”
斯蘭特哈哈大笑,回道:“你不會有出手的機會?!?br/>
腦袋里突然傳來唐漸明的聲音:“少廢話,速戰(zhàn)速決?!?br/>
灰衣主教冷笑一聲,低『吟』著咒語,一道圓盤形的光盾擋在了身前,絢麗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巷子。
圣盾術(shù),光屬『性』魔法,可有效的阻擋不死生物的攻擊?;乙轮鹘绦姆帕讼聛恚翎叺溃骸氨M管試試?!?br/>
斯蘭特深吸一口氣,大股黑『色』魔力涌向劍鋒,他大喝一聲,一道黑『色』的激光突『射』而出。
魔劍訣第四式——焚寂。
躲在圣盾術(shù)后的灰衣主教不屑地一笑,說道:“沒用的,你的攻擊破不了……”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感到胸口一陣劇疼,猛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眼前的圣光盾如鏡子一般破裂。
灰衣主教痛苦地張大嘴巴,想喊出聲音,但喉嚨里冒著黑『色』的火焰,不一會兒便被魔焰吞噬得一干二凈。
乞丐爺孫倆抱在一起,見灰衣主教焚燒致死,他倆微微一愣,隨后老頭子站起身來,說道:“太感謝了,您真是女神派來的審判天使……“
斯蘭特突然看向他,猙獰地笑道:“哈哈哈,我可不是天使,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強襲一揮,大團魔焰直接淹沒了乞丐爺孫。
看著兩人在黑『色』的火焰里掙扎著,然后化為灰燼,斯蘭特哈哈大笑道。
“不?。。?!“唐漸明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