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紫安跟在她身后,小步走了進去。
林月茹不喜歡別人進她的房間,這還是她回來這么久之后,陸紫安第一次走進來。
但此刻,她一點打量這房間新奇擺設(shè)的心思都沒有。
她一進屋就壓低聲音道:“姐姐,父親說你今晚要出門,讓我不要來打擾你,可我卻覺得不對勁。”
“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了?姐姐,你告訴我,讓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月茹看著面前滿目擔憂的陸紫安,只覺得十分欣慰。
原先這丫頭還只是一個只知道跟她斗嘴,擔心她搶走陸大人的小丫頭。
可現(xiàn)在也成了一個知道關(guān)心她安危,想時時刻刻護在她身前的大人了。
林月茹坐在椅子上笑笑,“我確實是要出去的,不過是要去我的作坊看看他們的進度如何,順便安排一下小童子他們過去的事情。你也想去看看?”
“作、作坊?姐姐,你要去的是作坊???”
陸紫安忽然結(jié)巴起來。
她是知道林月茹的作坊選在了什么地方的。
剛得知的時候,她還好生反對了一番。
這江都這么大,選個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找那么一個出過事的地方。
多不吉利??!
而且聽說哪兒一到晚上就會有嬰兒啼哭的聲音,只是想一想她都毛骨悚然了。
林月茹見她縮頭縮腦的樣子,不僅笑道。
“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就帶上你一起去好了。不過今日作坊的人比較少,而且施杰他們還沒把地方打掃干凈,我也是害怕你過去了會害怕……”
“算了算了!”
陸紫安緊急叫停,訕笑道:“姐姐,我是聽了父親的話以為你要去什么危險的地方,所以才急著過來找你的。”
“不過既然你只是要去作坊那邊而已,那就沒什么了。想必小童子和施杰他們自然都會好好護著你的,我就不過去給你添亂了?!?br/>
說完,陸紫安連忙尋了個別的話題閑了過去。
生怕林月茹會拉著她一起到那滲人的作坊里去。
林月茹見狀低笑幾聲,隨著她的話閑聊了幾句。
隨后便以要收拾東西為借口,將她送了出去。
她這一夜已經(jīng)在空間里準備出了不少防身的暗器。
此次太子的人說了讓她一個人前去赴宴,哪怕知道太子的人必然不會猖狂到敢對她一個陸大人之女做什么事情。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也不得不做好萬全的應對之策。
若是這次真的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她空間里的那些東西也夠來人狠狠喝上一壺了。
林月茹在房間里歇息了一會兒,喝了些靈泉水泡的茶補充了一下精力。
等到了晚上,就坐上陸府的馬車準備出去了。
陸大人已經(jīng)在門前等著送她了。
林月茹上了馬車,陸大人在外面壓低了聲音叮囑。
“去了之后千萬要小心行事。”
“但是也不必害怕,若是真的瞧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趕緊往外跑!為父會在攬月樓內(nèi)安排接應你的人?!?br/>
林月茹感動地看過去,低聲道謝:“女兒記住了,多謝父親?!?br/>
陸大人點點頭,依依不舍地退后一步。
“去吧?!?br/>
車夫羅叔一揚馬鞭,馬車立即緩緩駛離陸府門口。
林月茹坐在馬車里,心情一場平靜。
直到到了攬月樓門口,羅叔在外面低聲提醒了一聲“到了”,她才緩緩睜開假寐的眼。
緩步走了下來。
那人只說讓她在攬月樓相見,卻并沒有告訴她具體在何處相見,以何種方式相見。
林月茹下了車不緊不慢地往里面走。
剛進了攬月樓里面,很快就有人迎了上來。
“見過陸大小姐,我們掌柜的已經(jīng)在上面候著您了?!?br/>
林月茹點點頭,聽說是他們掌柜的,心里不由得微詫。
這攬月樓背后的主子,竟是太子的人?
那婢女引著她一路走到二樓最里面的僻靜房間里。
在外面敲了敲門。
里面?zhèn)鱽硪宦曂褶D(zhuǎn)的“進?!?br/>
婢女推開門,示意她自己進去后便退下了。
林月茹好奇地走了進去。
這房間并不大,但是里面布置的十分雅致,房間里處處飄著淡淡的茶香。
初聞的時候只覺神清氣爽。
然而下一刻,林月茹就臉色一變,不動聲色地從空間里拿出一粒壓彎快速塞入口中。
初聞自然是神清氣爽,可是聞久了就只有神志不清的份兒了。
一個穿著十分單薄的女子正坐在榻上沏茶。
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對著林月茹極盡溫婉一笑。
“月茹姑娘,小女已經(jīng)候了你許久了。”
林月茹也頷首致意,“來前小憩了一會兒,確實遲了些。”
攬月樓掌柜的捂嘴低笑幾聲。
“不愧是月茹姑娘,在收到太子邀約后不僅不慌不忙,甚至還有心思睡一覺再來。小女佩服佩服。”
林月茹上前幾步,在她附近的椅子上自顧自落座。
做的十分端正,低笑道:“我行得正坐得端,太子邀約為何要怕?”
攬月樓掌柜面露贊賞,似乎早就料到林月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她起身穿上鞋,從榻上起來,端著茶壺坐到林月茹對面。
“月茹姑娘,小女玲瓏,是這攬月樓的掌柜。亦是今日代替太子與姑娘閑話一二的人?!?br/>
林月茹點頭,“幸會,玲瓏姑娘?!?br/>
玲瓏笑面盈盈地給她倒了一杯茶。
“不知月茹姑娘可曾聽說過我這攬月樓茶的名聲?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試試,給玲瓏指點一二?!?br/>
林月茹不躲不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細細品味。
半晌,贊了一聲。
“好茶?!?br/>
“我對這茶并無什么研究,除了好喝之外也實在說不出什么了,玲瓏姑娘見諒?!?br/>
玲瓏見她說話如此直率,不由得又是掩面地笑幾聲。
“無妨、無妨,能得月茹姑娘一句好茶,我已經(jīng)十分心滿意足了?!?br/>
話落,她眸色一轉(zhuǎn)。
“聽聞月茹姑娘先前在丹陽呆過些日子,丹陽的茶在京城也算是有幾分名氣。不知月茹姑娘以為我的茶較之丹陽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