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海兒笑了起來,起初是輕笑,可越笑聲音就越大。
直至笑的渾身顫抖起來。
木石赫嫌棄的丟下他,等平復(fù)好心情之后,長海兒幽幽的說道。
“你呢?你會不會背叛你的家國?”
“會不會背叛你的兄弟?”
木石赫眼神幽深,用手掐著長海兒的脖子,讓其與他對視。
“我沒有兄弟!”
“哦,那難怪,你沒有兄弟,難怪你沒有心!”
手下逐漸收緊,木石赫胸中翻涌如潮。
不知為何,眼前人總能輕易激起他的怒氣。
“你說的兄弟是阿蝶?我還告訴你,她不是你的兄弟!”
見長海兒僅能睜開的一只眼睛里盛滿了詫異,他滿意的笑了起來。
“她啊,是個娘們兒!”
感受到手下的身體猛然僵硬,木石赫一陣暢快,終于扳回了一局!
“難怪!”
長海兒想到了很多與于佳想處的細節(jié)。
“難怪她總是瞞著我和狗剩嘀嘀咕咕的,想來狗剩也早就知道了她是老娘們兒了!”
想起于佳消瘦的身材、曬不黑的面色,還有因為那勞什子的無根不跟他們一塊洗澡。
“她能活下來真不容易!”
木石赫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他的本意是在長海兒心上埋下釘子。
這么一來反而讓長海兒對于佳更歉疚起來。
一陣懊惱之意涌來,木石赫一把將長海兒摔在地上,轉(zhuǎn)身吩咐士兵。
“把他關(guān)進籠子內(nèi),不許給他吃的!”
于佳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想起長海兒,她想親自去南蠻軍營一探究竟。
說干就干,當(dāng)下起身,向馬廄走去。
可走到路上,她就停了下來。
太沖動了!
若是她只身前往,不說先被哨兵發(fā)現(xiàn),就算長海兒還活著,即使混進了軍營,能把長海兒救出來嗎?
可她更不能去找林功勛求助。
為了一個區(qū)區(qū)小兵,怎么能讓軍營出兵呢?
想到林功勛的性子,長海兒若是被困于敵營,他估計第一個就想殺了長海兒,以防泄露軍營機密。
她無奈的蹲在伙房角落的大樹下,唉聲嘆氣起來。
“二柱?”
此時一人有些不確定的喊著于佳,于佳抬頭一看,正是椒鹽。
椒鹽那次在蒙城,受傷之后到底留下了后遺癥。
他看見果然是于佳,驚喜的朝她走來。
“二柱,你怎么在這蹲著?在數(shù)螞蟻?”
于佳輕嘆一聲,她要是這般無憂無慮便好了。
她站起身朝椒鹽走去。
“椒鹽,你在忙???”
椒鹽揚起手中的鹽罐,“我去軍需營領(lǐng)了些食鹽,走,別在這說話,跟我去伙房!”
于佳跟著椒鹽來到伙房,此時軍營剛吃過飯,地上堆滿了碗碟,像小山一般。
兩人穿過后廚,來到了灶火里。
黑子看見于佳,高興的想上前擁抱她,被于佳一把阻止。
黑子無甚在意,左右瞧了瞧,見無人注意到三人,就從角落的罐子里拿出了一個牛油紙包。
“火長,這是上次給公主做的酥玉糕,她不吃,我就偷偷留下來點!”
椒鹽暗自咽了口唾沫,埋怨道:“你小子小心被校尉發(fā)現(xiàn)!”
黑子比椒鹽早來伙房些時日,雖然他比椒鹽年齡小,還是以前輩自居。
“那有什么,我悄摸的,沒人看見!”
那于佳就更不能要了,她把牛油紙包塞進了黑子手里。
“我不喜歡吃這個糕點,你留著吃吧!”
黑子馬上就不干了,他硬是要往于佳懷里塞,盛情難卻,于佳就把糕點揣在了懷里。
見了同生共死過的同僚,于佳堅定了要救長海兒的信念。
她從伙房出來,就直奔林功勛營帳處。
此時林功勛正伏案執(zhí)筆,聽見外面于佳的聲音,慌忙把字帖藏了起來。
等于佳進入營帳之后,他正坐在棋盤前做沉思狀。
“都尉,您還親自下棋吶!”
林功勛抬眼鄙夷的看著林二柱。
“說罷,又想要什么?”
于佳“嘿嘿”一笑,瑩瑩美眸含著笑意,順勢坐在了林功勛對面,把酥玉糕從懷里掏出來放在了林功勛的手邊。
“都尉,這是小的孝敬您的!”
看見于佳的動作,林功勛的眼眸都暗了幾分,他順手拿起手旁的茶杯,遞到嘴邊才發(fā)現(xiàn)杯子里沒有水。
于佳沒有注意到林功勛的不自然,她乘勝追擊。
“自從上次偷襲南蠻軍營之后,小的心癢難耐。”
“最近剛好又練了新的陣勢,想找南蠻子練練手!”
林功勛沉思片刻,覺得此法可行,況且想讓林二柱另立一營,得有可行的契機。
不過林功勛可不想這么快答應(yīng)她。
“哦?你想怎么做?”
于佳來時慌忙,還沒有想好具體實施方案,聽林功勛問起這個,心下有一絲絲慌亂。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效仿上次的做法。
“哼!”林功勛冷笑一聲。
“你當(dāng)你林二柱是戰(zhàn)神下凡,還是當(dāng)木石赫是傻瓜二椅子?”
“他在同一處能上兩回當(dāng)???”
于佳也反應(yīng)過來,此法的確不甚合適,可眼下并無好的對策。
“那依都尉之見呢?”
于佳又把皮球踢給了林功勛,既然大方向林功勛是認可的,那就是有希望。
“林二柱,你這是又把難題扔給了我!”
林功勛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唇角揚起的寵溺。
于佳就坡下驢,“都尉,您為人聰慧、聰明絕頂、慧眼識珠、天人之姿、英俊不凡,肯定能想出好計策!”
明知道于佳是在哄他高興,看到她得意洋洋的笑,林功勛心中還是如蜜糖入口一般。
“那行吧,待我與軍師商議一番,再與你回音?!?br/>
于佳受寵若驚,當(dāng)下站起身來,拱手作揖。
“小的多謝都尉!”
林功勛正泡在蜜罐里,根本沒多想于佳的回話有何不妥。
“行了行了,坐下吧!搞這些虛頭,看著就眼煩!”
林功勛隨意的擺擺手。
于佳“嘿嘿”一笑,“不了,小的要回去組織隊員演練陣法,就不在次叨擾都尉了!”
“那......也行,你回去好好準(zhǔn)備一番!”
縱然心中再不舍,也不能忘了正事!
等于佳走后,林功勛拿起于佳放在棋盤邊的酥玉糕盯了好大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