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藍再次強調(diào):“不是隨便說說,你不要什么貨色都往家里帶。”
剛才回來的路上說的不好過問,已經(jīng)煙消云散,俞思藍無奈道:“你就算不想搭理朱溫然,也不用這樣。
你…她再怎么說,也還是個孩子,那種事能當著她的面做嗎?”俞思藍聲聲質(zhì)問,她感覺自己像個苦口婆心的老媽子。
阿安手揉揉眉心:“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竟然會被一個小孩所困擾?!?br/>
俞思藍說道:“如果讓朱溫然回去,很有可能遇到危險,那些人不會放過朱溫然,再者,你的方法太偏激了,她馬上就初中了,之后就住校,一星期才回來一次?!?br/>
“我理解你,你想斬斷她的念頭?!庇崴妓{看著阿安:“你不想搭理她,可以不搭理,但不能用這種方法,反正或許時間久了,她自己就斷了念想了?!?br/>
阿安抬起頭看著俞思藍,半晌,他點點頭,“謝謝嫂子,我明白了?!?br/>
他站起身鄭重其事的道了個歉:“嫂子,今天的事對不住了?!?br/>
俞思藍也站了起來,擺擺手:“沒事,不過,那種人你還是不要交往了?!?br/>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br/>
阿安說了聲好,親自把俞思藍送到門口:“嫂子,用不用我送你?”
俞思藍笑笑:“不用了,你去忙吧?!?br/>
——
壽禮最后決定買副字畫,俞思藍沒有見過秦老爺子,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不過老一輩的人都對字畫古董有研究,再加上俞思藍專門咨詢了祝玉,后者也覺得選字畫比較好。
在這方面,祝玉也勉強算個行家,她也了解過字畫,有一定的基礎(chǔ)知識,
兩人花了一下午時間千挑萬選買了副名家字畫,俞思藍觸景生情,想到以前和戚修遠一起去古董市場給戚老爺子買禮物的時候。
那時候誰能想到戚老爺子會出事,意外來的讓人措手不及,夜明珠也沒能親手送到戚老爺子手上。
這是俞思藍心里的疙瘩,每每想到戚老爺子,就是一陣心痛。
祝玉見她情緒不高,也就不再提往事,買好字畫,路過服裝店就進去看了看。
結(jié)果,遇到了一位故人。
李芯也在秦家的邀請范圍內(nèi),她經(jīng)歷訂婚宴事件后,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躲在家里不出門,結(jié)果一反常態(tài),她不僅出門了,還笑容滿面,春風(fēng)燦爛。
祝玉也知道那天的事,再見著李芯,一眼就明白對方不簡單,那天在現(xiàn)場哭的那么慘,第二天就笑顏如花。
李芯看見她們,笑瞇瞇的過來打招呼,
“祝夫人,俞小姐,你們也來買字畫?”
俞思藍心里對于李芯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認知,最開始覺得這人傷害了梁蕾,自然也不待見她,后來覺得或許她也是受害者,也是家族的拋棄者,心里有了幾分同情。
到現(xiàn)在,俞思藍對李芯有著深深的防備感,以及被掩藏很好的憎恨。
那波人是李芯找的,真的是讓人意料不到,
“李小姐。”俞思藍點點頭,視線看到她手里提的袋子,也是一副字畫。
秦家和李家交好,秦家大孫子的妻子是李德的二女兒,外面?zhèn)髀勄乩蠣斪雍芟矚g李芯這個親家孫女。
李芯自然知道送什么合老爺子心意。
但要是兩個人都送字畫,還是同一家買的,如果送出去,場面可不怎么好看。
再說,秦老爺子會喜歡李芯的字畫還是俞思藍的字畫,答案顯而易見。
“真是有緣啊俞小姐,”她提了提手中的字畫。
俞思藍臉上沒有笑意,她在想,估計要換個禮物了,
李芯察覺到了,她笑意不減:“這是我買來自己收藏的。”
意思是,這禮物我不送秦老爺子了,也不跟你搶。
俞思藍一時猜不透李芯的用意,難道是不想惹麻煩?
“那還真是有緣?!弊S裾境鰜硪徊秸f道:“李小姐,我們就先走了?!?br/>
說罷,直接拉著俞思藍離開。
“思考,這個李芯,你別看她表面溫和,我以前也覺得她是個大方得體的人,可是經(jīng)過了那天的事,”她低下聲:“她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br/>
俞思藍笑笑:“謝謝媽,我記住了,再說,我也不可能跟她來往,她那么對梁蕾,我不找她事就夠好了。”
祝玉把俞思藍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叮嚀道:“你這段時間什么都不要做,等寶寶生出來,這次可千萬不能出事了?!?br/>
往事不堪回首,俞思藍垂下眼眸,任憑無情的悲痛瞬間侵蝕著她。
祝玉選了家中餐廳,等待的時間,俞思藍百無聊賴的拿出手機來回看,翻到相冊滑了滑。
一旁的祝玉側(cè)過身看了一眼,疑惑的咦了一聲:“這是什么?”
她的手指著一張照片,是戚修遠昨晚查的戚輝文件里那張小賣鋪的照片,俞思藍拍了下來,想著以后在戚家老一輩的人里面四處打聽一下。
戚修遠就是寧肯自己花大把時間查,也不會低下頭去問別人。
俞思藍看著祝玉,驚喜道:“媽你認識這個人?”因為是祝玉,她就沒有顧忌,解釋了一句,“阿安昨天查到這個人,可能和爺爺有關(guān),這人叫戚輝?!?br/>
“戚輝…”祝玉低語:“戚家人?這人我有點印象。”
“之前還沒嫁過來的時候,我和修遠爸爸是朋友,有一次來戚家,見過這人,那時候他還穿的體體面面的,話說這…現(xiàn)在混的這么差?”
祝玉一臉嫌棄加難以置信。
俞思藍無語片刻,啞然失笑:“媽,然后呢?”
祝玉也笑了笑:“當時他臉上沒有疤,看著也年輕,我之所以見過一面就對他有印象,是因為他的眼神太鋒利,五官又太兇?!?br/>
俞思藍了然,即使照片里的戚輝已經(jīng)五十多歲,可他的眼角下垂,眼神鋒利,嘴角即使笑著,卻還是讓人不寒而栗,一臉兇相。
祝玉道:“照片里已經(jīng)好多了,以前見他的那一面,就覺得這人活脫脫的壞蛋。”
俞思藍被祝玉這話逗笑了,祝玉回憶道:“后來我嫁過去的時候,就沒見過他了,我也沒細想,也沒問過,所以只能告訴你他確實是戚家人,至于具體什么身份,我還真不知道?!?br/>
“不過…”她話語一頓:“有個人肯定知道?!?br/>
俞思藍和她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異口同聲道:“李樹薈?!?br/>
李樹薈彼時正在美容院跟一群姐妹兒談天說地,正在夸夸其談的說著戚玫演的電影就快播了,那演技堪比劉德華,是戚修遠親自認證的,其他人有的羨慕的看著她,有的尷尬笑笑,不吭聲。
電話來的時候,李樹薈哎呀一聲:“你們看,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我侄媳婦,俞思藍?!?br/>
“喂,思藍吶!什么事?。俊崩顦渌C春風(fēng)滿面,臉上的面膜笑成一團。
那邊問了什么,李樹薈連忙點頭:“我想想啊,戚輝?沒這號人物啊?!?br/>
“一臉兇相?哦哦,想起來了,我嫁過來的時候好像是有這么個人,不過后來被趕出戚家了,具體因為什么這我不知道。”
那邊俞思藍失望的哦了聲:“好的,謝謝你了二嬸?!?br/>
正準備掛電話,李樹薈哎了一聲:“別掛別掛,我正好有事跟你們說呢?!?br/>
“小玫的電影要上線了,她想邀請你們一起去首映禮?!?br/>
俞思藍一愣,時間竟然過的這么快,或者說這電影拍的也太快了。
“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也好久沒看小玫了?!?br/>
李樹薈一聽放下了心,笑吟吟:“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吧?!?br/>
還以為能得到戚輝的具體信息,卻沒想到連李樹薈都不知道。
被趕出戚家?
俞思藍放下手機,面露疑惑,發(fā)生什么事會被趕出戚家?而且,一個五十多歲離異單身的男人,住著普普通通的小區(qū),開著更普通的小賣鋪,每天過的跟上了歲數(shù)的老大爺似的,能做出什么?
戚老爺子身份尊貴,一舉一動都有人護著,這么一個平常的人,能動的了他嗎?
算了,這件事到這兒什么都查不到,還是到此為止吧,俞思藍心想,或許戚修遠能查到什么。
而另一邊的戚氏。
總裁辦公會里的氣壓低沉,袁特助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看了眼自家老板,莫名其妙聯(lián)想到戚修遠牌空調(diào),忍不住發(fā)出一聲低笑。
戚修遠抬眸,不怒而威:“笑什么?”
袁特助立馬繃住臉,“沒什么?!?br/>
“就查到這些?”戚修遠抖了抖文件袋,因為阿安一向是管打不管查,所以戚輝的事就交給袁特助來辦。
結(jié)果刨根究底之后,只查到戚輝以前是戚家,被趕了出去后輾轉(zhuǎn)好幾個城市謀取生路。
現(xiàn)在成了小賣鋪老板。
袁特助抿了抿嘴,他也看了那個視頻,但以戚輝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水平,以及他的勢力很難做到傷害戚老爺子。
“老板,我想,他可能是對當年的事有怨,所以專門來葬禮,想看戚家的笑話。
至于幕后兇手,他沒能力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