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喬溪禾睡到九點多才起來,吃過早飯后,趕緊將畫稿掃描發(fā)給了雷克斯,然后又發(fā)了條短信。
她原以為至少要等到下午才能收到雷克斯的回復(fù),沒想到的是她才從掃描機那邊拿回自己的畫稿,就聽見手機響了。
“我會很快回復(fù)意見到你的郵箱。你親愛的雷克斯。”
“你親愛的……”
幽幽的聲音帶著熱氣,噴在喬溪禾的耳朵上。
喬溪禾一個激靈,躲到一旁去,“你屬貓的哦,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你太專注在一件事上了?!迸嵬ミh道。
喬溪禾隱隱的聽出醋意來了,一陣無語,“雷克斯等下要回復(fù)意見給我,不想理你?!?br/>
“好好好,不過呢……”裴庭遠送來一杯咖啡,“給你的?!?br/>
“謝謝。”喬溪禾道謝后,就低頭盯著電腦屏幕,不停地刷新著郵箱,激動不安的等待著雷克斯的回復(fù)。
果然,幾分鐘后,右下角挑出新郵件的提示。
她的手有點點發(fā)抖,趕緊點開來看。
果然是雷克斯的郵件。
她喝了口咖啡,認真的看起郵件來,然后就雷克斯的意見,思考起自己的設(shè)計稿。
裴庭遠看著她的模樣,微微一笑,口袋里的手機輕輕地震動起來,他按下接聽鍵,然后走到餐廳去聽電話。
“少爺,目標目前搭乘公交車出門了,目的地目前不清楚?!?br/>
“哦?”他摸了摸下巴,難道是要去見幕后主使了嗎,“你們繼續(xù)緊跟著,一旦有任何消息,告訴給我?!?br/>
“是,少爺?!?br/>
掛掉電話,裴庭遠望向窗外,劉麗正好從外面的小路經(jīng)過。因為光線的作用,所以從外面不大能看得清楚室內(nèi)的情形,所以她不知道裴庭遠正站在餐廳里看著自己。
她臉上洋溢著喜色,看來拿到十萬塊錢的興奮感還沒有消散,走起路來也特別的輕快。
裴庭遠緩步走了過去,站在窗前,然后猛地推開窗戶。
“哐當”一聲,劉麗嚇了一跳,循聲看過來。
映入她眼簾的,是裴庭遠陰郁的臉。
她的心像是被鐵錘狠狠地錘了一下,連帶著整個人身子跳起來。
“少,少爺……”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喊道。
裴庭遠的目光似一道清風(fēng),從她的臉上掠過,來去無痕。
劉麗垂下頭,腳下生風(fēng)了似的跑走了。
正好來餐廳倒咖啡的喬溪禾看到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
裴庭遠回頭看過來。
喬溪禾瞬間恢復(fù)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倒了咖啡,就回到客廳去。
全程,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裴庭遠又看向窗外,劉麗已經(jīng)跑不見了。
不管他性格如何,在這個家里待久了的人,早晚是會習(xí)慣到視若尋常,而不是僅僅因為一個眼神,而露出心虛的樣子。
這個劉麗絕對有問題。
所謂的從小芳的房間里找到畫稿,也很有可能是找到的那個人做的手腳,栽贓嫁禍。
這時,手機又震動起來。
裴庭遠剛一接通,就聽見那邊響起聲音,“少爺,小芳到了跨江大橋,神色非常的不對勁。我們懷疑,她很有可能是要跳江自殺。”
“嗯?”裴庭遠的眸色暗了下,“立刻緊盯著她,千萬不要讓她做出傻事。如果確定是要自殺,立刻帶回到西淞園來,行事小心一點,不要讓其他人發(fā)覺到。”
保鏢表示明白了后,通話就結(jié)束了。
裴庭遠又打了電話給監(jiān)視劉麗的,“聽到我的命令,就把劉麗帶過來。”
“是,少爺?!?br/>
裴庭遠將手機放回褲兜里,瞇起眼睛,看著綠意蔥郁的庭遠。
看來,這件事在今天就能夠水落石出。
半個小時后,喬溪禾正美滋滋的修改著設(shè)計稿,看到裴庭遠在沙發(fā)旁邊踱步,好奇的看了幾眼。
“裴庭遠,你不會是緊張我不給你那五萬塊錢吧?”喬溪禾借機嘲笑道。
裴庭遠道:“你不給也沒有關(guān)系?!?br/>
“真的嗎——”喬溪禾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問道。
“真的?!迸嵬ミh回答的很干脆。
喬溪禾冷哼一聲,“放心吧,我不會少你那五萬塊錢的,不要在我勉強晃蕩了,好煩的,你安安靜靜的坐會兒好不好?”
話音一落,裴庭遠礙著她坐下來了。
“……”喬溪禾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你這樣還是打擾到我了哦?!?br/>
裴庭遠一副乖巧的樣子坐著,“我是想和你一起,一會兒看一場好戲?!?br/>
“一場好戲?”喬溪禾疑惑的看看裴庭遠,瞬時明白過來,“要是不好看的話,我可以往你臉上扔西紅柿和雞蛋嗎?我看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br/>
裴庭遠笑道:“你忍心嗎?”
“忍心。”喬溪禾認真的點頭。
裴庭遠笑著搖頭,“那先等著吧?!?br/>
一個小時后,別墅的門被輕輕地打開了,伴隨著一些奇怪的聲音,喬溪禾正格外認真的盯著面前的畫稿,鉛筆在白紙上劃過,“沙沙”作響,根本沒注意到其他動靜。
正在聯(lián)系幾個供應(yīng)商的裴庭遠聽見響動,放下了手里頭的工作,循聲看過去,然后淡淡的說道:“你們回來了。”
喬溪禾聽見這句話,愣了下,然后抬起頭。
小芳被保鏢們帶回去了。
短短一夜的時間,小芳變得憔悴頹喪了很多,眼圈下是深深的青紫色,顯然是一整夜到現(xiàn)在都沒有休息好,更讓人在意的是眼神,原本應(yīng)該明亮的一雙大大的眼睛,現(xiàn)在黯淡無光,仿佛一潭死水。
那是……想要死的人,才會有的眼神吧?
喬溪禾不由地放下畫板,坐直了身子,看著保鏢們把小芳安頓在對面的沙發(fā)上。
不同于昨天的苦苦哀求掙扎,今天再見面,小芳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了,如同失去了靈魂。
她蹙起眉頭,咬著牙。
這件事果然古怪???
保鏢道:“少爺,少夫人,小芳準備跳江自殺,被我們攔下來,帶回來了?!?br/>
裴庭遠將一杯白開水推到了小芳的面前,緩緩的開口道:“你認為,自殺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證明你自己的清白,救下你弟弟的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