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小子!”
羅德城內(nèi)的不少視線都看向格蕾,此時的他手持漆黑巨鐮,幽藍冷焰肆意燃燒,巨鐮所指,正是那死去的亡魂所在。
格蕾目光幽冷,在如此混沌錯雜之地,勢力才是能立身的根本,相比較格朗城的秩序井然,羅德城則是像一座城池,“極樂城”,
而就在格蕾殺人立威之時,一行人從遠方陰影處走出,為首之人臉上刻著一猙獰刀疤,你的眸子狠辣無比,目光直勾勾盯著格蕾。
“就是你殺了我們的人?”
格蕾看著他的面孔,忽視了臉上醒目的刀疤,目光定格在了他高高翹起的側(cè)耳之上,他是個血族。
或者說,他是個混血種。
看著他臉上醒目的刀疤,以及古銅色澤的膚色,格蕾的目光幽深起來,羅德城內(nèi)始終保持著混亂的態(tài)勢,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里的實力并不算強,由于其獨特的地理位置,所以聯(lián)盟一只將其作為炮灰般的城池,而也正是如此,聯(lián)盟內(nèi)來的人很少,而且實力很低微。
在汲取了劍圣殘留劍氣后,不僅將自己的殺戮序列增強了幾分,而且還是得帝命序列來到了第四序列中階的層次,在格蕾進入城池之前,他便用著帝命序列強烈的感知意識與時空序列的秩序鎖鏈一起將羅德城市所包圍,而格蕾能從中得到各個個體的訊息,其中便包括他們的序能等級。
格蕾發(fā)現(xiàn)他們的實力大多出去第四階級這個層次,最高不過第六序列,而這也是格蕾敢如此大張旗鼓進城的原因,格蕾要做到的就是先聲奪人,將這群魚龍混雜之輩徹底鎮(zhèn)壓住,他才好進行他的計劃。
“就是你殺了我們的人?!真是不知……”
那猙獰刀疤人話語還沒說完,一柄漆黑巨鐮早已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直勾勾的眸子怔怔地看著貫穿胸口的巨鐮,血水從口中緩緩涌出。
“下一位?!?br/>
格蕾目光幽冷無比,無知的雜魚只會減緩他的速度,在剛剛他的勘測之下,在羅德城中的人,聯(lián)盟早已退居城外,也就是說,里面的只有血族和混血種,所以他就可以放心去殺戮了。
而這時候,羅德城內(nèi)的人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臭小子是來踢臺的。
“該死的,一起上!”
那為首刀疤男子的死徹底激怒了這群混血種的怒氣,他們宛若蝗蟲過境一般直沖格蕾而去,黑壓壓的人群將格蕾圍堵得水泄不通,他們的慘綠色眸子死死盯住格蕾,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在羅德城可沒有什么仁義道德的說辭,這里講究的從來只有生與死的區(qū)別。
格蕾看著將自己團團圍困的混血種們,不發(fā)一語,手中的巨鐮橫置于胸口,鎏金色的瞳仁中似有無盡金焱焚燒,巨鐮揮舞,暗金烈焰宛若一場肆虐殆盡的火焰風暴將整個羅德城渲染得宛若一朵于晝夜間綻放的瑰麗花朵。
那似乎有所依仗的混血人群這才發(fā)覺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已呼喚,烈焰灼燒的疼痛感與撕裂靈魂的痛楚令他們心生膽寒。
“你們還在看什么?趕快出手??!”
那本位于刀疤男子身后之人似乎已然成為了這個混血團體的新首領(lǐng),他的面色慘白如墻紙,他向四周望去,嘴中癲狂地喊道。
而格蕾見他如此模樣,自然知道他們的打算。
蒙德在之前告訴過格蕾,如今的羅德城雖然亂,但也有之秩序存在,勢力繁多且錯雜,但卻相互鉗制,誰也不能動誰,而當一方勢力滅亡之時,羅德城的格局就會隨之改變,這是所有勢力都不想看到的,因為這必將再度引發(fā)混亂,而面對格蕾的強橫實力,摧毀一方勢力群體似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所有才會有這一幕。
然而格蕾只是繼續(xù)宛若機械般的揮舞著手中的巨鐮,每一次的揮動,都會收割一大片生靈的生命
阿芙洛狄忒鐮身上的猙獰豎瞳緩緩轉(zhuǎn)動著,每一次生命的收割都會將其汲取成為阿芙洛狄忒身軀的一部分,而格蕾體內(nèi)的序能也會隨之增加,每一次敵人的死亡所收割的生命都會成為攻向下一個敵人更銳利的武器,這也是死神之鐮的真正內(nèi)涵。
眼看格蕾絲毫不覺疲倦地繼續(xù)揮舞著,那為首之人的面色愈發(fā)難堪,他們所作的反抗絲毫不會影響格蕾分毫,而就在這時,那原先酒樓上的種族也終于出手了。
陰暗的黑霧中,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匕首緩緩探出,那其上甚至浸潤著慘綠的液體,那是血族的血毒。
那柄匕首宛若一條迅猛無比的毒蛇一般,狠狠刺向在人群中宛若無雙死神一般的格蕾,直擊其后背的間隙。
而就在那雙隱藏于影子中的眸子眼看就要命中,愈發(fā)興奮之時,手中的匕首竟然以一個詭異的方向偏轉(zhuǎn)而去,眼中的恐懼導致其眸子不由的微微縮起,那匕首竟然刺向了自己?!
“空間折疊?!?br/>
格蕾身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道蔚藍的光芒,而在這光芒之中,一片湛藍花海無風自動,藍色妖姬徜徉其中,空間的概念不由得模糊了幾分。
第三序列,空間折疊隨之發(fā)動,那涂滿血毒的匕首就這樣直直刺入那為刺客身體之中,詭異霸道的血毒瞬間使得其血液逆流,最終化為一灘血水,凝固于陰影之中。
而就在這是,格蕾身邊的其他陰影處也出現(xiàn)了一柄柄沾滿毒素的刀具,他們將格蕾與時空中鎖定,身體不能動彈分毫。
而格蕾似有所感一般,鳶尾花海浮現(xiàn)與格蕾周邊,原先混沌黑暗的羅德城內(nèi)不知何時已經(jīng)陷入了一片絕美的花海之中,而藍色妖姬與鳶尾花交相映襯,將這黑暗的地帶映襯的宛若人間仙境一般。
“你們確實到達了極樂世界?!?br/>
格蕾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輕輕撫摸上了那泛著銀色寒光的刀刃,手指輕推,將其緩緩推到那陰影中的刺客面前,而那刺客眼中冷靜與理智早已消散殆盡,無盡的恐懼與悔恨是他唯一的情緒。
“去?!?br/>
那一聲從格蕾的嘴中吐出,手中的刀刃宛若那柄先前被推向刺客的那柄如出一轍,即使是鈍器般的刀柄,依然將那些刺客穿了個血窟窿。
“鈍刀子多肉,真是殘忍。”
格蕾看著猩紅的血肉凝結(jié)成的肉塊,它還在那些刺客身體中,只需格蕾意念一動,這群不知死活的血族刺客就會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所以,格蕾又打了個響指。
“啪。”
絕美的紫藍色花海隨之消散,宛若鏡花水月一般,支離破碎,而方才還沉浸于幻境中的那群血族與混血種這才如夢方醒一般,他們驚恐的發(fā)覺無數(shù)的鮮血在他們面前炸裂開來,將他們本就殘忍冷酷的面容渲染得宛若地獄中的惡鬼,而他們的目光似乎在注視著真正的魔鬼,那個手持巨鐮的冷峻少年。
那些鮮血,是先前隱藏在陰影中的血族刺客的,又死了一個勢力。
可怕,無助,煎熬,乃至絕望,他們心中再也沒有絲毫的斗志,有的只是方才能在幻境中存活下去撿回一條命的慶幸,甚至荒唐地生出一絲感激。
格蕾自然注意到他們眼中那莫名的情緒,心中冷意更甚。
“真是一群可悲可笑的生物?!?br/>
混血種,他們可以說是圣雅大陸上最奇異的物種,并非是人族與血族所繁衍的子嗣,人族與血族雖沒有生殖隔離一說,但所能誕生出來的子嗣大多夭折,而能存活下去,無一成為了一方強者,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而或話又說回來,混血種其實只是血族對于人類所進行實驗而形成的失敗品,他們本想創(chuàng)造一群只懂得殺戮的機器,那些野獸機器中弱小的個體,甚至靈智未能開化的個體,便成為了混血種。
血族嫌棄他們,就把他們當做炮灰,而人族則對其采取無視政策,畢竟是血緣歸宗的同族,由此便出現(xiàn)了混血種在兩族交戰(zhàn)的前線無人看管,獨占一城的怪異情景。
心中雖然嫌棄,但眼中卻有著絲絲柔意,他的目光看向那群只知道殺戮的悲慘生物,說道:“臣服或者,死?!?br/>
巨鐮微微輕點地面,那群混血種以及一些低級的血族紛紛跪地求饒,他們雙手平舉,宛若朝拜神明一樣,向著格蕾輸送著自己的善意。
格蕾目光看著已經(jīng)臣服的混血種還有一些血族們,眼光中閃爍著些許亮光,接來下他的任務就能開始著手布置了。
……
而于此同時的格朗城中,葛雷回到倫琴家族后,便將心中的猜想與其父親述說道。
厄爾平時嬉笑的面孔早已變得鐵青,對于兒子的猜想與話語,厄爾一直抱著信任的態(tài)度,在如此大變革的家族境地下,厄爾的內(nèi)心早已硬如頑石,但葛雷所帶給他的猜想還是使倫琴家族的當代家族眼中閃過一絲惶恐與仇恨。
“父親,我等會還要去拜訪塔里斯?!?br/>
葛雷又將伊洛蒂的身世與背景轉(zhuǎn)述給厄爾。
厄爾點點頭,現(xiàn)在的他們必須要集結(jié)所有能夠團結(jié)的力量,更別說本身屬于他們陣營的城主府勢力了。
而這時,塔里斯爽朗的笑聲突然傳出,“葛雷兄,還有厄爾家主,還沒打過招呼就來,實在是失禮了?!?br/>
葛雷看到了塔里斯的面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塔里斯城主,好久不見?!?br/>
塔里斯擺了擺手,單刀直入地說道:“誒,我是來道歉的?!?br/>
兩人將先前的烏龍事件說明白,最后兩人相視一笑,也就冰釋前嫌了,厄爾從中也大致了解到所發(fā)生的的事情。
“伊洛蒂?!?br/>
“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厄爾柔聲說道,他看著與倫琴族人達成一片的白發(fā)少女,漏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先前實在是沒有辦法,異色發(fā)色之人全都得經(jīng)過搜查,血族愈發(fā)猖獗,實在是下下之策?!?br/>
塔里斯嘆氣說道。
“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接下來是我們與血族的戰(zhàn)爭。”
葛雷眸露寒光,注視著遠方的黑霧,它們愈發(fā)逼近,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