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在雙方都有準備的時候展開,大家都極有默契地在距離母星比較遠的幾個太空樞紐打,就連雷烈也沒想過破壞什么……即使大幸的確不是他的母星。
因為五十年前,大幸打敗了卡莎拉帝國,雖處置了皇族,卻沒有虐待平民,沒有大肆毀壞代表卡莎拉文明的歷史遺跡以及文化珍藏,甚至沒強迫卡莎拉人改變自己的信仰。
因為大幸是一個包容度極高的文明,對自己的占領地從不采取血腥壓榨政策,而是幫扶與共贏,才使這個千年來不斷征戰(zhàn)擴張,80%以上為外來人口的國家,內部能夠成為利益共同體,非常穩(wěn)定。
雷烈作為卡莎拉帝國公主之子,其實在卡莎拉星獲取的支持不多。因為民眾過得富足,沒人想復國。甚至許多小文明,是主動投誠的。
大幸千年來的理念與行為,影響了周邊所有人,所有人都遵守一個規(guī)則——戰(zhàn)爭的歸戰(zhàn)爭,不波及平民,不破壞文明。
雷烈本身群眾基礎就差,更不敢隨意犯眾怒。
戰(zhàn)斗開始,雙方都在做試探,并不算激烈。沐瀛扮演滄元帥,坐鎮(zhèn)指揮。寧微風欣賞了一會兒他男人指揮若定的颯爽英姿,很快覺得無聊,他退出了“風”,回到地球。
地球的事情也一大堆,全推給哥哥們也不太好。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地球三艘星艦在沐瀛的原“帝國第二遠征軍”,現“私人近衛(wèi)艦隊”的幫助下完成了改造,很快要進行地球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太空遠航——飛出太陽系。
這種歷史性的時刻,寧微風自然要露面。
希望島上,人人對寧微風行禮問好,寧微風一一點頭。
芝芝蹲在寧微風的肩膀上,心情十分明媚,因為沐瀛在“忙”,沒讓小魂體“長”在他腦袋上。
不過沐瀛也沒讓寧微風離開自己太遠,他的身體還在焚天旗艦上,整個艦隊以寧微風為坐標,一直隱身懸浮在上空,直線距離不超八千米。
這點距離,對沐瀛來說不算什么。
寧微風都無需遇險,他作為靈術過十二級的宗師,只要敏銳的超感察覺危險,沐瀛作為身體徹底交融,心神相連的伴侶,能瞬間感知,傳送到寧微風身邊。
芝芝忍不住吐槽:【這也盯的太緊了吧,你都沒有一點私人空間了?】
寧微風一點不在意:【神魂都交換了,還要私人空間干么?】他其實恨不得天天膩一起,可惜兩人都有責任在身。
芝芝:【……】無言以對。
端木沉星正在和人談事情,他瘦了很多,精神倒挺好,沒有樓景剛離開時的頹氣,應該走出來了。再說,樓景被端木慈帶走,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端木沉星看到寧微風,讓身邊工作人員離開,上前就揉亂了寧微風的頭發(fā):“臭小子,最近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連我都難見你一面。胖了啊……嗯?長高這么多?”
寧微風笑瞇瞇的湊上去和端木沉星比高:“哥,快超過你了?!?br/>
“吃激素了?”端木沉星調侃,卻清楚原因,因為他自己最近也有二次發(fā)育的征兆,不過他還是捏了一下寧微風更加嫩無暇的臉蛋,滑意味深長道,“長得快、臉色紅潤,還體靈突破……你男人那東西,比修復液還有效果哎?!?br/>
寧微風老臉紅了一下,沖端木沉星翻個白眼。
端木沉星其實是開玩笑,誰知誤打誤撞猜中了。他看著人家魚水幸福,就想到樓景,心痛了一下,想著:自己那東西怎么沒這種滋補效果?不然樓景也不會……
寧微風安慰他:“咱爹把人帶去,不會有事的。”
端木沉星伸手揉了寧微風的腦袋,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走吧,看看飛船去。陳將軍是艦長,大表哥是太空艦的衛(wèi)隊長了嗎?”寧微風和端木沉星并肩走,北戢領著最精銳的三百錦衣衛(wèi)保護他們最高統(tǒng)帥的伴侶。
風霆衛(wèi)三百人,包括謝翰池則整個打包送到了太陽系邊境防線,進行特訓。
端木沉星和寧微風一路閑聊,上“華夏一號”之前他們去了趟廁所。噓噓時北戢不會跟,端木沉星才問:“大幸真的內戰(zhàn)了?”
“嗯?!?br/>
“你男人……沒說什么?”端木沉星覺得沐瀛很奇怪,一個擊敗兄姐成為帝國儲君的人,一個赫赫有名的星際戰(zhàn)神,居然那么輕松被剝奪了繼承權。帝國改制,內戰(zhàn)也半點不關心的樣子,天天在家給寧微風做飯,一副結婚后回歸家庭的架勢。
寧微風也不好多談,只道:“放心,他心里有數。”
“我主要是擔心你,你和他結婚,他有事你也不會好過?!倍四境列堑?,寧微風受影響,地球的未來也會很懸。
寧微風給端木沉星一個安撫的笑容,別的不敢說,只道:“他給我共享了名下一切產業(yè),很……呃,這么說吧,就算沒大幸,我哪天想稱個帝玩,他能給我個比大幸更厲害的?!?br/>
端木沉星啞然。
原來不是不管,而是不在乎。
……
兩人進入“華夏一號”,先去見過艦長陳將軍,聊了幾句,就去參觀改造情況。兩人身份特殊,星艦一切對兩人來說都不是機密,高級機械師一路陪同,一路說明。
到訓練區(qū)域,他們看到了陳屹立。
陳屹立剛從訓練室出來,滿身大汗,幾近虛脫。寧微風知道他練這么狠是為了更大的安全保障,也沒說他,把他按在休息桌上,查看有沒有修煉勞損。
北戢看寧微風在光膀子的男人身上亂摸,眉毛跳了跳,笑道:“哪用閣下親自出手,我們來就行了?!苯o一個胸口繡了醫(yī)療標識的錦衣衛(wèi)使眼色。
端木沉星頗覺好笑,怕是沐瀛當面,都沒北戢這么防范。
錦衣衛(wèi)中的醫(yī)療兵,在訓練損傷方面是專家,寧微風也不堅持,把陳屹立給他,坐一旁聊天。
“大哥,還有幾天就啟航,練得怎樣?”
陳屹立眉頭打成死結:“差強人意?!本褪呛懿粷M意還要面子。
寧微風笑道:“我調一批錦衣衛(wèi)來做教官,直接跟航吧?!?br/>
這樣安全雖然更有保障,可陳屹立心里不太舒服,總覺得像小孩被大人牽著手走。
寧微風一看就明白,嘆氣:“你們啊,都和我分這么清楚,我剛才和陳將軍說派一支護衛(wèi)艦護航,他沒答應。我塞幾個人進來,你也不愿意。一家子都這么倔。”
陳屹立不說話,死忍著被錦衣衛(wèi)按揉的痛。
寧微風拍他一下:“這可由不得你們了,”叮囑端木沉星,“明天召開會議,商量我派護衛(wèi)艦和大幸教官跟航的事。”
“華夏一號”死倔,各國首腦不會倔,其他兩艘太空艦也不會。
“真不用……”陳屹立拒絕。
端木沉星知道寧微風堅持肯定有理由,不由道:“弟,把話說明白吧?!?br/>
寧微風語重心長解釋:“大哥,這不是個人、家族的事,甚至這次航行,也不光是地球的事。沉星哥剛才問我,大幸改制、內亂對我有沒有影響,可見連他也覺得現在是沐瀛最薄弱之時,很可能有人想趁機打打他的臉。他的第二遠征軍改成私人艦隊,基本沒傷筋動骨,那么,找地球艦隊下手就是最容易,也是打臉最疼的。”
寧微風指了指自己大拇指上,和沐瀛同款的龍戒,嘆氣:“我與他如今同氣連枝,榮辱與共,不能因為莫名其妙的自尊,就成了他的弱點,誰都能來咬兩口?!?br/>
端木沉星明白了,陳屹立也不堅持,陳家也有情報網,幾乎立即得到匯報,最終嘆氣,算是妥協。
寧微風看事情算敲定,聊起私事,問陳屹立:“嫂子還好嗎?”
樓家大姐前幾天才離開治療倉被接回陳家。
“情況還算穩(wěn)定,我想正式謝一謝公孫軍醫(yī)長?!标愐倭⒌?。
“我會謝?!睂幬L抿唇,“她還不知道樓景的事?”
陳屹立搖頭:“我只告訴她小景被帶去了高級文明星醫(yī)治,反正……也不算騙她?!?br/>
的確不算騙人。
端木沉星面色沉了下去。
寧微風知道說這些大家都不開心,也就不說了,問:“小表哥浪到哪兒去了?”
雖然寧微風現在有夜行衛(wèi)權限,還有地球暗衛(wèi),卻從沒在幾個哥哥身邊安插眼線。
“這兩天和龍騰戰(zhàn)隊一起,幫《開拓者》游戲進行最后調試?!倍四境列翘崞鹉俏豢粗F氣有范兒的莫家太子,居然是個深藏的游戲迷,就覺得可樂。當年寧微風去龍騰戰(zhàn)隊打ksv,就是他第一個支持的,還總借著陪伴弟弟的名義,跟著玩游戲。
陳屹立失笑搖頭,寧微風也笑了。
……
這些人都問了,寧微風回辦公室,就給謝翰池打了通訊,問問他的訓練情況。
謝翰池很快接了,匯報了一下風霆衛(wèi)在太陽系邊境的訓練進度。公事談完,也關心了一下寧微風:“我在這邊聽說大幸內亂,你……你們不會受牽連吧?”
寧微風笑道:“沒事,大幸距離地球遠著呢。沐瀛也被革去了封號職務,閑人一個。再說,他的私人艦隊也不是吃素的,不會受影響。”
謝翰池才放心了一點,似乎有點欲言又止。
寧微風問:“想說什么就說,我們之間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謝翰池苦笑:“我在這邊看到了衛(wèi)憫,他們說他被……軟禁在這里?!泵蛄嗣蜃?,問,“應該不是因為我們……那事吧?”
寧微風通知了一下夜行衛(wèi),給謝翰池身邊清場,確定安全才說:“的確不是,他再荒唐也只是私事。軟禁衛(wèi)憫,是因為衛(wèi)家有一半人跟著雷烈反叛,其中包括衛(wèi)憫的親生父親。他目前在接受調查,樂覺被放走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與他有關。”
謝翰池瞠目結舌,緊張問:“那他不會有事吧?”
寧微風微微蹙眉。上輩子他沒和衛(wèi)憫打過太多交道,卻知道那家伙魅惑天生但沒有心肝,一直不結婚,游戲人間,不知碎了多少玻璃心。
愛上他的人注定很受傷,特別是謝翰池這種認死理的。
寧微風曾經傷害過謝翰池,明知道自己沒立場,可還是忍不住干涉了:“阿池,訓練提前結束,你回來準備一下跟‘華夏一號’出航?!?br/>
“可是……”
“阿池,別再想衛(wèi)憫了,沾上他,比毒-品還痛苦?!睂幬L心疼那么好的謝翰池,還沒徹底從自己的坑里爬出去,又掉進了別的陷阱。
謝翰池知道寧微風是真心為了自己好,他垂下眼簾:“知道了?!?br/>
可惜……
已經成毒的相思,不是一句兩句勸,就能戒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