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吃一頓飯,飯桌上擺得琳瑯滿目,只讓季慕粼覺得浪費。
最關(guān)鍵的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前男友一直盯著她看個不停。
季慕粼翻了個白眼,又往祁一辰的身邊坐了坐,順便往他的盤子里夾了一塊清蒸鱸魚:“你從剛剛開始都沒有吃過魚肉。怎么,那么大的人還調(diào)試啊?!?br/>
祁一辰一愣,為難地看了她一眼:巧了,他還還真不喜歡吃魚肉。
季慕粼回過神來,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不是吧,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嘴巴那么叼?!?br/>
“你喜歡吃魚啊,我看半條魚都被你吃了?!逼钜怀秸伊艘粋€冠冕堂皇的借口,將盤子里的東西又夾了回去,“喏,我是寵你特地留給你吃。”
“嗯哼?!奔灸紧园l(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看到了祁一辰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個大少爺竟然也會像是小孩子一樣因為被人說破了自己挑食的事實而害羞哎!要不要那么可愛?
季慕粼心滿意足地吃掉了自己的魚肉,時不時壓低聲音與祁一辰悄悄交流著。
她用筷子的末端隱晦地指了指李輝的方向:“這家伙也不怕長針眼?!?br/>
“讓他看?!逼钜怀轿⑽⒁恍?,視線跟著掃過季慕粼的紅唇和美目,“他越看,就越說明你是贏家不是麼?”
這話聽得季慕粼身心舒坦:“祁大少很會講話嘛。以后要不要考慮專門去鼓勵剛剛分手的女生?”
“鼓勵她們干嘛?”祁一辰不屑地輕笑一聲,“你以為,誰都有資格讓我細心地去安慰?”‘’季慕粼沒有答話,生怕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而他們兩人的互動落在季慕粼的母親和季思淼的眼中,則更是別有一番意味。
季慕粼一直都是認真到近乎古板的性格,在餐桌禮儀方面也同樣是一絲不茍的。這一點,季慕粼極大的繼承了她父親的言行舉止,所以每一次她回家來吃飯,都往往得體到了讓人覺得無趣的地步。
季慕粼像是這樣在餐桌上旁若無人地和異性攀談,這還是頭一遭。
季思淼看著姐姐那仿佛被滋潤過一般的五官,心中的想法越是骯臟,臉上的表情就又是陰毒。
她不斷地向著自己的母親使眼色:怎么能讓這么好的男人被季慕粼搶去?她就不覺得自己那么不解風情的根本就配不上祁一辰么?相比之下,她季思淼柔情似水又夠嫩夠正,不論哪一個男人接觸下來,恐怕都會選擇她。
除非,祁一辰在那方面有問題。
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祁大少的花邊新聞都快發(fā)行成日報了。既然如此季思淼就有著足夠的信心,能夠把祁一辰迷得神魂顛倒!
季母猶豫了一下,雖然僅存的良心讓她覺得自己這么做似乎有些對不起大女兒,但是為了寵愛的小女兒的幸福快來額,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季慕粼是姐姐,為了妹妹犧牲一下也是自然的。何況這樣一來她能夠把李輝拿回去么。這兩個人談了八年的戀愛,感情總不可能說沒就沒吧?
這么一想,季慕粼的母親就覺得心安理得了起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自己單純的大女兒被男人給玩弄了。季慕粼的戀愛經(jīng)驗和零沒有差別,一下子就轉(zhuǎn)移到祁一辰這個級別,段位跨度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于是,季母向著季思淼使了一個眼色:“淼淼,你不是要和姐姐道歉嗎?那有什么話你就快一點說,不然我們一頓飯都要吃完啦。媽媽不是一直教你,做錯事情沒有關(guān)系,只要你誠心誠意地道歉,姐姐一定會原諒你的?!?br/>
季慕粼一愣,心想:季思淼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但季思淼已經(jīng)果斷地站了起來,對著季慕粼深深一鞠躬,然后帶著一點為難的表情說:“姐姐,我沒想到你今天會帶男伴來的……這一下子多尷尬嘛。”
“尷尬什么?”季慕粼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要說的盡管說出來。怎么,我是會吃人的怪物么?”
“當然不是,哪里有姐姐你這么漂亮的怪物啦,你真喜歡開玩笑?!奔舅柬登纹さ赝铝送律囝^,然后說,“姐姐,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就是嫉妒你那么厲害,所以才想要氣氣你。不過你看,多虧了我你才能夠看清自己身邊的人究竟值不值得你的真心嘛?!?br/>
季慕粼面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忍不住要贊揚妹妹的厚臉皮:這種顛倒是非厚顏無恥的話,她怎么就能夠如此面不改色地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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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一辰卻已經(jīng)才出了季思淼的弦外之音,站起身來在季慕粼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馬上回來?!?br/>
季慕粼“哦”了一聲,并沒有往心里去,也沒有注意到季思淼看著祁一辰離開那陰謀得逞的惡毒笑容。
接著,就聽季思淼認真地說道:“姐姐,我對李輝根本就沒有意思。我就是為了氣你,所以才故意和他上/床的。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今天帶他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原諒我好不好?”
季慕粼聽到這里,簡直目瞪口呆:“你這話什么意思?”
季思淼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做錯事了啊,真的很荒唐,媽咪已經(jīng)罵過我了啦,今天我就是為了告訴姐姐,我不應該破壞你八年的感情。你們兩個和好好不好?否則,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br/>
季慕粼總算是明白了季思淼的打算。
她苦笑一聲,冷冷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媽,這是你的主意???”
季母尷尬地躲避著大女兒的視線:“你看,你妹妹知道自己錯了。她這事情做得不應該,你沒必要因為她白白浪費自己八年的投入,多不好啊?!?br/>
“我問您,如果今天我是一個人形單影只地來這里,你們還會說這樣的話么?恐怕不會吧。”季慕粼冷冷地站起身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如果我今天是一個人來,恐怕你們落井下石給我安排相親還來不及。怎么,看到我找到更好的了,你們就眼紅心熱了?。考舅柬狄簿退懔?,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貨色??墒菋專阋话涯昙o了怎么還跟著她做出這種事情?你就真的不怕我心寒么!”
季母不敢去看女兒的臉。單單只是聽著季慕粼的控訴和指紋,就讓她有些膽戰(zhàn)心驚。
季母知道自己是真的偏心。但是沒關(guān)系啊,這個大女兒一直以來一個人不都獲得好好的嗎?可是自己的小女兒季思淼不一樣――她才是真真水做的可人兒,如果沒有一個好男人為她遮風擋雨,那她這一輩子怎么過得好呢?
季慕粼看著母親的態(tài)度,最終只能冷哼一聲,轉(zhuǎn)頭便離開了。
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自己這些奇葩的家人而受傷,但是此時此刻季慕粼才意識到,原來這些人永遠都有著傷害自己的本事。就像祁一辰說的,這的確是一段躲不開的孽緣。
但季慕粼才剛剛憤怒地離開飯廳,后面李輝就一路追了出來,甚至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粼粼,我被你那個妹妹騙了。你相信我,我自己也很后悔!我求求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不,不對,你嫁給我――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
季慕粼看著面前這個死死抓住自己手的男人,忽然間覺得他很陌生。
她皺了皺眉頭:“放手,你弄疼我了?!?br/>
但李輝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仍舊抓著她不放:“粼粼,你答應我吧!你不知道,這幾天我連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我知道自己傷害了你,你原諒我,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季慕粼一愣:“什么意思?你的工作怎么了?”
李輝苦笑一聲,說:“我哪里知道你的那個客戶那么大脾氣啊。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我的幾個老客戶都要和我終止合作。粼粼,我這一輩子為工作花費的心血你也看在眼睛里。我知道自己錯了,我們還和以前那樣好么?”
季慕粼還沒有開口,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祁一辰卻再一次出現(xiàn),冷冷地捏住了李輝的手腕:“你看不到她的手已經(jīng)被你捏得紅腫了么?還不快放手!”
祁一辰的力氣和他那陰柔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李輝吃痛,加上心知肚明自己這段時間的狼狽都是拜誰所賜,所以立刻松開了手,卻一點都沒有去看季慕粼那紅了一大片看起來就很痛的皮膚。
“疼不疼?”還是祁一辰心疼地拿起她的手看了看,“以后遇到這種人,給我一拳頭打上去知不知道?”
季慕粼撲哧一下笑了起來:“那不是更加疼?”
祁一辰搖頭:“那不一樣。你不反抗,他就以為你好欺負。這種事情我不能一直幫你,你也不能每次生氣了就拂袖而去?!?br/>
季慕粼愣住,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她知道祁一辰說得沒錯,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每次季慕粼面對著自己的家人和曾經(jīng)喜歡的人,就只想要逃避。
祁一辰見她這樣,不由得無奈又心疼:“算了,再幫你一次?!?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季慕粼擋到了身后,冷冷看著李輝:“我說,這位先生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你以為我們粼粼是什么?你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現(xiàn)在后悔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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