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嘉嘉”消失后,一切終于又恢復(fù)了平靜。
楊芊芊已經(jīng)徹底嚇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哭也不哭了,只是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身體不住地抖動。
蕭粒??匆姉钴奋愤@個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用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撫慰。良久,楊芊芊才突然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整個人像大夢初醒一樣,眼睛漸漸恢復(fù)了焦點。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蕭粒粒,又看向蕭問路,眼睛在兩個人臉人來回掃了幾遍,半晌,才帶著哭腔問道:“剛……剛才是怎么回事啊?你們是誰???”
蕭問路把頭扭向一邊,沒有和楊芊芊對視,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蕭粒粒說:“剛剛那是個女鬼,來要你命的?!?br/>
一聽到“女鬼”這兩個字,楊芊芊的肩膀猛地抖動了一下,捂住臉,又開始低聲啜泣起來。雖然她心底里已經(jīng)早知道那個玩意兒不是什么好東西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平常只有在電視和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東西,而且還差點死在“它”手里,心里還是止不住的后怕。
她忍不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摟住蕭粒粒小小的肩膀:“那她為什么要害我啊?”
蕭粒粒說:“這就要問你了。鬼從不無緣無故害人的?!?br/>
楊芊芊都要崩潰了:“我哪知道??!我從沒害過人啊,我也不認(rèn)識她,嗚嗚嗚……”她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這時蕭問路終于說話了:“別坐在地上了。粒粒,扶她到客廳吧?!闭f罷轉(zhuǎn)身到客廳去了。
蕭粒粒扶住楊芊芊的手臂,想拉她起來。可是楊芊芊被嚇得渾身綿軟,兩腿無力,半天也沒站起來。最后是被蕭粒粒連拖再拽地給弄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累得蕭粒粒直喘氣。
蕭粒粒給楊芊芊倒了杯熱水。楊芊芊縮在沙發(fā)里,捧著熱水,把臉埋在蒸氣里,感覺心里悄悄鎮(zhèn)定了一些。她抬起頭,看到蕭問路站在窗前背對著她,一副不打算理人的樣子,只好轉(zhuǎn)過頭,問蕭粒粒:“你們是干什么的?是道士嗎?你們一定要救我?。 ?br/>
蕭粒粒道:“我們不是道士,但確實是來救你的?!?br/>
楊芊芊的眼睛頓時亮得像探照燈一樣,激動地就要撲過去給蕭粒粒來一個擁抱,但是被后者凌厲的眼神給嚇退了。
這兩個人,大的內(nèi)心冷漠,小的外表冷漠,真不愧是父子倆。楊芊芊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不過眼下人家二位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的保護(hù)神,她得好好把他們供起來才行,要是他們走了,自己的小命還不馬上交待給了那個嚇?biāo)廊说呐??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她實在是不愿意再回想,更不愿意再經(jīng)歷一遍了。
于是她討好地問:“兩位……大神,不知道怎么稱呼?”
蕭粒粒冷冰冰地報了姓名,蕭問路面對著窗外,頭也不回地也報上了姓名。
“麗麗?呃,這個名字,有點像小姑娘嘛,哈哈……”楊芊芊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這對父子倆的氣場太奇怪了,她完全受不了。
“是粒粒皆辛苦的粒?!笔捔AK徒o楊芊芊一副“你是白癡我懶得理你”的表情,走到了蕭問路身邊。兩個人交頭接耳了一番,然后蕭粒?;剡^頭來對楊芊芊說道:“那個女鬼沒有達(dá)成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再次找上門來。她是紅衣厲鬼,很難對付,剛才我爸的“定鬼訣”都沒能定住她,我也沒能把她收了,所以這段時間你非常危險,必須有人在你身邊保護(hù)你。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住在你家。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努力地回想你跟這個女鬼是否曾經(jīng)有過什么交集,只有找到問題的根源,才有助于從根本上解決她。”
“那你爸呢?”楊芊芊一副呆滯的表情。
“他去外面住,你不用管他。需要他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xiàn)?!?br/>
“……那好吧。”眼下這種情況,自然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她也沒什么反駁的立場和余地。再說,能有這對大神保護(hù),她還求之不得呢。
蕭粒粒交待完,蕭問路就出門了。楊芊芊問蕭粒粒:“你爸去哪兒了?”
蕭粒粒道:“去給咱們買晚餐了。你還敢進(jìn)廚房給我們做飯嗎?”
楊芊芊連連擺手,一副“你快饒了我吧”的表情。別說進(jìn)廚房了,現(xiàn)在她一聽到“廚房”兩個字就嚇得牙齒打顫。
蕭粒粒不再理她,閉著眼睛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奇怪地捏在一起。楊芊芊看著這個小人精,心里又發(fā)起愁來,一會兒嘉嘉下班回家,看到蕭粒粒住在這里,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才好,總不能告訴她家里來了女鬼,這個小師傅是自愿上門的驅(qū)鬼大師吧?也沒別的辦法,只好編個瞎話,說他是她表弟了。
緊接著,楊芊芊又想起剛剛蕭粒粒吩咐她的話,讓她回想自己有沒有跟這個女鬼有過什么交集。但是楊芊芊想破了頭也沒想出來自己是怎么招惹上這個女鬼的。自己平時的生活圈子簡單得不得了,除了合租的室友嘉嘉,就是單位里的幾個女同事了。她平時從來不敢看鬼片,更不存在鬼從電視里爬出來害她的可能。那這個女鬼怎么就突然盯上自己了呢?她回想起女鬼剛才充滿怨念的表情以及說的話,好像對她有很深的敵意一樣,這更讓楊芊芊摸不著頭腦了。想了半天,頭都疼了,只好總結(jié)為自己衰星高照,不光丟了工作和男朋友,更招惹上了女鬼。她決定等這件事情解決了就去買張彩票,人們都說否極泰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她也該轉(zhuǎn)轉(zhuǎn)運(yùn)了吧?
就這么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fā)上干等,蕭粒粒又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屋子里安靜得讓她毛骨悚然,連冰箱制冷機(jī)偶爾發(fā)出的聲音都能讓她尖叫一聲,然后被蕭粒粒送一個大白眼。
好不容易捱過了一個小時,蕭問路終于回來了。他把一個快餐盒放到茶幾上,香氣頓時飄滿了整個屋子。
楊芊芊這才發(fā)覺肚子已經(jīng)餓得咕咕叫了,一聞到香味頓時連口水都流了出來。她一邊拆包裝袋一邊問道:“買的什么?”
“餃子?!?br/>
楊芊芊的手停了下來。兩秒鐘過后,屋子里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嘔吐聲。
因為蕭粒粒拒絕和楊芊芊住在同一個房間,所以嘉嘉回來的時候,一進(jìn)門就看到一個小孩兒直挺挺地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動不動跟具尸體似的,嚇了她一跳。她向楊芊芊投去詢問的眼神,而楊芊芊因為之前把女鬼誤認(rèn)為嘉嘉的事,此時看見嘉嘉心里也是格外別扭,所以也沒多解釋,只告訴她這是自己外地來的表弟,放假過來玩的。嘉嘉也沒多想,徑自回自己房間去了。
屋子外的樓道角落里,蕭問路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星空,眼神隱秘,讓琢磨不透。夜深了,樓道里響起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這一夜,楊芊芊睡得極差。剛剛經(jīng)歷了那樣恐怖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敢自己睡的,但是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蕭粒粒都拒絕到她房間去陪她,堅持留在客廳??蛷d的沙發(fā)就那么大,蕭粒粒往上一躺,楊芊芊連坐的地兒都沒有,只好愁眉苦臉地回自己房間了。在被窩里擔(dān)驚受怕到深夜,終于捱不住倦意睡著了,但光怪陸離的夢又讓她不斷驚醒,最后等窗外天亮起來,才稍稍放下心來踏實睡了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么過的:楊芊芊整天足不出戶,白天在客廳拿熱臉貼一貼蕭粒粒的冷屁股,晚上回自己房間里睡覺;蕭粒粒睡在客廳,蕭問路偶爾出現(xiàn)和蕭粒粒耳語一番,然后當(dāng)楊芊芊是空氣一樣從她面前消失,從來沒有理睬過她。偶爾不去想女鬼的事情的時候,楊芊芊也會琢磨一下這對奇怪的蕭家父子。這當(dāng)兒子的就不用說了,自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是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她也習(xí)慣了,誰讓人家雖然年紀(jì)小但是本事大呢。但最讓她想不清的是那個帥爸蕭問路,她至今仍清楚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在那家冷飲店里,蕭問路對她露出的燦爛微笑。那個笑容溫暖到足以融化所有堅冰,怎么才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他自己反而就變成堅冰了呢?現(xiàn)在蕭問路別說對她笑了,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算有話要說也是由蕭粒粒轉(zhuǎn)達(dá)。如果說蕭問路天生就是冷漠的人,可是他在跟蕭粒粒在一起的時候,經(jīng)常流露出親昵的動作和笑容,和蕭粒粒那個一成不變的萬年冰山根本不一樣。也許是他礙于男女有別,不便于對她太過熱情吧。到最后,楊芊芊只能勉強(qiáng)得出這個結(jié)論。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