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家自己都認了,還有什么好懷疑的?!傲謬[勝!”紅衣裁判大聲宣布。
而此時的林嘯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場比試他收獲極大,體悟良多,但也付出了很高的代價。先是被土元素巨拳擊傷腑臟,接著又是全力蓄勢發(fā)出破神錐使心力大損,接著支撐著為童彥控制破神錐的破壞程度,使他的心力進一步損耗。剛才是硬撐著,現(xiàn)在一放松,那種無邊的由透支引起的疲勞和無力感如潮水般襲來。
見林嘯這副樣子,童彥連聲自責:“林兄,你都是為了救我,才會有如此大的損耗,恐怕會影響你下一場的比試,我實在有愧。”的確,看林嘯這樣子,有沒可能參加下一場比試都成問題了。
林嘯此時卻連舉手示意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覺得渾身空空蕩蕩的,這是一種力氣和神識都消耗到了極點的狀態(tài)。
“林嘯!你怎么了?!”林嘯的耳邊傳來南宮如薇那焦急的嬌呼聲,這聲音卻顯得如此遙遠,他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嘯模模糊糊覺得自己就要昏過去了,自己在本次輪賽中的路就要走到盡頭了嗎?自己是個肩負有使命的人,能這樣輕言放棄嗎?“不!”林嘯的腦海里響起了他瘋狂而絕決的嘶吼。
在這一剎間,林嘯丹田一震,那個緩慢旋轉的星云開始轉得越來越快。
此時,在大演兵場的上空,天地靈氣以驚人的速度聚集,形成一個越來越明顯的旋渦。而這個旋渦的中心,正對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嘯。
“林嘯要突破了!”最早反應過來的是南宮翔。
“無關人等一律后退!薇山衛(wèi),為林嘯護法。任何人靠近林嘯十步內(nèi)皆視為惡意,格殺勿論!”南宮翔大聲命令道。
“嚯!”薇山城諸人大聲應答,飛快地分為兩層將林嘯圍住。內(nèi)層是南宮翔和一眾參加此次輪賽的少年,外層則是幾位主事和負此行護送之責的二十來位薇山衛(wèi)衛(wèi)士。眾人皆手握腰間的刀把,弓步對外,如臨大敵,目光炯炯。周圍的人都知厲害,皆紛紛退開。
這天地靈氣越聚越多,這旋渦也越轉越快,竟如實質(zhì)一般,將這整個大演兵場都囊括在內(nèi)。整個大演兵場中刮起了一股純由靈氣組成的旋風。在這風中,所有的修練之人無不感覺到一陣快意,如沐春風一般。
這天地靈氣的旋風越刮越大,許多人的帽子都被刮到了半空中,看臺四周所樹的旌旗也發(fā)出“獵獵”的聲音,劇烈地鼓著風,旗桿都彎了。
而在這個旋風的中央,那靈氣密集得幾乎成為了液態(tài),目視可見。
忽然,空中這個巨大的靈氣旋渦的中心向著地面伸出了一根幾乎呈液態(tài)的圓柱,就像龍卷風從云端伸向地面一般。
這股靈氣龍卷扭曲著,就像章魚的觸手般,瞬間就將躺在地上的林嘯吸住。剎那間,那海量的天地靈氣以驚人的速度涌入了林嘯的身體內(nèi)。
這股似乎無窮無盡的天地靈氣一沖入林嘯的身體,他全身似乎都一下子鼓漲起來。靈氣的洪流在林嘯全身的筋脈中奔涌,以可怕的速度錘煉著他的身體和靈魂。最終,絕大多數(shù)的靈氣都匯入林嘯的丹田,被那金色的元丹吸收。而多余的靈氣則從林嘯全身的毛孔中噴射而出,帶出黑色的氣霧,這些都是被高壓氣化了的身體雜質(zhì)。
在這個過程中,林嘯感覺到的是一種巨大的痛苦,全身每一寸似乎都被撐爆了。但這種清楚的痛楚于林嘯來說反而比剛才那種脫力昏迷的感覺要享受萬倍,因為,他知道,這種痛楚帶來的將是實力的飛躍。
從靈氣龍卷將林嘯吸住,其實就三個呼吸間,這漫天的靈氣已經(jīng)消失一空,全進入了林嘯的體內(nèi)。
“只是升一個階位,就引來這樣大的動靜!此子,斷不可讓他成長下去!”主席臺上,在一群引頸觀看的人中,馬守仁的眼神冷厲異常。
當這股靈氣的旋渦完全消失,躺在地上的林嘯雙目一睜,從昏睡中醒來,雙眼精光之盛使人不能直視。他一醒來,便從地上一躍而起,沉疴盡去,精神百倍。
林嘯一內(nèi)視,發(fā)現(xiàn)全身的筋脈和丹田較之以往都寬大夯實了數(shù)倍。而丹田中那個原先有些蒙朧的星云也清晰了許多,其中星星點點閃爍不停,轉動得也快了很多,不斷地自動吸收著四周的天地靈氣。
而那顆星云正中的金丹也已經(jīng)成長到了花生米大小,金光更盛,其中蘊含著磅礴的能量。而林嘯的神識,也進一步擴大了范圍,而且,對神識的操控力也同步大幅度提高。
中階中級境界,成!
“林嘯,你沒事吧!”見林嘯醒來,南宮如薇驚喜交加。
“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林嘯見南宮如薇一臉的關切,心中也是一片溫暖。
“警戒,除!”南宮翔一聲令下。
“南宮城主,多謝!”林嘯對南宮翔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要客氣,好小子,居然打著打著就升階了,不錯!哈哈!”南宮翔撫須大笑。周圍眾人也紛紛圍著林嘯,個個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羨慕。
看來,這戰(zhàn)斗真的是成長最好的途徑,每次被逼到山窮水盡時,也都是一次柳暗花明的機會?。×謬[的心中感嘆。
轉眼間,又該林嘯上場了,現(xiàn)在的林嘯,無疑是全場的焦點了,他一上場,另兩隊的比賽就沒人關注了。
這一場林嘯的對手是淳元捷。現(xiàn)在,這淳元捷正老大不高興呢。
“林嘯,你小子,把我的風頭都搶光了!”淳元捷遙對著林嘯抱怨道。
“抱歉了,抱歉了,淳元兄?!绷謬[連連苦笑,他哪里想搶這個風頭呢。
“不過,這樣也好,我等下打敗了你,豈不是就更出風頭了?!”淳元捷忽然眼睛一亮。
林嘯只能無語以對。
而淳元捷卻是一臉的興奮,雙腳在地上前后跳動,做著熱身,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開始!”本場裁判的話音剛落,淳元捷已經(jīng)渾身斗氣一熾,身形一矮,如一個球一般向林嘯滾去。近身纏斗,這就是淳元捷制勝的不二法門。一旦被他纏住,就會很麻煩。
可林嘯卻是胸有成竹,境界提升后,他以神識控制這金剛訣更加精確了。所以,他根本無視淳元捷手中的新月鐮,只專心于用手中的八神斬向著滾來的淳元捷用力斬去。
轉眼間,淳元捷已經(jīng)滾到了林嘯的身邊,一見如此順利,他不由得心中暗喜,一刀就向林嘯腿上砍去,帶起一片刀光和斗光。
只聽“錚”一聲,林嘯全身的斗氣集中成了一道細細的斗氣晶甲,剛好擋住了新月鐮這一擊。
見一擊不成,淳元捷叫一聲“小心”,手一揮,手中新月鐮的凹鋒便割向了林嘯的大腿內(nèi)側。
又是一聲清脆的“錚”。又是一道細細的斗氣晶甲擋住了這新月鐮兇悍的一割。
與此同時,林嘯手中的八神斬從上往下猛斬。斬得圣十字盾火星四濺。
作為一個敏系武者,淳元捷本就以速度和刁鉆見長,以硬碰硬,就算他比林嘯境界高兩階卻也是毫不占優(yōu)。被林嘯這一連數(shù)劈逼得連連后退。
“真見鬼了!”見失去優(yōu)勢,淳元捷連忙想先脫離戰(zhàn)團,否則這進攻的手段失效了,近身就變成純粹的挨打了。
可淳元捷速度快,這林嘯也不慢,他也運起了幻龍步,緊緊追著淳元捷打,現(xiàn)在他倒成了牛皮糖了。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吧。
見自己被逼得不斷靠近邊線,淳元捷急了,他奮起全身之力,大呼一聲,手中斗氣暴射,揮著新月鐮斬向了林嘯的側腰。他打算孤注一擲了,你再能凝氣為晶,我如果速度夠快,還看你怎么來得及凝。
果然,在斗氣的催化下,此斬的速度快了數(shù)分,直到鋒刃接觸到了林嘯的護體斗氣,他還是沒有反應。
“成功了!”淳元捷心中暗喜。
可就在新月鐮刀身的一半切入林嘯的護體斗氣中時,林嘯全身的斗氣卻又是一閃,在被攻擊處凝成了一塊斗氣晶甲。而且,此次凝成的晶甲,竟將這新月鐮也凝結在了里面。
斗氣晶甲一形成,淳元捷便覺得手中的新月鐮似乎被卡住了一樣,再難進半分。大驚之下,淳元捷忙奮力一拉,想收回新月鐮,沒想到居然也是絲毫拉不動。
而此時,林嘯的八神斬已經(jīng)向著淳元捷的右手斬來,口中一聲大呼:“撒手!”
淳元捷也真是聽話,馬上手一撒,順勢向后一滾。他倒不是真的聽話,是不得不撒手。
一斬落空后,林嘯左手一伸,抓住了這被凝在腰間的新月鐮,斗氣晶甲頓時消散,他輕輕拿下新月鐮,上前遞給淳元捷,口中說道:“淳元兄,承讓了!”
淳元捷一伸手,接過新月鐮,口中說道:“什么承讓?還沒打完呢,我又沒……”話音未落,他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雙腳站在了邊線之外。
“林嘯勝!”紅衣裁判大場宣布。
“林嘯,這場其實你沒有勝,是我的速度太快了,自己都沒控制住,一發(fā)力居然就出邊線了。這場地太小,如果是真打實斗,不設這勞什子場地之限,你跟我還是有差距的!”淳元捷振振有詞。
“對,差距還不小。”林嘯補充道。
“你這個人,就是這么有自知之明!”淳元捷狠狠地贊賞道。
林嘯無語,一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