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孜牧沒再多問,在江楚歌面前,他一向都奉行少說多做,只要她開心就好。
大約半個小時后,林孜牧聯(lián)系的私人醫(yī)生就到了,穿著便裝,醫(yī)療用品都是用私人背包背著的,所以沒人看出來。
檢查過了江楚歌的傷勢后,醫(yī)生問道:“江小姐,你是要打麻藥還是直接???”
“直接取吧,不用打麻藥。”江楚歌淡漠的答道,這點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打麻藥?!绷肿文量床幌氯チ?,他強勢的命令那個醫(yī)生:“聽我的?!?br/>
那個醫(yī)生認識林孜牧也有段時間里,知道這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反而對江楚歌沒那么了解,所以自然是聽林孜牧的。
江楚歌看著醫(yī)生調(diào)配麻醉劑,皺起了眉頭,這個林孜牧,怎么有時候這么蠻橫的?
其實林孜牧是真的不想看到她那么痛。
麻藥打了以后,很快就起效了,江楚歌感覺肩膀都是麻麻的,沒有其他感覺,而醫(yī)生則是用工具,開始小心翼翼的替她將子彈清理出來。
這一清理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那顆卡在江楚歌肩膀里的子彈終于取出來了,扔在了紗布上,上面還沾滿了她的血跡,看起來十分恐怖。
“可以了,這段時間需要換藥,還有注意飲食清淡,左邊的手臂盡量少動?!碧幚硗陚诤?,醫(yī)生交代了幾句,便先離開了。
江楚歌拿起了那顆沾滿血的子彈,然后遞給了林孜牧:“查一查這顆子彈的來源?!?br/>
這里不是國外,持槍本來就是犯法的,所以這子彈的來源絕對不正常,查下去應該能查出點東西。
“嗯?!绷肿文翆⒆訌棸?,放進了口袋。
“你先去忙吧,我想休息一會兒,我受了槍傷的事情,誰也不要說?!苯璐_實是累了,她想好好睡一會兒。
林孜牧欲言又止,可最后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江楚歌吃完了護士送來的晚飯后,便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新聞打發(fā)時間。
卻恰好看到了云苒免費接手婦女拐賣案件的新聞,這條新聞?chuàng)Q來了不少網(wǎng)友的稱贊。
江楚歌只是一笑而過,不以為然,這種爭取好名聲的手段,也就云苒最擅長。
回想起這幾天所發(fā)生的事情,江楚歌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如果那天傅靖宸沒有拋下她回去陪云苒,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醒了?”忽然,門推開了,傅靖宸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傅靖宸手里拎著一些飯盒,里面是他打包過來的營養(yǎng)燉品,特地給江楚歌補身體的,也許是第一次這么發(fā)自內(nèi)心的為她做這些事。
他的神情略微古怪,有種難以言喻的不自然。
江楚歌看了一眼那些飯盒,并沒有胃口。
“喝一點。”傅靖宸打開蓋子,語氣一點都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強勢又冷漠,仿佛是給囚犯送斷頭飯的獄警。
“不想喝!”江楚歌厭惡的伸手推開了傅靖宸的手,態(tài)度也像是對待一個敵人似的。
“江楚歌!”傅靖宸的臉上露出了憤怒,聲音里也充滿了煩躁:“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江楚歌都有些想笑。
自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傅靖宸起碼有一半的原因,本來事情就是因他而發(fā)生,怎么又談的上救不救命呢?
可江楚歌還沒來的及諷刺幾句,傅靖宸卻伸手將她的病號服直接扯開,露出了肩膀上包扎好的傷。
傅靖宸看著那傷口,殷紅的點點血跡從紗布里透了出來,像一朵朵綻放的曼陀羅,他不知道她當時候到底有多痛。
也不知道當時經(jīng)歷了多么驚險的一幕。
但此時他的心卻像是有感應一般,感覺到了中槍一樣的疼意。
“誰干的?”傅靖宸抓著衣服的手,已經(jīng)狠狠的攥緊,一字一頓的問。
“不用你管?!苯鑵s一把推開了傅靖宸,然后快速的把衣服攏好,臉上神情依舊冷漠:“我的死活與你無關?!?br/>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心疼。
“是我救了你,你說與我無關?”傅靖宸氣極反笑,他看著江楚歌的臉,感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氣死。
“你不止救了我,還救了不少女人,尤其是那個白月?!?br/>
江楚歌譏笑道:“你不如去找她討個人情,看看她能不能對你熱情點,我相信以傅總的魅力,她應該很快就拜倒在你的腳下?!?br/>
聽到江楚歌提起白月,傅靖宸甚至有一瞬間沒想起白月是誰,他根本都沒有在意那個女人。
但是江楚歌卻偏要提起,難道是她聽到了那天白月說的話嗎?
傅靖宸忽然感覺,江楚歌這種帶刺的話語,反而證明了她其實是在意的。
“我不要別人的人情,我只要你的?!备稻稿繁〈捷p啟,語氣溫柔了許多,這句話就像是某種曖昧的宣告一樣。
江楚歌也不知道傅靖宸最近中了什么邪,總是表現(xiàn)的和從前不一樣,難道是看她終于放下了,反倒不爽了?
“這樣?。啃?,一般來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要不要在來個病房春宵?”江楚歌勾起了一絲無所謂的笑容,故意刺激傅靖宸說道。
說著,江楚歌干脆自己開始解開了病號服的衣扣,十分隨意的樣子。
敞開的病號服下,是只穿著簡單內(nèi)衣的纖細身子,白皙柔嫩的肌膚,像是一塊白玉,散發(fā)著光澤,江楚歌躺在床上,沖著傅靖宸微笑:“怎么,不敢碰我?是不是怕云苒知道了,又拋棄你出國了?”
“你真是瘋了!”傅靖宸承認自己其實動了念頭,在看到她解開衣扣時的那一瞬間,他渾身就燥熱了起來,甚至有些難以控制的沖動。
可是后來江楚歌說的那些話,讓傅靖宸又恢復了清醒,他走過去,將被子往江楚歌身上一蓋,冷冷的說:“不用演戲,你身上的槍傷我會調(diào)查清楚。”
說完,傅靖宸便大步離開了。
而此時在蘭山匯的別墅里,云苒煩躁的把剛敲好的字全部刪除,她想起了傅靖宸說過的話,不能讓江楚歌被拐賣的事情傳出去……
但是只要傳出去,對江楚歌的名聲來說,將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就在一切都編輯好了,只等著發(fā)出去的時候,云苒還是放棄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知道江楚歌被拐賣的人不多,一旦發(fā)出去,傅靖宸肯定會徹查,到時候引火上身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