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千年身份暴露

    這些日子以來，他常常接受一種輪番的詢問，其中一種方式是，拿很大瓦數(shù)的大燈照著你的眼睛，出其不意地一問再問，據(jù)說，許多嫌疑犯就是因為如此很快崩潰，老實交代了自己的問題?？墒?，無論他們?nèi)绾诬囕啈?zhàn)，卻一點也從李歡口里問不出什么東西來。而且，他意志堅定，絕無胡言亂語的時候。

    繞是如此，李歡經(jīng)歷了半個月車輪戰(zhàn)，也覺得精疲力竭，他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什么“罪證”，只怕早就交代了，哪里能熬到現(xiàn)在？之所以強撐著，是因為絞盡腦汁，自己都想不起從哪里得到過“非法內(nèi)幕信息”，根本無從交代而已。如此折磨下來，真真有點心力交瘁了。

    “李歡”他聽見她輕輕叫自己的名字，前所未有的溫柔的神情，帶了點兒憐憫。那是一種溫柔的憐憫——這一輩子，他從未見過這種憐憫的目光，也固執(zhí)地認為，一個男人，不應(yīng)該接受這樣的目光——可是，目光的主人是馮豐！

    是她，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他忽然來了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奮，仿佛，這天下什么事情都難不倒自己了！他挺直了腰：“馮豐，我會出去的，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出去的，你不要擔心?！?br/>
    “嗯。你缺少什么不？”

    “你帶了這許多東西，我可以飽餐一頓了，放心吧?！?br/>
    他開玩笑的神情，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是牢獄之災(zāi)。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有沒人打你欺負你？”聽說同一牢房的其他資格老的經(jīng)常欺負新去的人。前不久看一個報道，還說一個新去的，為了不讓“牢頭”欺負，那個人的老婆還在外面找了小姐去孝敬“牢頭”，否則，會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

    “要打他們也打不過我的，你知道，我打架也不錯”他悄然眨了一下眼睛，“這里還有一些人叫我給他們指點股票，伙食也不錯的……”

    原來如此，她松了口氣。如果他們有求于他，也許，他的待遇會好很多。

    他笑道：“馮豐，你很擔心我么？”

    “我才不管你死活呢。我是昨天才在報紙上無意中看到這事的。”

    她看到了，所以立刻就趕來了。嗯，這的確不算“關(guān)心”自己了。他非常滿意地點點頭，看她的手放在桌子上，不由得伸出手去想抓住，到了前面，碰到冷冰冰的玻璃，才意識到自己和她，原來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見他眼神里掠過一絲悲哀，忽然想起什么，又說：“李歡，你喜歡抽煙，我給你買了一條中華?！?br/>
    這次，輪到李歡愣了一下，卻立刻笑出聲來，像撿到了天大的便宜，笑得賊呵呵的：“馮豐，你不是最討厭人家在你面前抽煙嗎？”

    “嗯?！彼步器锏叵苿右幌麻L長的睫毛，“反正你又沒對著我抽。讓他們吸二手煙去。”

    “可是，我已經(jīng)戒煙了?！?br/>
    “為什么呀？”

    “我某一天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是你不喜歡的我身上的惡習，我都不做了?！彼f得那么自然，一點也沒有什么別扭。

    馮豐嚇了一跳，正要說什么，忽然聽得看守同志威嚴的聲音“好了，時間到了”。

    她急忙小聲道：“你拿著給其他人抽吧”，她的意思是讓他給其他人，搞好關(guān)系，免得別人趁機“弄”他。

    李歡點點頭，對于這些手腕，他自然比馮豐精通得多，但見她如此一個簡單的女人，也開始參與“賄賂”的行為，心里一陣酸楚。

    李歡立刻起身，馮豐呆坐了一會兒，看他要走出會見室了，又回過頭來，沖自己一笑。她從沒見過他如此奇怪的笑容，明明是精神抖擻的，卻偏偏帶了一絲那樣奇異的溫柔和留戀。這是李歡么？李歡怎么會笑得如此“詭異”？

    可是，還好，他畢竟在笑。笑總是比哭好的。她這才想起，自己幾乎很少見到李歡灰心絕望的樣子，也難為他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

    出去時，初冬里罕見的陽光在頭頂一晃一晃的。馮豐覺得眼睛有點兒花，急忙問律師情況如何了。

    律師說李歡這事舉證很不容易，加上他沒有任何復雜的社會關(guān)系，要“非法獲得內(nèi)幕”消息的舉證很難，除非他們能列舉出他非法籌資非法經(jīng)營之類的行為，可是，目前來看，李歡好像都沒有這些嫌疑。馮豐想起李歡曾經(jīng)幫葉曉波炒股，心想，這算不算非法呢？可是，這好像不算吧？

    她急忙問：“李歡可不可以取保候?qū)徰?？?br/>
    “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當局查不到任何他的不良交易記錄”律師笑著，“你了解李歡，他真的那么厲害？對于股票那么精通？”

    馮豐點頭如搗蒜，“嗯，他這人特別聰明，天天分析這個，又不認識什么人，絕無可能去違法亂紀的……”

    “對了，他的身世很奇怪，你知道他的情況么？”

    馮豐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李歡究竟是什么人？是一千多年前的皇帝？是穿越到現(xiàn)代的一個古人？這樣說，不被人當成神經(jīng)病才怪呢。

    律師一臉嚴肅：“他的身份上的問題比‘非法內(nèi)幕交易’更令人起疑，現(xiàn)在都沒查到他2年之前的任何記錄。只怕這樣下去，國家安全局會出動……”

    國安局出動？

    馮豐的頭嗡的一聲，想起以前看過的衛(wèi)斯理科幻里的那些特務(wù)，一輩子不得自由，最后只能靠外星人幫助植入某種特殊芯片，修改有關(guān)特務(wù)組織的檔案，抹去她們的“過去”，才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而李歡，如果再查不到祖宗十八代，豈不是會被當成“間諜”之類的？

    按照人們的尋常推斷來看，這個世界上，沒有“過去”的人，除了特務(wù)還能有誰？

    她渾身一個激靈，如果被當成了“間諜”，這一輩子還有什么指望？

    “你了解他的過去？去過他的老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