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頭來,說道:“她要來?!?br/>
得到確認(rèn)后,傅贏嘴里哦了一聲便繼續(xù)往房間里去,只是小臉沒那么別扭了。
傅寒川雙眼盯著著書,手指在貓咪耳朵上繞圈,唇角微微的翹起,心情似是不錯的樣子。
電視機(jī)里,柯南說著推理的時候,那一個個沒有口鼻只有一雙陰暗眼睛的黑影在屏幕上放大,傅寒川抬頭正好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手中的書放了下來。
眼睛雖然還盯著電視看,但是腦中神思早已飛了出去。
視頻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但蘇潤身上還有另一個謎團(tuán)沒有解開。按照蘇湘的性格,她定是還要追查下去的,她的嗓子……
傅寒川輕沉了口氣,眸光微動了下,蘇潤的身上,到底還藏著什么秘密?
他輕皺了下眉,拿起隨手?jǐn)R在沙發(fā)上的手機(jī)撥了個電話出去,沒過多久,當(dāng)聽到對方的回答時,他的臉色一變,聲音低沉道:“你說什么!”
“是這樣的,今天祁令揚(yáng)已經(jīng)給蘇潤辦理了出院手續(xù)?!?br/>
“去哪了?”
院長回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br/>
傅寒川眼中冒著火光怒道:“我跟你說過,關(guān)于蘇潤的任何事都要跟我報告,為什么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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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沒想到傅寒川發(fā)這么大火,他今天也看到了卓雅夫人的道歉,還以為他們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當(dāng)然巴不得那些麻煩人趕緊離開。再說,他人在外面開會,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出院了。
院長委屈的解釋了下原因,傅寒川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一把掐斷了電話。
人都已經(jīng)不見了,這個時候再去問上哪兒去了還有什么用?
傅寒川握緊了手機(jī),祁令揚(yáng)……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在卓雅夫人的道歉聲明登出來以后他就給蘇潤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他把蘇潤轉(zhuǎn)移了,是想干什么?
這件事,蘇湘是否知情?
不對,他明知道蘇潤還有用,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他不可能阻止蘇湘再去見蘇潤的,為什么?
……
某個公寓內(nèi),空氣里響著音樂,女人腳下趿著毛茸茸的軟底拖鞋,一條手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兩人的腳步完美配合,波浪卷的棕色長發(fā)披散在腦后,隨著動作慢慢拂動,如同蕩漾在水波中的海藻。
她的眸光更是溫柔似水,唇角亦噙著一抹柔情微笑,微張開的紅唇露出幾顆雪白牙齒,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輕晃著,裙子在她的腿邊輕輕拍打。男人低頭看著他,嚴(yán)厲的眼有著難得一見的溫柔,雙眸看著她臉龐的每一寸皮膚,像是欣賞一朵鮮花似的。
男人低頭,在女人的唇瓣上親了下,鼻子在她的耳側(cè)輕嗅了下,愉悅的嗓音響起:“這個味道很特別,什么香水?”
俞蒼蒼綻開一抹笑顏:“你喜歡?”
男人摟著她的腰肢輕晃,點(diǎn)頭嗯了一聲,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俞蒼蒼的雙手攀在他的肩頭,目光從他的肩膀往前看去,說道:“我跟朋友一起開了家調(diào)香店,這是我專門為你研制的,叫……不戒?!?br/>
傅正南聞言微皺了下眉,看著她道:“這么奇怪的名字?”
俞蒼蒼松開了他,白蔥似的手指在他的鼻子上點(diǎn)了下,嬌媚道:“不戒,戒不了你呀……”
她從他結(jié)實(shí)的手臂圈中脫身,走到一邊拿起杯紅酒抿了一口,傅正南走到她身后,從她后面抱住她,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酒,說道:“我怎么從你這個名字里,聽出什么深意了?”
戒不了,那么是說,她有想過戒了?
俞蒼蒼的唇角微彎了下,似是苦笑,但那笑容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她轉(zhuǎn)過身,對著傅正南笑道:“哪有什么深意,就是想有個調(diào)調(diào),配的上你我的名字?!?br/>
傅正南勾起了她的下巴,富有魅力的眼直盯著她:“說實(shí)話,是不是生氣了?”
俞蒼蒼淡淡的笑,沒有接他的話,只說道:“你戒不了我,我也戒不了你,這個名字,好不好?”
傅正南抿著唇,從她手里取了那杯紅酒走到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他道:“她突然宣布了那則聲明,我也是措手不及。”
一口酒喝下后,他的神色郁郁,把酒杯擱在了沙發(fā)扶手旁邊的花凳上,繼續(xù)道:“公司為這件事對她意見很大,那些董事們電話一個個打來討要說法,可我一直在商會,這一天連公司都沒去,這你知道。”
“再者,她已經(jīng)當(dāng)了三十年的卓雅夫人,就算她離開了傅家,也依然是卓雅夫人,她跟傅家已經(jīng)分不開了?!?br/>
俞蒼蒼拿著醒酒瓶又倒了一杯酒,捏著細(xì)細(xì)的杯腳走過去,在他的旁邊坐下,身體依偎在他懷里,神色平靜的很。她道:“老傅,你跟她三十多年了,我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跟她離婚?!?br/>
“這次傅氏出了這么大的事,你若跟她離婚,在別人看來,是你不顧夫妻情分,何必落人口舌。”
這本該是離婚的最好時機(jī),在她口中卻能說出這么一番見解來,傅正南不由更加心軟幾分,也愧對幾分。他垂眼瞧她:“真不生氣?這么懂事?”
俞蒼蒼淡笑了下道:“怎么,你以為我會很高興看到她如此狼狽,以為我會趁機(jī)拉她下來自己做了傅夫人?”
傅正南抿唇不言,俞蒼蒼淡聲道:“老傅,你知道我等的是什么。”
她慢慢的晃著酒杯,杯中酒液晃蕩起來,一圈圈的轉(zhuǎn)開像是一朵綻開的紅色麗花,但隨著轉(zhuǎn)動停止,那花也消失于無形了。
“你看,這新的一年又開始了,我……”她抬起頭來,手指貼在他的臉上:“你看看我,是不是又老了?”
她心里默說:你跟她結(jié)婚三十多年了,可我,也跟了你十多年了。你從沒想過要跟她離婚,所以我不愿提。但是你答應(yīng)了我的呢?
傅正南垂眸看她笑了起來,眼角幾根魚尾紋皺在一起,卻只添他成熟男人的魅力。他道:“我看看。”說著,臉往前湊上去似是仔細(xì)看著,在她眼皮上親了口,大手摟住她道:“哪有老,還是一樣漂亮?!?br/>
男人的話在哄女人的時候從來就是張口就來,俞蒼蒼才三十冒頭的年紀(jì),又是個會保養(yǎng)的,當(dāng)然不會看起來真的老了,只是,她的心老了。
她偎在他的胸口,喃喃道:“她有一個好兒子……老傅,我就只有你,等我老了,我該怎么辦?”她的眼睛里有著彷徨跟恐懼。
以前還年輕,她有的是資本,什么都無所謂。她不需要傅太太的位置,只要他在她的身邊就好,她也甘愿為他去做任何事,只要他需要她。
可是,他的身后有她,有卓雅夫人,還有傅寒川……她呢?看似她擁有了很多,可真正屬于她的,只是她這一張長得肖似俞可蘭的臉。
這次卓雅夫人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兩句話說了過去。這些她可以不在意,但她從來沒有這么清楚的認(rèn)識到一件事。
“她有一個好兒子,在她身后給她收拾爛攤子,自己去國外避風(fēng)頭。老傅,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孩子?就算你最后不陪我到最后,有這個孩子,我也滿足了?!?br/>
傅正南看她這般隱忍委屈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動容。她一直都是這么懂事,所要求的也不過是兩件事,可答應(yīng)了的一件卻遲遲不能兌現(xiàn),不能答應(yīng)的也無法答應(yīng)。
他撫著她的頭發(fā):“說什么傻話。你再等一等,等傅家徹底穩(wěn)定下來了,我就帶你離開?!?br/>
俞蒼蒼這回卻沒有再開口,怔怔的看著前方的墻。
再等,還要等多久?等祁令揚(yáng)娶了蘇湘,還是等傅寒川跟蘇湘復(fù)婚,看他的兩個兒子將來到底如何?這些人從來都與她無關(guān),這樣的等待,要她等到什么時候?
她不屑傅夫人的那個位置,因為她知道,那只是一個被架起來的高位,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熬到最后的,人跟位置才會合二為一。
她做著最優(yōu)秀的情人,為他出謀劃策,居功幕后,可……她已經(jīng)沒有那個耐心了。
身側(cè)的手指慢慢的握了起來,眼底起了波瀾,既然等待不了……
……
某處酒吧包廂內(nèi),陳晨看著傅氏的那則聲明,再看了一眼左擁右抱的梁易輝。他在那里玩的高興,樂得跟什么似的。
陳晨翻了個白眼,把手機(jī)重重的往茶幾上一丟:“靠,還掛在那里。傅寒川是對那女人有多深情,連自己的老娘都不顧了。”
卓雅夫人的道歉掛在那里公示,她那么愛面子的人跟一個啞巴道歉,換做她,她就跳河去了。
梁易輝看了她一眼,說道:“發(fā)這么大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傅寒川了。這有你什么事兒?。俊?br/>
陳晨一腳揣在茶幾上道:“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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