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月廿七。
距離年節(jié)越發(fā)的臨近。
陸梧睜開眼睛,體內(nèi)真元回流氣海丹田,與三昧真火混在一起,宛如一顆燃燒的小太陽。
用慢工出細活來形容他的修行大概是有些牽強,畢竟他天地橋斷了,沒法從外界直接吸納天地靈氣,只能通過吞金寶蟾來輔助修行。
而這也就導致了他的修行速度極為受限。
陸梧初步估計,他若是想要積累足夠結(jié)丹的真元量,大概需要三十年往上。
三十年往上啊,那會兒他怕是都快六十了吧。
伸了個懶腰,陸梧起身走上陽臺。
今日天氣不錯,陽光明媚。
房檐瓦溝有清澈的水珠滴落,是前兩日尚未融化完的積雪,在太陽的照耀下,開始融化了。
最近都挺清閑,也沒有機會施展道法仙術(shù)。
陸梧今天打算去玲瓏山湖畔,將手里會的幾道法術(shù)都練習一下。
一日不練自己知道,兩日不練師傅知道,三日不練對手知道。
陸梧沒有師傅,最近小日子過的也不錯,沒有對手,所以除了根本法的修行外,好多法術(shù)都沒機會施展。
手中掐訣,千里遁光術(shù)施展,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虹,自陽臺沖天而去。
此法施展,百里距離也不過三次呼吸,就是比較耗費真元。
倏忽而過,陸梧便出現(xiàn)在了玲瓏山中。
晨間山林空氣透著一股冰寒,遠處的湖面上,澹澹霧氣如絲如縷。
陸梧一揮衣袖,狂風卷過,清理出一片空地,坐下后開始恢復真元。
待體內(nèi)真元再次充盈,狀態(tài)加滿后,日頭已經(jīng)高掛天空。
他并沒有立即開始練習法術(shù),而是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自己會的所有法術(shù)。
首先是百日筑基階段修習的兩道法術(shù):“吐火”和“金劍”。
這兩道法術(shù)在筑基前用的還挺多。
可隨著筑基之后煉出了“三昧真火”,以及掠影魚腸兩柄飛劍被他徹底煉化納入雙眸,此二術(shù)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再有就是上面提到的“三昧真火”,這是他修煉根本法附帶的。
雖然是“附帶”,但威力卻是比真元化成的火焰強了不止半點。
其次便是“掠影”與“魚腸”這兩柄飛劍。
在不動用意識中那柄青銅斷劍的情況下,這可以說是他的最強攻擊手段了。
除了上述這些主要的攻伐手段外,還有從呂遠雉那兒得來的翡翠鈴鐺,以及從霸州陸家處習得的“六臂秘術(shù)”。
剩下還有一些諸如囊中縮影、騰云駕霧、千里遁光、御水、仙蟾真元圓光、仙蟾吞靈、寶葫蘆等等輔助法術(shù)和手段。
最后就是沒有修煉的《西煌洞天天人道傳》、白祈讓他翻譯的《無名佛經(jīng)》,以及《六臂神君山神敕令法》。
看上去似乎不算多,不過考慮到他修行至今還未滿一年,所以,還是不算少了。
這次外出,他主要練習的其實也就前面幾種主要的攻伐手段。
首先是“吐火”。
如今正值冬季,預防發(fā)生山火,陸梧只等駕馭云氣,飛到湖面上空施展。
很快,陸梧便踩著一朵宛若棉絮的云團來到了湖泊之上。
淺藍的天空倒映在湖里,也倒影著他踏云浮空的身影。
陸梧手掐印訣,嘴唇微動,呢喃輕誦真言后,張嘴吹氣。
真元自他嘴里吹出,離唇三寸后變做火焰。
和當初百日筑基階段施展“吐火”時的情況大為不同。
以真元施展此術(shù),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火焰離口后,開始劇烈膨脹,宛若一道“瀑布”垂落而下。
火焰瀑布被湖泊水面阻攔后,
開始向著四面八方溢散。
整體看上去就像是汽油在水面上點燃了一般。
陸梧來回施展了十數(shù)次,將身下一方水域都燒得滾燙。
好在魚都不傻,感受到水溫變化后,都逃離此處。
練習完“吐火”,陸梧盤坐云氣之上恢復真元,補滿狀態(tài)后繼續(xù)施展“金劍”。
百日筑基時,以真氣施展此術(shù),真氣化作金色劍氣,看上去呈現(xiàn)出一縷一縷如麥穗一般。
而以真元施展,情形又有了變化。
隨著陸梧結(jié)印念咒,真元順著他的手印溢散出體外,快速凝結(jié)成一道道尺許來長,只有劍刃的金色劍影。
只見他右手并劍指往湖面一指,數(shù)十上百道金色劍影紛紛急射入湖中。
隨后便是接連不斷的“轟轟轟轟轟轟……”的爆炸聲。
掀起的波浪高達數(shù)丈,炸起的水花更是直沖天上十數(shù)丈。
陸梧:“?。?!”
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就是這湖里的魚就遭殃了。
隨后他駕云飛離湖面,到岸上又施展了一遍“金劍”。
金色劍影急射入山林,閃爍間便飛回了陸梧右手,如兩尾游魚,在他指尖之間緩慢繚繞飛行。
這兩柄飛劍雖然御使起來動靜比不上“吐火”和“金劍”那么浩大。
但它們極易操控,且速度奇快,鋒利程度更是恐怖,神尸遺蛻也能洞穿,最重要的是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是陸梧最常用的對敵手段之一。
“如果能再多幾把就好了?!?br/>
倒不是陸梧貪心,而是像掠影魚腸這樣小巧鋒利的飛劍,實在太適合集群作戰(zhàn)了。
試想一下,成千上萬柄這樣的小劍飛過會發(fā)生什么?
蝗蟲過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若不然,我自己收集一些精金,嘗試打造幾把?”
陸梧腦子里忽然冒出了這么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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