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緊張?!?br/>
秦女醫(yī)只是把脈都發(fā)現(xiàn)云淺妝脈搏跳動加快,她輕輕拍了拍云淺妝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只是云淺妝經(jīng)過昨晚“一劫”,她對鳳閻呈有種恐懼感,嘴硬道著:“我、我沒緊張啊?!?br/>
鳳閻呈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她榻前,云淺妝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默默地把臉瞥向床榻的里側(cè)。
只是鳳閻呈強大的氣場和烈焰一般的視線,云淺妝感覺要是不回過頭看他,估計他會將她從床榻上拎起來然后扔出去。
可是,她真的不想見他??!
“我、我睡著了。”云淺妝把臉埋在被子里,小聲地說著。
鳳閻呈:“……”
“呵呵,姑娘是睡著了,皇上吉祥。”秦女醫(yī)難得配合云淺妝,微笑看了云淺妝一眼就站起來給鳳閻呈行禮。
“上好藥了?”
鳳閻呈問秦女醫(yī),但視線還是落在床榻上的云淺妝身上,看她故意不看自己,語氣微慍。
“皇上,晚上才需要二次上藥,目前臥床休息,按時喝藥即可?!?br/>
“先出去?!?br/>
鳳閻呈讓秦女醫(yī)先離開,云淺妝連忙轉(zhuǎn)過頭,“太醫(yī),我覺得我還是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顯然,云淺妝需要秦女醫(yī)當護身符,可是,秦女醫(yī)已經(jīng)抬步走出寢殿。
愿望落空,云淺妝只好把腦袋重新埋進被子里。
“你真的想死?”鳳閻呈又問了一遍。
云淺妝真是無語,他這個人怎么這么較真,“我剛剛只是想說,我竟然還沒死……真是難得。”
“是很難得。”鳳閻呈調(diào)侃著,一步一步走近床榻,“你這個不再自稱奴婢的奴婢,膽子是越來越大?!?br/>
下一刻他竟然坐在了云淺妝的身邊!
他強大的氣場讓云淺妝有點透不過氣,云淺妝怕他繼續(xù)追究她逃跑的事情,只好先敷衍他:“皇……皇上,我、我奴婢會回去浣衣局……好好干活……”
“喊不慣奴婢就不要再喊,朕聽著心煩,還有,你以后只能住宮里?!?br/>
原想著不用喊奴婢暗暗高興著,但后一句讓她反應過激,“啥?”
一個激動一回頭碰到他高大的身軀,云淺妝身子連忙往床榻里側(cè)挪動,一挪,臀部疼!
鳳閻呈見她表情有點痛苦,但沒有理會,只是冷傲地一字一字道著:“欺、君、之、罪,朕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br/>
這個年代的律法云淺妝不懂,但是也沒少看狗血劇,她重新抬眸看他,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亮得晃她眼!
云淺妝氣勢上不來,只弱弱地問著:“欺君是不是要殺頭?”
云淺妝的樣子有點慫,鳳閻呈看著倒是有點心情不錯的樣子,菲薄的唇不經(jīng)意有了上揚的小弧形,“是!”
唉——但他剛剛也說了,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
“皇上,我下次不敢了。”云淺妝沒什么好解釋的,認錯先保住小命再說。
“好?!彼坏懒艘粋€字。
突然這么好說話?云淺妝雙眼滿滿都是驚喜的亮光!
但是,鳳閻呈依舊冷傲,“算起來,你這是第二次逃走,這次是打板子,再有一次,朕定斷你雙腿!” 云淺妝頓時替自己的雙腿擔憂,她的確是想尋找機會逃走!
“皇上,這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她還是忍不住要提醒他一下,否則總是他占上風。
“祭祀壇密林逃跑不算么?”
“……”好吧,云淺妝把最開始的一次忘了!
“還有——”
他還沒說完,云淺妝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只聽到他在下命令:“你要記住,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朕的人,別讓其他人碰你!”
這話云淺妝聽得怪怪的,不過還是點點頭,古代的皇帝特別專制。
她乖巧的樣子,鳳閻呈滿意了,站起來走了兩步,“等會有人帶你到隔壁偏殿去住,安分一些,便可少遭罪?!?br/>
“要搬去隔壁?這里挺好的呀!為什么要搬?”沒心沒肺的云淺妝確實覺得這里好,她也不想搬,現(xiàn)在她臀上還很痛。
“呵,野心不??!”帶點嗤笑的意味,鳳閻呈走了出去。
然后就進來了兩個穿粉色裙子的宮女,她們走到云淺妝的榻前,齊齊福身,同聲道:“姑娘。”
云淺妝趴在被褥上,看著她們,“呃……你們不用客氣,不用行禮,叫我妝妝就好。”
她現(xiàn)在什么身份都不是,而且她也不喜歡別人向她行禮。
兩個宮女相視一笑,回頭看云淺妝,一個道:“姑娘,奴婢白茶。”
另一個接話:“姑娘,奴婢清茶,以后就由奴婢和白茶一起照顧你。”
“姑娘,我們先扶你起來?!?br/>
白茶說著,和清茶將云淺妝扶起來,云淺妝一動就覺得臀部疼,“好好的為什么要搬?”
清茶隨口應答:“姑娘,這里是皇上寢殿的寢室,姑娘暫時未有位份,暫時不宜在此久居?!?br/>
鳳閻呈的寢室?
云淺妝回看身后的床榻,她真是懵??!
她睡了一、夜的床,竟然是龍榻!
難怪這床這么大,而且金黃色的被褥,金黃色的布簾,看那簾鉤子都是金色的!
她是躺得太舒服,著魔了,忘形了!
難怪鳳閻呈臨走時說她野心不小,他以為她想永久住在這里!
這時候白茶也跟著說:“姑娘先到偏殿住著,否則太后那邊可能會來刁難姑娘,皇上如此安排,也是為了姑娘好。”
“那趕緊扶我走吧。”越快越好,云淺妝鼻腔里還殘留著龍涎香的味道,就是在這榻上趴太久,被褥的味道傳出來的。
如果沒記錯,跟鳳閻呈身上的味道一樣!
甩了甩頭,云淺妝想讓這記憶快快消去。
“姑娘,小心門檻!”
白茶和清茶小心翼翼地扶云淺妝出寢殿,去了離這寢殿最近的偏殿。
同一時間,呈祥殿發(fā)生的事情傳到了康壽宮,太后的起居之處。
“太后娘娘,這住在皇上寢殿的女子,不是三百秀女之一,那如此,我家珍珠可還有機會?”說這話的是工部尚書林海濤的夫人。
太后剛喝過一口熱茶,將手中杯子遞給一旁的宮女,“莫擔心,皇帝再怎么樣,也不會不給面子哀家,這珍珠啊,哀家看著也喜歡,就算封不了后,定然也會是個貴妃。”
林夫人一聽,喜上眉梢,“謝太后娘娘厚愛!”
“嗯,至于那女子……”太后一雙布滿皺紋的雙眼,隱含著太多無法說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