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鴻赤色的小鹿,攜帶熾熱的狂暴之力,所向披靡,向白鹿九三人襲來。還未接近,滾滾熱浪,便撲面而來。
“神鹿踏過,炎火炸裂,寸草不生!”白錦鴻得意起來,當年英魄境修行時,他的父親,狠心把他扔進白鹿洞書院的炎火之地。炎火,是一種爆裂的地火,白錦鴻吃透了炎火焚身之苦。
后來,時來運轉,在無盡炎火的包圍之下,他竟然練成了本命神通,從此地位無人可及,一飛沖天。
“這么美麗的本命神通,真舍不得滅了它!”白鹿九看著赤色的小鹿,神色復雜。
赤色小鹿距離白鹿九還有一丈之遙,突然停止,仿佛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前蹄抬起,踟躕不前。
“妖法不足懼!”赤色小鹿的異常,并沒有引起白錦鴻的警覺。他的本命神通,無往不利,無堅不摧,從未敗北。這是白錦鴻的自信,也是白鹿洞書院立足碎星大陸的根本。
白錦鴻強行指揮赤色小鹿,繼續(xù)殺向白鹿九。他似乎看見白鹿九在本命神通的踐踏之下,垂死掙扎,然后被炎火燒成虛無。
“我本不想重傷于你,你卻如此冥頑不靈!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吧!”白鹿九搖了搖頭,輪海中飄出一團黑霧。
白錦鴻的本命神通,在黑霧的包圍之下,如同石沉大海,突然沒了聲音。
只有白鹿九能夠清晰看清黑霧中的狀況,赤色小鹿見到黑色小鹿,如同膽小的野山鼠遇到饑餓的貍貓,無處可逃,瑟瑟發(fā)抖。黑色小鹿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懲治叛徒。張開嘴,吞噬之力包裹著赤色小鹿。赤色小鹿身軀越來越淡,呼吸之間,不了留一絲痕跡,徹底消失。
黑色小鹿上下跳躍,頭上的鹿角,再次長長了些。
“不!”白錦鴻吐了一大口心頭血,面色蒼白如紙,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他竟然與本命神通失去了聯(lián)系!
修士的輪海,如果誕生本命神通,這種神通,就會與此人休戚相關。本命神通,會具象化成各種神兵仙獸,攻擊力固然成倍增加,但是,一旦本命神通受損,其主人必定會受到牽連,甚至會未及性命。
“學藝不精,丟人現(xiàn)眼。如果碎星大陸的白鹿洞書院就這個水平,我很失望!”白鹿九嘆了一口氣。
“你!”白錦鴻覺得受到莫大侮辱,“哇”的一聲,再次吐了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
李重茂瞪大眼睛,希冀看清黑霧的本質。這黑霧,此前在應天府書院考核時,就見過一次。如今連白鹿洞書院天才修士的本命神通,都能輕易破之。黑霧詭異,白鹿九也越發(fā)神秘莫測。
“越來越有意思了!”賀老師手指輕輕敲擊瘦削男子的肩膀,男子全身僵直,宛如木偶一般。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然破了公子的本命神通!”
“你知不知道,公子身份尊貴,破他神通,等于毀他根基,究竟是誰給你撐腰,膽敢這么肆意妄為!”
“白鹿洞書院不過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滅族把!”
躺著地上的一眾青年哼哼唧唧,還沒看清形勢,繼續(xù)咒罵白鹿九。
花弄月眼神一寒,想要出手,卻被白鹿九攔住。
“女孩子家,打打殺殺有損形象,一切交給我!”
“和你一起,怎能只懂風花雪月,不懂舞刀弄槍。你不是說,你的敵人強大的超乎我的想象,我堂堂花弄月,定會更加強大,保護你的!”花弄月語氣堅定。
白鹿九無奈地點點頭,她說的并沒有錯。
花弄月?lián)]舞長鞭,直接抽向剛剛說話的幾人。
“啊......”
一聲聲慘叫,圍觀的人心里發(fā)顫。眼前三名青年,要么是背景強大,要么是愣頭青。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每個人都被貼上不好惹的標簽。
“姑娘,饒命啊,剛剛我什么也沒說!”
“侯老師,您快出手,大家都撐不住了!”
白鹿洞書院的幾名青年忽然想起,身后的侯老師一直沒有出手。抬頭看去,卻發(fā)卻侯老師正襟危坐,一動不動。侯老師的身后,一個身著黑袍修士隨意站立,手輕輕搭在侯老師的肩膀上。
“原來你姓猴呀,怪不得這么瘦,真是姓如其人,長得真像猴子呢!”黑袍語氣驚奇,就像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事情。
現(xiàn)場鴉雀無聲,什么樣的存在,敢招惹調戲白鹿洞書院的老師?
“前輩,我,您......”侯老師結結巴巴,不知所云。
“那群廢物在向你求救呢,你要怎么辦?要不你就去幫他們一把,揍那個打人小子一頓,我也看他不順眼!”
“晚輩不敢,還望前輩看在白鹿洞書院的面子上,饒恕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小輩!”
“這可就為難我了,老夫只是一個路過看熱鬧的小人物。一切,還得看那位小哥哥的意見!”黑袍指指白鹿九。
白鹿九冷汗直流,賀老師在發(fā)什么神經。這個時候怎么如此不正經,此時的性格,和傳功長老如出一轍。
侯老師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前進兩步,和白鹿九保持一段距離,表示自己毫無惡意。
“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侯老師臉上擠出微笑。
“你這人真是奇怪,亂攀親戚,我什么時候有你這樣的親戚了,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呸!”白鹿九不愿多看侯老師一眼。
“這位公子,你看,冤家宜解不宜結,多個朋友多條路。錦鴻他們也得到了教訓,這件事到此結束,如何?”侯老師立刻改變稱呼。
白鹿九高看侯老師一眼:能屈能伸,喜怒不顯于色,這樣的人才可怕。不過那有如何!
“猴子老師好氣量,只是不知道地上這堆廢物有沒有你這般氣量?”
侯老師差點當場發(fā)火,他貴為白鹿洞書院的老師,竟被一個小輩如此羞辱!
“你當真要與我白鹿洞書院死磕到底?年輕人,你應該對大陸勢力不太了解吧,或許你可以問問你家中的長輩!”侯老師的語氣有些冷。
“哎喲,惱羞成怒了呀!黑袍前輩,我好怕,我覺得這位猴子老師要殺了我!”白鹿九轉向賀老師。
侯老師面色一變,“哪能哪能,這位公子,你誤會我了!”
“看來我對猴子老師的誤會深似海呀。我這人,一向講究和氣生財。月兒,你說該怎么辦?”白鹿九朝花弄月眨了眨眼睛。
“我來時,納物戒丟了,錢財也不見了。”花弄月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這好辦?!焙罾蠋煆淖约旱募{物戒中,取出五十枚金錠,“小小誠意,還望公子笑納!”
“猴子老師,你這是什么意思,當我們是叫花子嗎?”白鹿九佯怒道,“月兒,你的納物戒中,有多少財物?”
“好像是五百枚金錠,我記不清了!”花弄月語氣不太肯定。
“月兒,你忘了。小貓兒還有五百枚金錠放在你那邊,還有陳家村李大娘養(yǎng)老錢三十枚金錠,隔壁王老漢的老婆本四十枚金錠......”
白鹿九滔滔不絕,李重茂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認知。這次,連小月兒都被他帶偏了!
“月兒,你可是陳家村的財富神女,滿載著村民的期望。整整二十枚,不,三十枚玉錢都被丟了。該如何是好,就是把我賣了也還不清?。 ?br/>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花弄月低下了頭,臉頰通紅,卻是憋笑憋得。
賀老師站在遠處,面具下的那張冰冷的臉龐,也是一片紅潤。而后長舒一口氣,才平靜下來,喃喃自語:“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侯老師眼中有團火焰在燃燒,打劫,這是赤裸裸的打劫啊!
“公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只有五百枚金錠,你看?”侯老師的呼吸有些急促。
“只有五百枚,杯水車薪?。 卑茁咕乓匝咐撞患把诙畡?,收起了金錠,“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寫下欠條吧!”
侯老師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變黑,牙齒“吱吱”作響,“我寫!”
“別忘了署名,按手印,留下血跡,對了,最好發(fā)個本命誓言!”白鹿九提出一大堆要求,才放下心來。
欠條完成,白鹿九拿著欠條,仔細端詳,確認無誤后,迅速收起。
“可以走了嗎?”侯老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們隨時可以離開啊,我又沒說要攔著你們。我這么向往自由的人,怎么會限制他人的自由。侯老師慢走,不送!”
侯老師慢慢扶起一眾傷員,自己攙扶著白錦鴻,好不狼狽!
“臨行之前,前輩可否告知名號?”侯老師語氣誠懇。
“怎么,怕我跑了,沒法找回場子?你可以找他們三個啊,他們都是要參加新生大比的,跑不了!”賀老師一副欠抽模樣,就像在給白鹿洞書院的人出謀劃策。
就在這時,白鹿九走上前去,看向侯老師一行人,無比認真。
“吾名白鹿九!”
侯老師聽到這個名字,毫無反應,更別說白鹿洞書院的年輕一輩。
白鹿九見他們如此反應,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你們,淪落如此,我很失望!”
白鹿洞書院,天賦最卓越的后輩子弟,往往會被賜名“鹿”字輩,看來,碎星大陸的白鹿洞書院,早丟失這個傳統(tǒng)!
看著這幫人的脾性,丟失的不僅僅是書院的傳統(tǒng),更是書院的風骨與精神!